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只因五岁的儿子将酒洒在了叶晓霜身上,身为太子的夫君便怒不可遏地要将儿子囚禁于棺木之中一夜。

为保全孩子,我愿以身代之。

然而,在我死后一个月,秦渊却突然记起我来,仅仅是因为需要用我的心头血救治他心爱的叶晓霜。

儿子跪倒在紧闭的棺椁之前,泣不成声地诉说着我早已离世数日的残酷事实。

秦渊冷酷无情地一巴掌甩在儿子脸上。

“你以为装成这样就能让我相信她真的死了吗?”

“明明只不过是在棺材里待了一天一夜而已,怎么可能会要人命呢?”

紧接着,他恶狠狠地下令道:“回去告诉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若再不出现,她此生都休想再次踏入这太子府半步!而顾家所有人的性命都将作为对她的惩罚,用鲜血来为这次的冒犯赎罪!”

1

顾家的灵堂上,秦渊领着一队禁军将府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冷冷地命令手下:

“盯紧点!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要是出了差错,我找你算账!”

说罢,他冲进了灵堂,四下搜寻起来。

“顾钰呢?叫她出来见我!真够胆大的,做了太子妃还想回娘家逍遥自在?这不是明摆着让我丢脸吗?”

此时的灵堂空荡荡的,只剩下穿着丧服守在棺前的小儿子。

看到这一幕,孩子立刻哭了起来,紧紧抓住秦渊的衣角不放。

“爹爹,娘亲已经走了,她真的走了啊!这是娘亲的灵堂,求您别再打扰她了好吗?安安求您了!”

瘦弱的孩子不停地跪在地上磕头。

秦渊的表情却冷酷得像冰块一样。

只一瞬间的迟疑后,眼里的怒火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走了?你别蒙我!只不过是睡了一天棺材而已,人怎么就能这么轻易地走了?”

“小小年纪就跟你妈一样虚情假意,真恶心!”

“如果她真走了,霜霜身上的毒又从哪里来?不是害怕我责罚故意躲回来的吧?太子妃的事情这么大,太医怎么可能不知道?滚开!”

说完,秦渊一巴掌扇倒了儿子,转向身后的一群士兵挥挥手。

“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把整个顾府给我翻遍,一定要找到人带过来。”

虽然太子妃去世是朝廷大事,需要太医当面确认,但我的父母为帮秦渊登上皇位早已牺牲,家里没人能做主。五岁的孩子未经允许不能进宫,也请不来医生为我检查。

秦渊坚持认为我是在跟他闹脾气,为了躲避惩罚躲在娘家避难。

于是,这群禁军开始肆无忌惮地翻箱倒柜。

很快,顾府每个房间都被弄得一片狼藉。

可是仍然没有发现我的踪影。

那些仆人们被禁军挨个拷问,短短一会儿功夫,整座宅邸内充满了哀嚎声。

仿佛人间炼狱一般。

儿子泪流满面地请求他停止搜索:

“爹爹,娘亲确实已经走了好几天了,请不要再找了!安安求您了!”

愤怒的秦渊又给了儿子一个耳光。

儿子被打倒在地,身旁贴身侍女连忙上前护住了他。

“太子,太子妃真的走了,顾家是她唯一的归宿了!请您收手吧!别让她含恨而终啊!”

“您难道忘了,当初您的太子之位可是顾家用鲜血换来的!这样做会让人心寒的,以后谁还会忠于您呢?”

说完,太子府的随从匆匆赶来,在秦渊耳边报告叶晓霜又吐血了。

秦渊一脚踢向婢女。

“你这个贱婢,竟敢威胁我?”

“我知道你和顾钰关系不错,今天她藏起来不见人,我就先拿你开刀!”

“顾钰一天不出来,我就杀顾府一个人,看是她的骨头硬,还是禁军的刀锋利!”

话音未落,他拔出旁边禁军的剑,一剑刺进了婢女的脖子。

婢女顿时断气,儿子抱着她的尸体哭得伤心欲绝。

秦渊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最后威胁道:

“顾钰,给你一天时间露面,不然霜霜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顾家一百口人都给她陪葬!”

“你最在意的儿子,我就把他送到边疆军队里吃苦,那种地方没有我的庇护,撑不过三天!”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儿子依偎着棺木,怀里搂着死去的侍女,脸色苍白。

我心里痛如刀割,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

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已经因缺氧死在了秦渊给我的棺材里。

没有人听他的话把我放出来。

等儿子最终找到我时,我的尸体已经僵硬冰冷。

棺材上布满了挣扎留下的血痕。

瘦小的身躯艰难地将我拖回到顾家。

可如今连最后一个安宁的地方都保不住了。

我想伸出手为儿子拭去眼泪,手却只是穿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凉风。

“对不起,娘亲无能,保护不了你……”

尽管我努力托梦让孩子离开这里,但因为过度悲伤,他已经好多天没有好好睡过了。

2

那晚,秦渊又一次闯入了宅子。

仆人们都被打得躺在床上,整个府邸空无一人般任他自由穿梭。

他毫不费力地冲进了灵堂。

一手掐住了儿子的脖子,怒气冲冲地质问:

“霜霜病得很重,你娘现在到底在哪儿!”

