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一张照片征服了东西方审美,又因为音乐传奇大卫·鲍伊广受关注。

伊曼·鲍伊,来自索马里的难民,却用坚韧不拔的意志成为世界上第一位黑人超模。

成为一颗真正光彩耀目的“黑珍珠”。

来自索马里

来自索马里

伊曼出生于摩加迪沙,原名扎拉·穆罕默德·阿卜杜勒马吉德 。但祖父总是叫她伊曼,这个词在阿拉伯语中意为“信仰”。有了信仰后,她才会有所成就。

伊曼的父亲是一名外交官,曾任索马里驻沙特阿拉伯大使,母亲是一名妇科医生。

“我的母亲是一名活动家,我的父亲也是。他们都是索马里的年轻一代,积极参与 1960 年索马里的独立运动。我在这种环境中长大,母亲向我灌输了一点:没有人可以剥夺你的自我价值,除非你同意。”

伊曼童年时与祖父母住在一起。4岁时,她被送到埃及的寄宿学校,在那里度过了大部分的成长时光。索马里发生政治动乱后,父亲坚守索马里,在他的要求下,伊曼和母亲及兄弟姐妹随后前往肯尼亚。她还曾在基辅待过一段时间,1975 年,20岁的伊曼在内罗毕大学短暂学习过政治学。

伊曼的母亲是个厉害的女人,她总是会对女儿说:“男孩能做的事情,你也做得到。你有两个哥哥,但你比他们做得更好。”

然而生活中总存在艰辛。之前,父母的工作让全家人吃穿不愁,成为难民后,伊曼常常在他们的脸上看到愁容。5个孩子要上学,从哪里能凑出这笔钱来?

一日,伊曼被美国摄影师彼得·比尔德拦住,夸她很美,说想为她拍些照片。

伊曼上下打量眼前的陌生人,彼得激动地道:“有偿的拍摄,可以吗?”

伊曼迟疑地问道:“当模特也可以赚钱?”

彼得真诚地道:“当然。”他看着年轻女孩儿修长的脖子、苗条的身材、精致的五官和古铜色的肌肤:“如果你肯去纽约,你一定能成为世界上最棒的模特。”

为了减轻家庭负担,伊曼决定移居美国并开始模特生涯。1年后,她开始为《Vogue》杂志当模特。很快便脱颖而出,登上世界最负盛名的杂志的封面,确立了超级名模的地位。

闪耀的黑珍珠

闪耀的黑珍珠

彼时美国人的审美正在从”一白遮百丑“中转变,时尚界突然发现色彩斑斓的衣衫被深色肌肤衬托的更加夺目。

从纽约黑人住宅区走出的伊曼恰逢其会,成为时尚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伊曼精通五种语言:索马里语、阿拉伯语、意大利语、法语和英语。 这让她能够轻而易举理解设计师的意图,并沟通顺利。于是伊曼成为许多著名设计师的缪斯女神,包括哈尔斯顿、詹尼·范思哲、卡尔文·克莱恩、三宅一生和唐娜·卡兰。她是伊夫·圣罗兰的最爱,他曾将她描述为他的“梦中情人”。伊曼曾与赫尔穆特·牛顿、理查德·阿维顿、欧文·佩恩和安妮·莱波维茨等摄影师合作过。

人们都说她长得漂亮极了,和其他黑人一点也不一样。但伊曼却觉得奇怪:“我的长相就是典型的索马里人,我们那里的人都长这样。”

伊曼是个没有背景的女孩儿,她只能依靠不停不断地勤劳工作。她刚刚进入这个行业的时候,黑人模特和白人模特获取的酬劳是不一样的。当她意识到这一点后,伊曼拒绝接受。

“我当时甚至都不明白,人们叫我‘黑人模特伊曼’。在我的国家,我们都是黑人,所以没人叫别人黑人。这对我来说很陌生。我和他们做着同样的工作。为什么我的工资会更低?我甚至没有想到这与种族主义有任何关系。我很快就明白了这一点。我主修政治学不是白学的,所以我了解时尚界的美丽政治和种族政治。”

为了保持体重,所有模特都只能依靠节食过日子,每天几块松饼都有定量。水也不能多喝,因为会令人水肿……

“我们付出的一样多,但收到的却少得多。”伊曼忍不住指责道:“许多品牌从未用过非白人模特,他们这是种族主义。”

一位杂志编辑赞叹她:“你就像是一个浸在巧克力里的白人女性。”

伊曼反唇相讥:“别居功,我身上没有一滴白人的血液。”

多年以来,伊曼从未改变过直爽的作风,性格上的东西也折射进她的台风,让她的镜头表现力强悍地可怕。

大卫·鲍伊

促使伊曼离开肯尼亚还有另一个理由——她想离婚。

就像那个时代所有的女孩儿一样,伊曼英年早婚。18岁的时候,伊曼与一位年轻的索马里企业家和希尔顿酒店高管哈桑结了婚,

哈桑不是一个好丈夫,他给伊曼造成了无数伤害,女人做梦都想逃离这段婚姻。在得知当模特能赚钱后,伊曼孤注一掷地带着护照出逃,就这样,终于摆脱了第一段婚姻。

她与“超过 100 位女明星有过多次恋情“的沃伦·比蒂约会过,后来嫁给了篮球运动员斯宾塞·海伍德,并且生下一个女儿。

10年后,第二段婚姻也以离婚告终。

1989年,伊曼决心告别模特界。这个行业本来就是吃青春饭的,伊曼已经34岁,青春消逝,就不再是设计师们的缪斯了。她参与了一些电视电影方面的表演,仔细思考未来的路。

