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礼拗不过。

四个人一起下了楼。

只一眼,他就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是她,陆岁晚。

而陆岁晚在程宴礼出现的那一刻,就瞬间被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她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挪动,喉咙竟莫名有些堵。

可她刚走了几步,就察觉到一阵杀气。

只见程宴礼身后还有三个男孩,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

我会一直盯着你……盯着你……永远……永远……

眉心跳了跳。

并没有把这几个小男孩放在心上,径直朝程宴礼走去。

“阿礼……”

陆岁晚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想要抓住程宴礼的手,却见他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平静的语气中,带着警告:“小姑,这里是学校。”

他声音不大,却让陆岁晚顿在原地,眼中闪过一抹伤痛。

“阿礼,你一声不响地走,连一句话都没留给我,是真的要跟我撇清关系吗?”

听到这话,程宴礼皱眉看向她,忽地笑了。

“小姑,我之前给你留过很多话,你不在家的每一天,我都会写很多,是你让我别再那么做,现在怎么又怪我连一句话都没给你留?”

“我感激陆家收留我,感激你照顾我,感谢你又给了我一个家,你不想见我,我就离开,你现在又来找我干什么?”

程宴礼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情绪,平静得像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就是这样的态度,却让陆岁晚僵在原地,颤抖着嘴唇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想告诉程宴礼不是那样的,不是他想的那样。

然而,她开不了口。

她面对不了那样的自己,更无法面对程宴礼。

许久,她看着面前日思夜想的男人,只问了一句:“阿礼,你在这儿过得好吗?”

“我很好,谢谢小姑的关心,我已经成年了,懂事了,以后不用再来看我了。”

“我们的最后一面,早就见过了。”

说完,程宴礼便要转身往回走。

却被陆岁晚一把抓住了手臂。

她皱着眉,眼中是程宴礼看不懂的迷茫。

“阿礼……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看起来无辜极了。

似乎她的那些区别对待,刻意的冷遇与不在意都无关紧要,而程宴礼要一直听话,一直默默承受一切。

听到这话,程宴礼缓缓挣开了她的手,就像她曾经甩开自己那样。

回过头,他眼中已是一片沉寂。

“同样的问题,我曾经也想问小姑,但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小姑,我永远记得你的好,但我们别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