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依依,你还记得那个除夕之夜吗?"
大伯惨白的面容露出一抹微笑,消瘦的手指轻柔地抓住我的。"那是你踏入我们家门的第一个夜晚。"
我轻轻颔首,双眼泛着泪光。
大伯忽然开始剧烈咳嗽,堂兄站在旁边焦急地说道:"雨晴,父亲急需——"
我立刻住他的话:"不可能,这笔款项我没办法借给你们。"
房间内的空气顿时僵住了。
01
北方的冬天格外寒冷,窗外呼啸的北风仿佛要撕裂这个摇摇欲坠的老房子。
我缩在角落里,紧紧抱着自己瘦小的身体,听着爷爷程光祖与爸爸程振国的争吵声。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欠了一屁股债,现在连老婆都跑了,还把孩子丢给我!你要去哪里?"爷爷气得脸色铁青,指着爸爸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先出去避避风头,等我赚到钱就回来,到时候把债还清,再把小柳接走。"爸爸低着头,不敢直视爷爷的眼睛。
"你这话骗鬼呢!你这一走,哪还有回来的日子?这孩子怎么办?我一个老头子,哪有精力照顾她?"
"爸,就几个月,您就先帮我照顾照顾,我一定会回来的。"爸爸说完,匆匆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我跑到门口,看着爸爸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漫天的雪花中,心里涌起一阵恐惧和无助。
"爸爸!爸爸!"我拼命喊着,声音却被风雪吞噬,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爷爷走过来,粗暴地把我拉回屋内,"别喊了,没用的!他不会回来了。"
就这样,六岁的我被留在了爷爷家。
爷爷对我的态度极其恶劣,他将我视为累赘,只是勉强提供最基本的生存需求。
我每天睡在靠近厨房的小杂物间,夏天闷热难耐,冬天寒风刺骨。
吃饭时,爷爷总是先把自己的碗装满,剩下的才是我的份。
"吃那么多干什么?长大了也是个赔钱货!"爷爷经常这样说。
每当这时,我就会低下头,默默地把碗里的饭菜扒得干干净净,不敢浪费一粒米。
上学后,我穿着爷爷从旧货市场买来的衣服,总是被同学嘲笑。
我不敢告诉爷爷,因为我知道即使告诉了,他也只会骂我多事。
唯一让我感到温暖的时刻,是大伯赵明瑞和大伯母周云秀来访的日子。
大伯是爷爷的妹夫,与爷爷虽无血缘关系,但因常年来往,我习惯叫他大伯。
大伯夫妇每次来都会带些糖果和小零食给我,大伯母会轻轻抚摸我的头,询问我的学习情况。这些短暂的关怀如同冬日里的一缕阳光,让我在寒冷的日子里感受到一丝温暖。
"小柳,在爷爷家还习惯吗?"大伯母总是这样问。
我只是点点头,不敢诉说自己的不满和委屈。我害怕如果说出真相,连这仅有的关爱也会失去。
尽管生活如此艰难,我依然坚信爸爸会回来接我。
每天晚上睡觉前,我都会对着窗外的星星许愿:"星星,请让爸爸早点回来接我吧。"
可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爸爸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02
时间一晃就到了除夕夜。
这一天,家家户户都在准备丰盛的年夜饭,街上洋溢着节日的气氛。
可在爷爷家,除夕夜与平常无异,只是桌上多了几个简单的菜肴。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爷爷打开门,是大伯一家三口来拜年了。
"大哥,过年好!"大伯手里拎着礼品,笑着走进来。
大伯母和他们的儿子赵思远也跟在后面,向爷爷问好。
"来了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爷爷嘴上这么说,脸上却露出难得的笑容。
大伯母一进门就把我拉到身边,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和一件新衣服。
"小柳,给你的新年礼物,新的一年要开开心心的。"
我紧紧抱住新衣服,感激地说:"谢谢大伯母。"这是我这一年收到的唯一一件新衣服。
爷爷开始摆酒菜,大伯也从带来的礼品中取出两瓶白酒。
几杯酒下肚,爷爷的话就多了起来。
"这孩子在我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我一个老头子照顾不了。"
爷爷灌了口酒,继续说,"前几天城里徐家来人,说想要个小女孩帮忙干活,我琢磨着把小柳送过去算了。"
大伯和大伯母闻言,脸色立刻变了。"大哥,小柳才六岁,怎么能送人呢?"大伯急忙说道。
"她爸不要她了,我养不起,还能怎么办?"爷爷不耐烦地回答。
我站在一旁,心里害怕极了。
虽然爷爷家生活艰苦,但至少这里还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如果被送去城里,我该怎么办?我会不会再也见不到爸爸了?
