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类文明的时间长河中,女性的光芒曾长久隐于历史的褶皱。
她们或是被冠以“配角”之名,或是困于“应当”的枷锁,但总有人选择撕开名为偏见的标签。
早在公元前7世纪的希腊,萨福已经筹办女性诗会,2000多年后的今天,她们闪耀在各行各业,在实验室中捕捉显微镜下的新世界,在贫瘠中高举教育的火炬;
她们用一块旧冲浪板劈开性别偏见的海浪,她们靠自己登上了自由的顶峰,驰骋在宽阔无边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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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试图记录100位“她”,一同见证不一样的可能性。今天,就先从她的故事开启。
01.赛马场上的藏区女性
她披着粉色的头巾,在一众男选手当中格外扎眼。高原阳光的常年照射在她颧骨上烙下高原红的痕迹,周围一道道充满审视的视线向她投来。
而她眼神坚定,双手紧攥缰绳,腿自如地夹在马鞍毯两侧。直到人马合一,成为茫茫牧场上一片起伏的波浪。
在平均海拔3500米的祁连山,在初秋的一场赛马会上,女骑手索南措后来居上,与她的爱驹青龙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
女性赛马本是禁忌。马,是「雄性气概」的象征,赛马意味着高风险,以及高体能的要求。
同大部分氏族部落规矩一样,驰骋在草原,参加每年夏秋的赛马会,都本是男性的特权。
在人们居住在雪山脚下开始,很多很多年过去,都没有女骑手的身影出现在马背上。
或者说,很少有女性在公共场合出现。
男主外,负责战斗、社交、打拼。藏区女性的日常,则围绕着灶台、牛羊、孩子一直晃悠,生活的大部分时间都被劳作占据。
能骑上马背的片刻,也是为了劳动,为了放牧或转场。
她们是负责操心与照顾的“母亲”,手上布满粗茧,而心中都是忧虑。
就像《我的天才女友》作者在《暗处的女儿》中描绘身处母职困境的“我”,每一次度假都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两个女儿。
母亲忘记自己也有感受,总是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
母亲像是被忽略的背景板,没有放松和如释重负的权利。
自80年代开始,有了第一批在公共场合抛头露面的藏族女性,自此,在赛马会上一道与众不同的风景线出现了。
她们开始自主驯马,与马儿建立默契,提升自己的骑术,准备比赛中的走马等项目,勇敢加入一场又一场男性的力量竞赛。
她们在清晨的雾气中喂马、替换马蹄铁,呵出的白气与马的鼻息交融成新的白雾。
在一百年前,当女性不能经济独立,写作不被认可时,伍尔夫倡导有一间自己的房间。而在藏区的今天,女骑手们也大多拥有了自己的马。
比如索南措便是平时省吃俭用,以及从自己的嫁妆中折现,终于拥有了青龙,第一次走上赛场。
而女性们也开始集体行动起来。让更多的她,可以在赛马场上出现。
她们尝试过成立女子赛马协会,约定在繁忙之中每年至少参加1-2次赛马;一同钻研古籍,发现了藏族历史上的女性先驱,以及共享各类赛马知识。
是啊,原来我们也可以骑马,成为当代的“木兰”。
只不过,这次不是为了替父从军,而是为了自己的热爱,拥有与心爱的马儿一同驰骋在雪山蓝天下的自由。
02.立足浪尖,冲出逆境
在非洲大陆的最西端,世界最不发达国家之一塞内加尔首都的滨海社区,一位年轻女性也用她的勇气改变了传统对性别的桎梏。
当Khadjou第一次站上冲浪板并成功驾驭浪花时,她才1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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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她和表兄弟一起下水玩耍,刚开始她被海浪冲得东倒西歪,1周后,她成功了。
从她能够站起来的那一刻,她就迷上了这项运动。海浪成为了她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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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塞内加尔,尤其是保守的穆斯林社区,冲浪也被认为是男人的专利。
Khadjou小时候住的祖母家离海滩只有几步之遥,她的记忆中,窗户里望到的全是男性在冲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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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Khadjou不仅需要这项权利,她下定决心,要成为一名职业的冲浪运动员,还想代表国家参加奥运会。
“我想象自己在水里,和其他女孩们一起冲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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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影《还有明天》当中,女主角的丈夫不希望大女儿读书,传统社会更多的是选择让家中未婚女孩回家帮忙做家务。
在Khadjou居住的社区N‘gor也是同样的境况,女孩放学后必须去打扫房间或者做饭,也不能单独和男孩在一起。
