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我在田间捡了一个孩子。
未婚夫却硬说是我生的,到处造谣我未婚先孕。
名声被毁,我只能妥协。
我将孩子当成亲生,自己吃尽苦头。
孩子功成名就后却逼我净身出户。
“要不是因为你,我爸和姑姑怎么会孤苦一辈子?”
“你虽然养了我,我爸也被一生赔给你了,你要有点良心就该成全他们。"
这时我才知道,原来儿子竟是丈夫和他妹妹所生。
所谓的收养全都是他们算计好的。
我被活活气死,再睁眼我回到在田梗捡到孩子那天。
…
凛冽的寒风和婴儿的哭声将我从回忆里惊醒。
心口还残留着上一世死去时的愤怒和不甘心。
我看着摇篮里的婴儿冻得小脸通红,哭声越来越微弱
攥紧拳头,再也没有一丝心软犹豫,转身回家。
前世,我把孩子带回家,不出两日,村里便传遍了我未婚生子、搞破鞋的谣言。
我的名声彻底臭了,先前有意和我结亲的人家纷纷疏远
。
走投无路之际,是江遇舟站出来娶了我。
那时我对他感激不尽,全然没想到这个孩子就是他和江舒晚的野种。
他设计让我捡回去,还败坏我的名声,逼我将知青返城名额让给江舒晚。
婚后,我操劳一生,将孩子供养成人。
可在我查出肺癌那天,江遇舟却要和我离婚,让我净身出户,把所有财产全部留给江舒晚。
我不同意,儿子就将病重的我扔进破旧的牛棚,让半身瘫痪的我趴在地上喝粪水。
我被折磨致死那天,儿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都怪你不肯离婚,才让我们一家三口无法还原,下辈子,你积点德,别再当小三了。"
思绪回笼,我将婴孩的哭声抛在脑后。
回家躺进温暖的被窝里,睡得香甜。
然而没多久,屋外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力道越来越大恨不得把门拆了。
“玲玲,你在家吗?”
是江遇舟。
江遇舟骗我说,他和江舒晚是亲兄妹,说妹妹身子弱干不来粗活。
寒冬腊月凌晨四点,左邻右舍都还在梦里。
只有我一个人,每天天不亮就去地里替江舒晚干完最脏最累的活。
他们便放心地将孩子放在田埂边,等着我去捡回来。
上一世我还奇怪,怎么一连好几个月没见江舒晚在我面前晃悠,原来是怀孕月份大怕被人看出来,不知道躲哪里生孩子去了。
我本不想理他,但怕吵到左邻右舍惹出不必要的事端,于是放他进来。
他进门后,见床上被子凌乱,立刻沉下脸:“你这个点怎么能在被窝里睡觉呢,你不是应该在地里帮舒晚干活吗?孩……你没捡什么东西回来吗?"
我沉默地看着他,再见这张熟悉的脸,我心中恨意翻涌。
见我不说话,江遇舟脸色一变,双手如铁钳一般死死掐住我肩膀,双眼猩红。
“你说话啊!要是孩……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这条命赔得起吗!"
“什么三长两短,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被抓得生疼,拼命挣脱他的束缚。
"这么冷的天,谁会大清早下地干活阿,冻死人了!"
听见冻死两个字,江遇舟涨红的脸一点点变得煞白。
他再也周不上遮掩,疯了似的往外跑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凌晨空无一人的田埂里,他的儿子已经在冷风中冻了好几个小时。
一个婴儿,被父亲丢弃在荒野中。
真可怜。
哈哈。
婶子走进屋,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
“玲玲,这是队上分的猪肉,还是给江遇舟送去吗?”
江遇舟家里颇有背景,从小生活条件优越。
我心疼他们两兄妹吃不了下放的苦。
平时那些鸡蛋,玉米面我都省下来送给江遇舟,更别提队里一年才分一次的猪肉。
而我自己只吃剌嗓子的高粱馍馍,灌两口凉水硬吞下去。
他们趴在我身上吸血,还私下笑我蠢钝如猪,真相信他们是亲兄妹。
甚至还要将孩子也算计到我头上。
我掐白了指尖。
“婶子,以后不用再给江遇舟送任何东西。”
她有些震惊。
队里人都知道,我喜欢江遇舟,平时哪怕缸里只剩一粒米我都要让给他。
现在却突然转了性子。从今以后,所有的好东西我都要留着自己吃,什么狗屁江遇舟,有多远滚多远!
我立马开火做了猪肉炖粉条,配上玉米馍馍香得差点把舌头咬掉。
果然,女人抛弃男人后,日子立马好起来了。
屋外远远地传来邻居的议论声。
“江遇舟发了疯一样,抱着一个冻得发紫的婴儿跑到卫
生院,据说是路上捡到的。"
“真可怜呦,大夫说了送的太晚,恐怕会留下后遗症。”
“江遇舟当场给医生跪下了,平时看不出,关键时刻他还是个热心肠的人,为了捡来的孩子都急哭了。"
我冷笑一声。
可不得着急么。
那可是他和最爱的女人江舒晚生下的第一个孩子。
或许是太久没沾荤腥,白天吃的太油腻。
也或许是想到上一世我的亲生孩子被江遇舟活活捂死,这口气太难咽下去。
半夜我的肚子突然一阵剧烈绞痛。
我挣扎着敲响邻居李叔的门,求他送我去卫生院。
打完针缓了一阵,正要走却瞥见江遇舟脸色苍白地和护士在争执些什么。
听说孩子生病没钱救治,他恨不得让护士抽光他的血拿去卖钱。
"你们送来得太晚了,刚出生的孩子冻了这么久,能捡回一条命已经算是万幸。"
“长大了可能会智力受损,也可能说不了话。
江遇舟看见我,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冲过来狠狠掐住我脖子。
“都怪你!要不是你孩子怎么会受这么大的罪。平时四点你都去地里干活,为什么偏偏今天不去!"