就在这时,爷爷起身去端鱼汤,可能是喝多了酒,脚下一个踉跄,滚烫的鱼汤泼到了我的腿上。
"啊!"我疼得尖叫起来,泪水立刻涌出眼眶。
"吵什么吵!没见过世面的东西,不就是烫了一下吗?"爷爷不但没有关心我的伤势,反而恼羞成怒地责骂我。
"大哥!"大伯猛地站起来,声音中带着愤怒,"孩子被烫伤了,需要立即处理!"
大伯没有理会爷爷的反应,立刻蹲下来检查我的伤势。
小腿已经红肿起来,我咬着嘴唇,强忍着不哭出声。
"云秀,快去找些药膏来。"大伯对大伯母说。
大伯母摇摇头:"这伤得严重,需要去医院。"
大伯二话不说,一把将我抱起来:"走,我们去镇医院。"
坐在大伯的三轮车上,寒风刺痛着我的伤口,却驱不散心中涌起的温暖。
大伯骑得飞快,大伯母紧紧搂着我,不停地安慰我:"小柳别怕,很快就到医院了。"
医院的医生给我的伤口消毒、涂药、包扎,全程大伯和大伯母寸步不离。
处理完伤口后,大伯夫妇走到一旁小声交谈,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
过了一会儿,大伯走过来,蹲在我面前,轻声问:"小柳,你愿意跟我们回家吗?"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我可以跟你们回家吗?"
"当然可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女儿了。"大伯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大伯母也走过来,摸着我的头:"小柳,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那一刻,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我扑进大伯母的怀里,用力点头:"我愿意,我愿意跟你们回家。"
离开医院时,大伯对我说:"以后要叫我爸爸,叫她妈妈,好吗?"
我低着头,不敢相信这一切,小心翼翼地问:"真的可以吗?我可以跟你们回家吗?"
"当然可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女儿了。"大伯坚定地说。
回到爷爷家,大伯直接告诉爷爷他们决定收养我。
爷爷先是一愣,随后露出释然的表情:"那最好不过了,正好省了我的心。"
就这样,在这个特殊的除夕夜,我告别了爷爷家,跟随大伯一家回到了他们温暖的家。
03
大伯家是一栋朴素但整洁的两层小楼,坐落在镇上的一条安静小巷里。
走进家门的那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感觉包围了我。
"欢迎回家,依依。"大伯对我说。
"依依?"我疑惑地看着大伯。
"从今天起,你就叫程依了,寓意聪明伶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大伯笑着解释,"当然,如果你喜欢原来的名字,也可以继续用。"
我摇摇头:"我喜欢'依依'这个名字。"
新的名字意味着新的开始,我愿意彻底告别过去。
大伯母拉着我的手,带我上楼:"来,我带你看看你的新房间。"
推开二楼尽头的一扇门,我惊呆了。
这是一个粉色系的房间,虽然不大,但布置得温馨而精致。
床上铺着印有卡通图案的被褥,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台灯,墙角还有一个书桌和书架。
"这、这是我的房间吗?"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对,这是我和思远一起准备的。"大伯母语气温柔,"你看,衣柜里都是给你准备的新衣服,抽屉里有文具和一些小玩具。"
我走进房间,轻轻触摸着床单、书桌,生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在爷爷家,我从来没有自己的房间,只能睡在杂物间的小床上,连像样的被褥都没有。
这时,赵思远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只毛绒玩具熊:"依依,这是送给你的,欢迎你来我们家。"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玩具熊,感激地看着他:"谢谢哥哥。"这是我第一次叫他哥哥,也是我第一次拥有自己的玩具。
"不用谢,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赵思远笑着说,眼睛里充满了友善。
晚上,大伯母特意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桌上摆满了各种我爱吃的菜肴。
吃饭时,大伯和大伯母总是先给我夹菜,关心我吃得是否足够。
饭后,大伯拿出一个红包交给我。
"依依,这是你的压岁钱,新年快乐。"大伯摸着我的头,笑容慈祥。
我接过红包,突然鼓起勇气,轻轻地叫了一声:"爸爸。"