“秦安,别惹我生气!记住你的身份,顾钰保不住你!”

“听我的话,等我继位后,你就是太子,未来的皇帝。你娘不过是个没用的女人,什么也给不了你!”

一向听话的儿子这次却反常了,用力甩开了秦渊的手。

“我说过很多次了,娘已经死了!她真的死了!”

“她在棺材里窒息死了,没人救得了她!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秦渊以为自己提出的条件足够吸引人。

但儿子的态度却让他瞬间脸色阴沉下来。

“畜生,还在撒谎!我明明叫人放她出来了,是她不肯走!”

“不信我把看守棺材的人叫来,你自己问!”

负责看守的仆人被秦渊推到跟前,赶忙磕头认错:

“奴才确实放了太子妃,但她因为生气而不肯跟太子殿下回去啊!”

“棺木都打开了,太子妃肯定没事,小世子您就别闹了,快让太子妃救人吧!”

儿子咬紧牙关,冲上去想打人,但由于身形单薄,只能打到仆人的胸口。

“你胡说,你胡说!你根本没有放过我娘!”

“爹,你谋害正妻,罪不可赦!就算你当上皇帝也是昏君,大大的昏君!”

“你会不得好死,你会遭到报应的!”

秦渊被揭了痛处,立刻一脚踹向儿子。

儿子连飞了好几米,狠狠撞上了棺木。

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

我流着泪喊着要秦渊停手。

灵魂飘在儿子身前,试图保护他,但根本无效。

秦渊一把抓住儿子的衣服,把他提到空中。

“混账,小小年纪跟你娘一样毒辣,打狗还要看主人,竟然敢在我面前放肆,看来顾钰平日是怎么教你的!”

“她根本不配当母亲,从今天起你过继给叶晓霜,再不许提顾钰一个字!”

仆人装模作样上前劝阻:

“小世子,你就认个错吧,太子可是你的亲爹啊,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呢?”

“要是太子妃不狠毒,苏小姐也不会染上蛊毒病倒啊。”

说完他又转头跪倒在秦渊面前。

“太子殿下,求您收回成命,太子妃膝下只有这一位世子,夺走她儿子,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日后即使太子妃找回,她也不肯再和您好言好语了.....”

秦渊脸上露出冷笑,四处看了一眼。

“好言好语?笑话,我堂堂太子还缺这么一个不听话的女人吗?”

“我要的就是她痛不欲生!她不是喜欢这个儿子吗?就让她唯一的儿子喊霜霜娘,看她能忍多久!”

“霜霜一日没康复,我就杀一个顾家人,等到血流成河,她此生也无处可去!”

儿子被激怒,情绪彻底崩溃。

“不可能!我不会认贼作母,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娘死了,她凭什么活着?我要那个恶人给我娘陪葬!她该死,染上蛊毒也是活该!跟我娘无关!”

“你盲目无知,根本不配当皇帝!”

秦渊气得要动手,这时叶晓霜坐着轿子被抬进了灵堂。

看到这种情况,她急忙上前挽住秦渊的手臂劝阻:

“太子别生气,孩子说话不经思考罢了,姐姐定是生我的气不肯救我,都是霜霜不好。”

“若坏了您和姐姐的关系,霜霜万死难赎。”

她的每一句话都在加深我的罪名。

秦渊果然更加愤怒。

“我教训自己的孩子也需要她插嘴?”

“这贱种胆大包天,今日说什么也要让他好好学做人,你身体不好,退到一旁,别脏了自己!”

叶晓霜站在几人身后,眼里闪现出阴狠。

那虚伪的样子和我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模一样。

3

六年前她在战场上被我救下,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实在可怜。

加上她主动提出要报答我的恩情,我就把她留在了身边照顾。

没想到六年里,我怀了三次孕,每次都没能平安生下孩子。

第一次孩子还没出世就夭折了,叶晓霜找了道士说我命不好。

需要亲近的人流血才能化解。

父亲为了我不惜献出血,后来因为这次失血身体变得很虚弱,最后去世了。

第二次怀孕三个月后又流产了,叶晓霜指责我故意买来红花害她自己误喝。

结果却说自己是自作自受。

第三次她推我进湖里,反而说我故意找茬儿。

说我们在争吵时不小心跌入水中。

秦渊非但没有责怪叶晓霜,反而心疼起她受到的委屈。

这种愧疚让他对她更加怜爱。

从此两人关系越来越亲密。

那时我已经再次怀孕了,为了自保,我让秦渊收了叶晓霜做妾室。

我自己则回到娘家安心待产。

这才算安稳地生下了儿子。

原本以为儿子出生后,叶晓霜会停止那些恶劣的举动。

但她依旧不肯放过我。

儿子在生日宴会上不慎打翻酒杯,酒水溅到了叶晓霜身上。

秦渊一气之下要把儿子关进棺材里教训一番。

我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

“这是我们唯一的儿子啊,饶了他吧,我愿意替他受罚。”