面对家人的反对与社会压力,Khadjou选择逆流而行。16岁时,两位同伴因结婚和家庭的反对相继放弃,Khadjou成为唯一的坚持者。
“他们不想让她再去冲浪了,她不得不停止。从那以后,我就靠自己了。”“我父母希望我过上好日子,但对我来说,美好的生活就是能继续冲浪。”
为继续冲浪,她甚至伪造父母签名报名冲浪学校,当被邻居告发、父母明令禁止的时候,她就趁海滩没人,溜出去抓住几个浪头坚持练习。
2016年,一张刊登于《纽约时报》的冲浪照片让美国黑人冲浪女教练Rhonda Harper注意到了Khadj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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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Khadjou在海滩上给游客当冲浪教练养活自己的时候,被一个抓拍的摄影师记录下了这位塞内加尔的特别浪人。
Rhonda创立的组织“Black Girls Surf”致力于支持少数族裔女性进入职业冲浪界。她向Khadjou发出赴美训练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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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hadjou说服了父母,筹集赴美的资金,历经挫折搞定了签证。
2018年,她空腹转机坐了48小时的飞机,终于如愿以偿,踏上加州圣何塞的土地,开启高强度训练。每天清晨冲浪,下午健身,没有海浪就去健身房。
受到Rhonda的鼓舞与肯定,且经历了与其他黑人女冲浪手在水中一起抓浪前所未有的体验,22岁的Khadjou决心将改变带回塞内加尔。
她在家乡开设一所黑人女孩冲浪学校,她想让更多塞内加尔的女孩们知道:她们也可以下海冲浪,她们有能力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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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Khadjou身兼职业选手与教练双重身份。
她仍在家乡教女孩们冲浪,也成功代表塞内加尔参加了2024年的巴黎奥运会冲浪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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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故事不仅是个人奋斗的缩影,更成为打破性别与种族壁垒的象征。
正如她所言:“冲浪让我忘记烦恼,大海是我的家人。而我希望每个塞内加尔女孩都能拥有这份自由。”
03.她,比山更高
在近两年的3月,知名户外品牌始祖鸟推出了「她山之路」的系列短片,记录一位位不被定义的国内女性登山者。
而要说华人女性登山家,有一个名字总是被圈里圈外的人挂在嘴边,令人高山仰止。
罗静是第一个登顶“杀人峰”乔戈里峰K2和南加帕尔巴特峰的华人女性(这两座山峰的攀登难度和死亡率远高于珠峰);
第一个登顶马卡鲁峰、干城章嘉等8000米级别雪山的中国女性。
她历时8年,完成包括珠峰在内全世界全部14座8000米山峰的攀登。
作为多项华人登山纪录保持者,罗静一开始也只是一个普通白领,爱上登山后辞掉了稳定的工作,甚至为了支撑前两座八千米雪山的费用,卖掉北京三环房子。
外表的她看上去并不是大众认知中的体格“强壮”,看起来瘦瘦小小,但她认为,“在韧性和意志力层面,女性在山上不比男性差。”
而且,自然面前本就男女平等,在登山的时候,男女无差别,大家面对同样的环境、困难与风险,没有社会的偏见与固有认知,都只是渺小的“人”这个个体。
而可能恰恰是因为这种纯粹与平等,让她选择人生要在这件事上做到极限。
在《比山更高》的开头,引用了赫胥黎的一句话:“我想要真正的危险:我想要自由。”
可以说,登山的自由总是与高风险相伴相随。
在不断超越自己的过程中,罗静也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她曾经亲历雪崩大难不死,离死亡只差半分钟的距离,在山难中主要致死源的滑坠和落石中死里逃生。
也在登山的时候亲眼看到前任遇难者冰冻许久的遗体,或是下撤后得知数名队友不幸丧生。
许多登山圈的人,在经历了悲剧的冲击后,很难再回到山上继续自己的爱好。
罗静在慎重思考后,选择以前人的警示为戒,好好地活着,继续负重前行。
在罗静的攀登故事中,最难能可贵的是她的独立思考。
她能直面谈论自己的失败,也不是为了登顶而登顶,离峰顶只有几米,也会适时决策下撤。
从一开始只能跟着向导迈向顶峰,到后来尝试自己带队组织攀登、无氧攀登、多峰连登......
她不断挑战自己,成为了一名真正的「自主」登山者,这也是她认为最重要的精神内核。
她是一名真正的探险者,过极简的生活,近年又爱上了越野跑、跳伞等极限运动。
14座雪山结束了,可罗静的前方依然有连绵不尽的高山与深谷,等着她继续探索、执意向前。
这100个“她”,是100种对世界的回答,也是100把递给后来者的钥匙。
从登山、冲浪到赛马,在各行各业,她们以截然不同的姿态,诠释着同一种力量:打破“不能”的边界,重塑“可能”的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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