大伯愣了一下,随即眼眶湿润:"好孩子,爸爸在这里。"
一旁的大伯母也忍不住流下眼泪,她蹲下身,把我紧紧搂在怀里:"依依,妈妈也在这里,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那一刻,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回抱住大伯母,轻声说:"妈妈。"
就这样,我有了新的家,新的名字,新的身份,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接下来的日子里,大伯为我办理了户口转移和入学手续。
学校虽然条件一般,但老师和同学都很友善。
每天放学后,赵思远总会来接我,路上给我讲一些有趣的故事或者教我一些新知识。
大伯母是个温柔细心的人,她教我如何整理房间,如何洗衣服,如何做一些简单的家务。
她说:"依依,女孩子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这样将来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过得很好。"
大伯虽然工作忙碌,但每天晚上都会抽时间陪我学习,检查我的家庭作业。
他常说:"依依,爸爸妈妈可能给不了你很多物质上的东西,但我们会尽全力给你最好的教育。知识才是你最宝贵的财富。"
赵思远比我大三岁,已经是小学五年级的学生。
他学习优秀,总是耐心地辅导我功课,带我玩耍。
在他的帮助和影响下,我很快适应了新的学校生活,成绩也渐渐提高。
家里虽然不富裕,但处处充满爱。
每个周末,大伯都会带我们去镇上的小公园玩,或者去看一场露天电影。
这样的日子虽然简单,却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04
时光飞逝,七年后,我已经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女,完全融入了赵家的生活。
那个曾经胆小怯懦的小女孩,如今变得自信阳光。
初入中学,我遇到了一些挑战。由于早年教育基础薄弱,我的成绩一度落后于同龄人。
有些同学甚至嘲笑我是"土包子",但这些嘲笑并没有打倒我,反而激发了我奋发向上的决心。
"妈妈,我是不是真的很笨?"一天晚上,我沮丧地问大伯母。
大伯母温柔地摸着我的头:"依依,重要的不是你的起点在哪里,而是你愿意走多远。只要你足够努力,没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
这句话深深刻在我的心里,成为我前进的动力。
从那天起,我变得比任何人都努力。每天早上,我比别人早起一小时复习功课;晚上熄灯后,我用手电筒在被窝里继续学习;周末和假期,我放弃了所有娱乐活动,专心扑在书本上。
哥哥赵思远成了我的"家教",每天放学后都会耐心辅导我功课。
他善于把复杂的问题简化,用生动的例子帮助我理解难点。
"依依,这道数学题可以这样想……"哥哥总是这样一步步引导我思考。
在他的帮助下,我的数学从最薄弱的科目变成了最擅长的学科。
大伯尽管工作忙碌,却总是想方设法为我创造良好的学习环境。
他省吃俭用,给我买了一张新书桌和一盏护眼台灯。
每当我学习疲惫时,他会适时地递上一杯热牛奶,轻声鼓励我:"依依,爸爸相信你能行。"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年的奋斗,我的成绩突飞猛进,期末考试竟然取得了全班第三的好成绩。
当我将成绩单交给大伯夫妇时,他们脸上洋溢着无比骄傲的笑容。
"我就知道我们依依最棒!"大伯兴奋地拍着桌子。
"明天我要去市场买最新鲜的鱼,好好庆祝一下!"大伯母笑得合不拢嘴。
初中三年,我保持着良好的学习状态,成绩稳步提升。
最终,我以全镇第一的成绩考入了县重点中学。
那天,赵家举办了一个小型庆祝会,大伯特意买了一个蛋糕,邀请了几位亲戚和邻居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依依,你知道吗?七年前我们把你接回家时,有很多人说我们傻,说养别人家的孩子不如养一条狗。"
大伯举起酒杯,眼中含着泪水,"但今天,你用自己的努力证明了,我们当初的决定有多么正确。我和你妈妈为你感到骄傲,真的很骄傲。"
我紧紧抱住大伯:"爸爸,谢谢你们给了我新的生活。我一定会更加努力,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上高中后,我住在学校宿舍,每周末才回家一次。离家的日子里,我更加刻苦学习,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回报养父母的恩情。
高中三年,我始终保持着年级前十的成绩。
毕业那年,我参加高考,最终以优异的成绩被北京一所知名大学的金融专业录取。
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大伯激动得手都在颤抖:"依依,你看,你真的做到了!你要去北京上大学了!"
