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巍峨壮观的万石岩下,巍然地屹立着一座高约24米的烈士纪念碑,碑石上则镌刻着陈毅元帅亲笔题写的“先烈雄风,永镇海疆”这八个遒劲的镏金大字。

碑石的中心栩栩如生地雕刻着象征革命烈士精神的五彩祥云。沿着石阶缓步向后走去,在一片柏树之中,是革命先烈长眠的烈士陵园。

一代革命先烈刘惜芬,亦安睡于这座翠柏长青的烈士陵园。虽然刘惜芬烈士已经离开了70余载,但是她气壮河山、舍生忘死的革命精神,却如常青的翠柏一般郁郁葱葱。

1924年,刘惜芬出生于厦门一个衰落的封建大家庭,她的母亲是正房的一名陪嫁丫鬟,平日里备受凌辱与蹂躏。

所不幸的刘惜芬的母亲被地主霸占,卑微地生下了她这个被四处指诋的“私生女”。刘惜芬的母亲因不堪屈辱,遂投河自尽。所幸,一心向善的大太太收留了她,并资助她进入学堂学习。

日寇处心积虑挑起的战火很快便蔓延到了厦门,为了躲避战乱,大太太只能仓促地带着刘惜芬逃难到了鼓浪屿,家庭的困境迫使年幼的刘惜芬只能外出打些零工,以艰难地维持入不敷出的生计。

1940年,刘惜芬考入了厦门的一所名为“博爱”的私立医院,博爱医院名义上是一座慈善机构,实则是为日军在厦门建立的政治工具,这让嫉恶如仇、家国天下的刘惜芬深感屈辱。

1945年,抗日战争胜利后,刘惜芬便毅然决然地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中,并在当地开办了一家名为“利民”的诊所,开始免费为百姓治病。

而在同一时期,在地下党组织的引导下,命运多舛﹑苦大仇深的刘惜芬,决绝地踏上了漫长而又艰难的革命征程。1946年3月,刘惜芬如愿以偿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从此,她便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革命事业之中。

1949年7月,当桀骜不羁的国民党爪牙毛森被派到厦门当警备区司令后,白色恐怖的血色帷幔便立即笼罩了整个厦门阴霾的上空。

而在愁云密布﹑满城腥风血雨的厦门街头,经常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各类“激进”的革命宣传标语,这让一向不可一世、狂妄自大的毛森惴惴不安,而这些所谓的“反动之作”,则是由潜入谍海中的刘惜芬一手策划并组织实施的。

刘惜芬擦脂抹粉、乔装打扮,便成功地伪装成了一名婀娜窈窕的社交名媛,她深入敌寇的核心圈,并频频地出没于国民党高级军官和外籍顾问聚会的声乐场所。

曾经纤尘不染﹑圣洁如玉的刘惜芬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一位“举止轻浮”﹑性感妩媚的都市潮女郎,她常袅袅婷婷地出入于厦门的各大社交场所,“风情万种”地周旋于各类军政商贾面前,以实施绝密的“探险”计划。刘惜芬甚至还孤身深入虎头山等敌寇的重要军事基地,草绘出敌军的军事据点。

1949年9月,随着解放军兵临厦门,已成为强弩之末的毛森决定扼守沿江防线。他勒令守城的顽匪在厦门的防御体系上大肆扩建碉堡,妄图凭借构筑的“天堑”进行负隅顽抗。

在这种异常严峻的斗争形势下,党组织决定将刘惜芬等革命同志迅速地转移到福建等地。但是当时从厦门通往福建的各处交通要道均被国民党的驻军层层地封锁了。

睿智、机敏的刘惜芬,通过特殊渠道,帮助了20多名被特务严密监视的战友辗转来到了香港,而她却悲壮地留在了厦门继续和敌人斗智斗勇。

刘惜芬临危受命,接受了一项异常艰巨的政工任务--她遵照厦门工委书记杨梦的安排,负责和已经“投诚”的国民党高级军官杨月取得了联系。刘惜芬以“社交”为由,在丽池酒店和杨月多次进行了秘密会见。

刘惜芬以生病为由,“病恹恹”地来到了古营路诊所,她将杨月提供的重要情报转告给了杨梦。

这些有关于厦门警备司令部拟定抓捕共产党人的机密要闻,让暴露在敌人枪口下的地下党员转危为安。

1949年9月19日凌晨,刘惜芬的住所被军统特务重重包围,在和敌人进行殊死的搏战中,刘惜芬不幸腿部中弹而被俘获。

刘惜芬不幸被捕后,被羁押在鸿山脚下的一座看守所,她同八位战友均被关在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中。她们能活动的空间也只有区区的数平方。

泯灭人性的军统特务利用对人体结构的熟知,对“顽固不化”的刘惜芬实施了多番惨绝人寰的蹂躏与非人折磨。

丧尽天良﹑灭绝人寰的军统特务,采用了无所不及的卑劣手段,他们疯狂至极地折磨着体无完肤的刘惜芬,妄图以武力等胁迫的非常手段来撬开她的铁齿钢牙。

视死如归﹑坚贞不渝的刘惜芬,却心如磐石,表现出了一种撼天动地﹑气壮山河的悲壮。就算身体被军统特务一段段地肢解,但宁折不弯的刘惜芬,也不会屈服于他们的淫威之下。

同年10月15日,夜幕缓缓降临。厦门上空骤然地升起了数枚红色信号弹,解放军前线指挥部发出了解放厦门的总攻令。凭窗而立,刘惜芬听到了炮火撕裂夜空的巨大怒吼声,她泪流满面地振臂高呼道:“天快亮了。”

翌日,刘惜芬被灭绝人性的特务绞死在了厦门鸿山脚下,她把如花似锦的青春,都献给了厦门的解放事业,

刘惜芬壮烈牺牲时,年仅25岁。1954年10月,厦门烈士陵园隆重建成之后,刘惜芬烈士的遗骨被移送到了烈士陵园安葬。

刘惜芬等一代革命英烈,用血肉之躯坚挺地撑起了中国的脊梁,他们撼天动地﹑气壮山河的悲壮故事,将永远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炎黄子孙,不畏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