护士连忙过来扯开他,我捂着喉咙一阵呛咳。
江遇舟是真的下了死手。
可错的难道不是他自己吗。
我语气讥讽。
“这话说的,难道你早就知道地里有个孩子?非亲非故你这么在意他做什么?"
江遇舟被我戳中痛处,紧抿薄唇没再说话。
僵持半晌,他放软语气。
“玲玲,这个孩子命苦,你收养他好不好?”
明知这孩子已经残疾了,还妄想捆绑我一生。
明知道我没结婚带孩子会被人耻笑,他却丝毫不在意。
从头至尾,我在江遇舟眼里都只是工具,用来遮掩他和
江舒晚见不得光的感情。
骗我替他养孩子,榨干我的青春,感情,金钱直至重病缠身再无利用价值。
最后像垃圾一样扔掉。
我攥紧掌心。
"我不可能收养一个傻子的,哑巴更不行。"
听见傻子两个字,江遇舟皱紧眉头,手臂的青筋暴起。
我心里痛快,又补了一句。
“要是一个正常的孩子,收养就收养吧,我肯定把他当成亲生的一样,现在这个……不行。"
突然。
一个女人疯了似的从帘子后面冲出来。
"周玲玲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你说谁是傻子,谁是哑巴!"
是江舒晚。
她一直躲在后面偷听。
以前我喜欢江遇舟,自然也把他所谓的妹妹当做家人一样疼爱。
我一个人干两份农活手掌磨出血泡,攒了好久的布料都给她做新衣服,返城名额也让给她回省城过体面的生活0
可我对他们的爱,成为他们手中伤害我的利剑。
我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铁盒子上,心瞬间被狠狠揪紧。
那是爸爸的遗物!
难怪我之前翻遍了都找不到,原来是被她偷去了。
我夺过铁盒子,里面空空如也。
"怀表呢!我爸爸的怀表呢!"
我扬起的手还没落到江舒晚脸上。
她眼睛就红了,哽咽着往江遇舟身后躲。
他狠狠推了我一把。
“怀表是我卖的,拿去交医药费了。要是你早点把孩子抱回来,他就不会被冻到进医院,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再说了,死人难道比活人重要吗?"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江遇舟。
三年前,他跌进河里,我爸爸拼了命将他救上岸,自己却沉入河底连尸体都没捞回来。
这怀表是他留给我的最后念想。
或许江遇舟也想到这件事,他眼底闪过几丝愧疚。
“好了,等以后赚了钱,我再想办法赎回来。”
我咬碎了牙。
“那怀表里的照片呢?买主总不至于连我爸的照片也要拿走吧。"
江舒晚忽然笑了,一脸幸灾乐祸。
“死人照片晦气,我替买家一把火烧了。”
我眼前一黑。
愤怒和恨意几乎冲破胸膛。
江遇舟生怕我情绪失控伤害江舒晚,强行将我拽出病房。
他深吸一口气,一副极力忍耐的语气劝解我。
“舒晚的确不应该烧掉你爸爸的遗照,回头我说她两句总行了吧。”
“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我么,只要你收养这孩子,我可以考虑和你处对象。"
江遇舟高大英俊,文化高家世也好,队里的女生暗地里都喜欢他。
开春时,他主动教我读书写字,带我去山里抓野兔,赶跑欺负我的流氓。
我心动了,掏心掏肺地对他好。
没想到,从头到尾他都在算计我。
开春到入冬,正好十个月,足够江舒晚怀孕生子。
他对我好,只是想骗我给他的孩子当牛做马而已,算定我一个孤女无人替我出头。
见我沉默不语,江遇舟以为我答应了,语气了多了几分得意。
“再说了,你都不用吃生孩子的苦,白捡一儿子多好的事,赶快回去借钱买两罐奶粉,孩子饿得直哭你一点都不心疼吗?"
真荒唐。
他和江舒晚打着亲兄妹的幌子住在一起。
生下孩子怕毁了名声耽误前程,也不想吃苦受累养孩子,却反过来责怪我一个人外人不心疼。
“这孩子亲生父母都不要了,我凭什么上赶着给人当妈!"
我说得咬牙切齿,他却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只当是气话。
还说什么等我过两天又像条狗似的找他低头道歉。
也是,作为被偏爱的一方,他一直以来都有恃无恐。
我懒得和他掰扯。
就让他抱着那个脑瘫儿子和江舒晚四处求医受一世折磨吧。
算算日子返城的名额快下来了。
从此天南海北,没有人能找到我周玲玲,谁也别想把我当工具使唤。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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