大伯母抹着眼泪:"我们家依依是最棒的,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行。"
面对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我既兴奋又忐忑。
一方面,我期待着在更广阔的天地里展翅高飞;另一方面,我又担心离家太远,无法照顾年迈的养父母。
"依依,不用担心我们。"大伯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你只管放心去北京读书,家里有我和你妈妈,还有你哥哥呢。"
离家前一周,大伯母每天都变着花样做我喜欢吃的菜,生怕我在北京吃不好。
大伯则忙着为我准备各种生活用品,从床上用品到日常必需品,事无巨细。
"爸爸,这些太多了,我带不了那么多。"我看着满满一地的东西,有些哭笑不得。
"没事,能带多少带多少,剩下的等你下次回来再带。"大伯不以为意地说。
出发那天,全家人送我去火车站。大伯和大伯母省吃俭用,为我准备了五千元生活费。
"依依,这钱你拿着,在北京有什么需要就买,不够再跟家里说。"大伯把钱塞到我手里。
"爸爸,这太多了,我不能要。"我知道这是他们好几个月的积蓄。
"拿着,听爸爸的话。"大伯坚持道,"你在北京好好学习,有困难随时给家里打电话。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家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火车即将启动,我依依不舍地向家人挥手告别。
大伯高声喊道:"依依,勇敢追逐你的梦想!"
火车缓缓驶出站台,我看着车窗外越来越小的亲人身影,泪水模糊了视线。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成功,一定要让养父母过上更好的生活。
05
北京的大学生活丰富多彩,也充满挑战。初到大都市的我,面对陌生的环境和激烈的学术竞争,一度感到压力巨大。
但养父母的教诲和多年来养成的刻苦精神帮助我很快适应了新环境。
金融专业的课程繁重而复杂,但我从不畏惧困难。
每天清晨,当宿舍其他同学还在熟睡时,我已经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复习功课;晚上,当图书馆关门后,我会找一个安静的教室继续学习到深夜。
大一期间,我不仅保持着优异的学习成绩,还积极参加各种社团活动和志愿服务,逐渐培养了全面的能力和广泛的人脉。
生活上,我十分节俭。
食堂最便宜的套餐,打折季才买的衣服,从不参加同学们的奢侈聚会。省下的每一分钱,我都存起来,希望能减轻家里的负担。
每次打电话回家,大伯和大伯母总是关心我的生活:"依依,吃得好吗?冬天冷不冷?要多穿点衣服。"
"爸爸妈妈,我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我总是这样回答,从不提及学习和生活中的困难。
大学四年,我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并被一家知名投资公司录用。
刚进公司时,我从最基层的分析师做起,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都是常态。
但我从不抱怨,因为我知道,这是通往成功的必经之路。
凭借着过人的努力和聪明才智,我的职业发展一路顺畅。
入职五年后,我晋升为部门经理,年薪已经达到了令人羡慕的水平。
三十岁那年,我积累了足够的经验和资金,决定创办自己的投资咨询公司。
创业初期充满艰辛,我常常工作到深夜,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不过,这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三年后,我的公司已经成为行业内的翘楚,我也成为了金融界备受瞩目的新锐人物。
事业成功后,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回报养父母。每个月,我都会定期寄钱回家,为他们改善生活条件。
先是给老房子装了空调,换了新家具;接着又在县城里买了一套宽敞明亮的新房子,让他们搬进去住。
每次回家,我都会带上满满一箱子礼物。
看着养父母脸上幸福的笑容,我感到无比欣慰。我知道,自己所有的努力和付出都是值得的。
"依依,你别总给我们买这么多东西,我们不缺什么。"大伯母常这样说。
"妈妈,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如果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我。"我总是这样回答。
大伯每次见到我都会自豪地向邻居和亲戚介绍:"这是我女儿,在北京开公司呢!"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骄傲,仿佛我取得的每一点成就都是他最大的荣耀。
日子就这样平静而幸福地流淌着,直到2020年那个寒冷的冬天,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彻底打破了这种平静。
06
那是一个寒风凛冽的冬日,我正在办公室审阅一份重要的投资报告。
突然,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哥哥"两个字。
"喂,哥。"我接起电话,语气轻松。
"依依……"电话那头,哥哥的声音异常沉重,"爸爸住院了。"
我的心顿时揪紧:"怎么回事?严重吗?"