伊曼对婚姻没有执念,没有爱情的婚姻根本没有灵魂。但是,朋友们却不愿见到她孤单一人,想尽办法帮她寻觅良人。

1990 年,伊曼在洛杉矶一位朋友邀请她参加生日派对,这位叫泰迪的朋友同时还是大卫·鲍伊的发型师。

他把伊曼介绍给大卫,大卫说:“她对我的吸引是立竿见影的,包罗万象的,在我的脑海里,她将成为我的妻子,这已成定局。我一生中从未如此热情地追求过任何,我只知道她就是那个人。”

大卫对伊曼一见钟情,而伊曼却在两周后才反应过来。“我爱上他的一个原因,是我们走路的时候,我的鞋带解开了,他跪下来给我系鞋带,没有比这更浪漫的了。”

1992 年 4 月 24 日,伊曼与大卫·鲍伊在瑞士洛桑举行了一场私人婚礼,这一携手就是一生。

事业女性

事业女性

伊曼参演了不少电视电影,但她深知自己并没有什么演技,故而只是客串几个小角色,真正的事业在1994年展开。

伊曼创立了自己的化妆品公司,专注于为女性打造难以找到的色调。起因很简单,像她这样肤色的女性很难找到适合她们的护肤品和美妆。

伊曼参与了产品的制作,同时也是公司的商业代言人。到 2010 年,伊曼化妆品公司的年收入达到 2500 万美元。公司以 4 种配方、14 种色调、售价 14.99 美元的粉底霜为主打产品,是沃尔格林网站上最畅销的粉底霜品牌之一。

与此同时,伊曼还推出香水、自己的服装设计,一直在时尚领域经营。

除了经营自己的美容公司,伊曼还积极参与多项慈善事业。她每年给Hawa Abdi 基金会捐赠。该基金会是一家总部位于索马里的组织,由三名杰出的索马里女性管理,致力于为目前一无所有的索马里广大民众提供基本人权——医疗保健、教育、农业。

即便现在伊曼拿到美国护照,却坚持致力于为祖国带来健康和教育。

伊曼曾看过一部纪录片《穿越战火》,“我没有想到会这样,但看的时候我哭得稀里哗啦。我不知道是否有人能理解,但我长大的索马里已经不复存在了。无论我赚多少钱,我都无法实现我父母的一个愿望,那就是他们希望被埋葬在那里。他们住在华盛顿,但他们想回去。那是他们的国家。”

“创建一个消除贫困、人人都过上有尊严和安全生活的世界。听起来有些不切实际,但我真的是这么想的。一夜之间,我的生活从一个外交官女儿变成了难民,我父亲无法养活我们,我唯一一次看到我父亲哭泣是当他无法支付我们完成学业的费用时。非政府组织照顾我们,他们为我找到了宿舍、工作和大学。”

“我是一个难民,我曾经是一名难民,我和家人一起流亡。我想帮助那些和我一样的人。”

相伴24年

相伴24年

千禧年,伊曼与大卫的女儿在纽约市西奈山医院诞生。这是两人第二次当父母,大卫与前妻所生的儿子邓肯·琼斯是一名电影导演。伊曼则在 23 岁时生下了第一个女儿祖莱卡,已经结婚生子。

工作时间之外,伊曼和大卫两人相依相伴。

“大卫比我更宅,至少我偶尔会去参加聚会。”

大卫认为伊曼是他的唯一(The one),而伊曼则说:“我爱上了大卫·琼斯,我并没有爱上大卫·鲍伊。鲍伊是一名歌手,一名艺人。大卫·琼斯则是我遇到的一个人。”

恩爱夫妻有时候也会吵架,但他们约好,不要带着情绪过夜。他们低调生活,自己做饭、做家务。大卫有时候会整夜整夜躲在躲在音乐室里玩儿音乐,而伊曼说:“我几乎是个音盲,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说:‘亲爱的,把隔音门关上。”

一切美好都被病魔打断了。2014年,大卫被诊断出患有肝癌,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无法治疗。大卫没有声张,2016年1月10日静悄悄离世,享年69岁,只留下伊曼一人独自生活在尘世间。

61岁恢复单身的伊曼不是没有追求者,但她都兴趣缺缺:“几年前有人称大卫是我已故的丈夫,” 伊曼道:“我说,不,他不是我已故的丈夫,他是我的丈夫。”

骄傲、坚强又执拗的黑珍珠还在继续前行。

她更加低调地生活,除了慈善晚会几乎不出现在镜头前。她依然坚持人道主义事业,带着丈夫大卫·鲍伊的份儿一起,勇敢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