叶晓霜在一旁哭得像是梨花沾雨一般凄惨。

“一定是姐姐心里容不下我,才连带着小世子也跟着对我有意见。我知道自己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没法给殿下提供帮助,那我走好了。”

看着她颠倒是非黑白,我站起身想要解释清楚。

可是秦渊却认为我是在吃醋发怒想要伤害叶晓霜。

立刻让人把我拖进了棺材里封死了一天一夜。

叶晓霜事先准备好的毒虫咬遍了我的全身。

狭小黑暗的棺木里,我根本动弹不得。

最后我七窍流血而亡,内脏和皮肉都被吃光了。

只剩下骨头。

儿子带着我的尸骨一步一步回到了顾家,并为我搭建了灵堂。

为了挽回太子妃的身份,他在府门前跪了三天三夜恳请秦渊到场。

但那时候秦渊正与叶晓霜日日夜夜沉浸在欢乐之中,没人肯帮儿子传话。

他只能再次返回顾家,在灵堂里独自守护着我。

想到这,我空洞的眼眶中涌出了血泪。

秦渊啊秦渊,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年轻时的感情,最终还是变成了互相厌弃。

4

秦渊望着儿子崩溃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叶晓霜却在这时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口鲜血。

“蛊毒又发作了?太医说,如果发作五次还没有找到解药的心头血,你就会没命的!”

仅存的一点犹豫立刻消失无踪。

秦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狠狠瞪着儿子。

“既然你说不出人话,那就不用再说了!来人,给小世子灌药,以后他再也不用开口了!”

儿子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小小的身子挡在棺材前保护我。

“我不怕死,求父亲给母亲一张和离书,让她自由!”

“以后别人提起的时候,顾家没有太子妃,只有顾家小姐顾钰!”

“母亲生性热爱自由,即使死后也不愿意成为太子府的冤魂!”

秦渊怒极而笑,满脸阴狠。

“我怎么处置顾钰轮不到你说话!想和离?除非我死了,或者她死了!”

“还不动手!以后如果他再说一个字,你们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下人们带着药物上来,捏住儿子的脖子强行灌入。

我的双眼通红,拼命阻止。

但只能穿过几人的身体,一切努力都是白费。

愤怒如波涛般在我心中翻涌。

我冲到秦渊身边张嘴想要咬掉他身上的肉。

但灵魂却一次次穿透他的身躯。

儿子本就瘦弱,下人们的动作粗暴到直接掰断了他的下巴。

药物顺着下巴流了一地。

儿子竭力挣扎,双手紧紧抱着棺材。

结果被下人们打断了双腿。

彻底无法动弹。

一瞬间,所有的愤怒都被这一幕残忍的画面击溃。

我像战败的士兵一样跪在秦渊面前磕头。

哀求着他能听见我的声音。

我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不该举全家之力支持他上位。

不该借恩图利求得太子妃的位置。

不该在感情破裂时生下儿子,却又无力保护。

可是没人能听见我的声音。

灵堂里忽然刮起一阵阴风。

吹灭了所有蜡烛。

叶晓霜心中恐惧,尖叫一声扑进了秦渊怀里。

儿子恍惚抬头,药物还未发挥作用。

他忽然笑了起来。

“娘亲,是你回来了对吗?娘亲,你能看到安安吗?安安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带你走。”

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傻啊.....

我拼尽全力大喊。

外面的风一阵接着一阵。

灵堂里一片狼藉。

眼看着下人们瑟缩成一团,秦渊怒吼一声:

“装神弄鬼!顾钰你出来!”

“我知道你在这里,只要你挖出心头血救霜霜一命,我可以保留你太子妃的地位,保证顾家富贵百年!”

“我给你最后一炷香的时间,半个时辰杀一人,直到你现身为止!”

话音刚落,门外一名下人被禁军砍断了头颅。

血淋淋的骨头暴露在空气中。

叶晓霜尖叫连连。

秦渊将她护在怀里,心疼地挡住她的眼睛。

儿子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瘦弱的身子用最后的力气挡在棺材前。

断裂的双腿变成诡异的弧度。

叶晓霜注意到他的动作,眼里闪过阴狠。

“太子殿下,太子妃姐姐怕是躲在那棺材里吧?否则小世子为什么这么紧张?不如打开棺材看看?”

“白天禁军搜查的时候,好像没看过这口棺材吧?姐姐真是手段高明,为了置气连名声都不顾了,还演了这场假死戏。”

秦渊怒火中烧。

当场命令下人们开棺查看。

儿子极力阻拦。

却被一把扭断了胳膊。

瘦小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飘向空中,随后重重落下。

闷响声砸在我的心口,恨意几乎吞噬理智。

棺材板猛然被人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