"很严重,医生说……是肺癌中晚期。"哥哥的声音哽咽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
我几乎无法呼吸,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
"我马上回去。"我强作镇定,立即安排工作交接,订了当晚的机票。
飞机上,我的思绪万千。
大伯今年才六十出头,一直身体健朗,怎么会突然患上肺癌?更令我不解的是,为什么病情已经这么严重了,家里才通知我?
落地后,我直奔医院。
走进病房,看到的景象让我心如刀绞:大伯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身形消瘦得几乎认不出来。床边,大伯母红着眼睛守候,神情憔悴。
"妈妈。"我上前轻轻拥抱大伯母。
"依依,你来了。"大伯母擦干眼泪,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你爸刚睡着,不要吵醒他。"
我点点头,轻声问道:"爸爸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大伯母叹了口气,拉着我走到病房外的走廊上,轻声说道:"你爸爸去年秋天就开始咳嗽,我们以为只是普通感冒,就在家里吃点药。后来咳嗽越来越严重,他也不当回事。直到前段时间咳血,我们才去医院检查,没想到……"
说到这里,大伯母的声音颤抖起来:"医生说已经是中晚期了,扩散很厉害。我们本来不想打扰你,知道你工作忙,可是昨天医生说……时间可能不多了。"
我强忍着泪水,问道:"现在的治疗方案是什么?"
"县医院条件有限,只能做一些基础治疗。医生建议转院到大城市的专科医院,但是……"大伯母欲言又止。
我明白她的顾虑,像北京这样的大城市医疗费用高昂,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妈妈,钱的事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明天我就联系北京的医院,安排爸爸转院。"我坚定地说。
回到病房,我坐在大伯床边,看着他憔悴的面容,心如刀绞。
曾经那个健壮、充满活力的男人,如今竟瘦得只剩皮包骨。
我轻轻握住他的手,暗暗流泪。
第二天清晨,大伯醒来,看到我坐在床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依依,你怎么来了?"
"爸爸,我听说你生病了,就立刻赶回来了。"我强忍泪水,挤出一丝笑容。
大伯艰难地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傻孩子,不用管我,你工作要紧。"
"什么工作能比爸爸的健康更重要?"我握住他的手,"爸爸,我已经联系好了北京的医院,准备让你转院治疗。那里的医疗条件比这里好很多,肯定能治好你的病。"
大伯摇摇头:"不用了,依依。我这病可能治不好了,不要浪费钱。"
"爸爸,不要这么说。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没有治不好的病。"我安慰道,心里却隐隐作痛。
这时,哥哥赵思远走了进来,神情有些犹豫。
他示意我出去一下,我跟着他来到走廊上。
"依依,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哥哥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咨询过北京肿瘤医院的专家,他们说爸爸这种情况需要立即转院,进行更专业的治疗。但是……需要预付三十万医疗费。"
"三十万?"我重复了一遍。
"是的,包括转院费用、住院押金、预估治疗费用等。"哥哥解释道,"我和妈妈这些年的积蓄加起来只有十几万,还差不少。依依,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但是……你能不能借钱给我们?等爸爸病好了,我们一定会还给你的。"
我看着哥哥憔悴的面容,明白他开口借钱一定是万不得已。
对于普通家庭来说,三十万确实是一笔巨款。
"哥,不用担心,这事交给我来处理。"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回到病房,大伯母正在给大伯喂药。看到我们进来,她勉强笑了笑:"依依,你哥跟你说了吗?"
我点点头,没有立即回答。心里快速思考着应对方案。
"爸爸,妈妈,哥哥,我有话要说。"我深吸一口气,站在病床前。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我能从他们眼中看到期待和忐忑。
"关于转院的费用问题……"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三人紧张的表情,"这钱我不能借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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