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社会的阴暗角落,总有一些人因其扭曲的心理和极端的行为,给他人带来无尽的痛苦与灾难。段国诚,便是这样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
从 1999 年 4 月到 2001 年 6 月,短短两年多的时间里,他的双手沾满了 13 名妇女的鲜血,另有多名女子惨遭其毒手致伤。他的作案手段残忍至极,初始作案动机更是荒唐得令人难以置信,在他生活过的湖南岳阳以及逃窜作案的湖北武汉等地,制造了一起起令人胆寒的恐怖事件。
黑暗童年,扭曲人格的萌芽
段国诚祖籍湖北监利,后随父亲落户湖南岳阳。他的家庭环境可谓糟糕透顶,双亲皆是老实人,却常常因家庭琐事争吵不休,一家人多年来甚至都不在一张桌上吃饭。这样充满压抑和冲突的家庭氛围,如同一片阴霾,笼罩着段国诚的童年,使他逐渐养成了冷漠人世、仇视社会的性格。
小时候的段国诚就展现出了不良行为的苗头,经常小偷小摸。七八岁时,为了让他改掉恶习,父亲甚至用老虎钳子将他的一个手指夹变了形。然而,这种极端的教育方式并没有起到正面的作用,反而可能在他幼小的心灵中埋下了更加叛逆和仇恨的种子。
13 岁时,还在上小学的他,就因盗窃被送进少管所管制 5 年,后又因在少管所表现不佳,被延长了两年管制时间。在少管所那段与世隔绝的日子里,他没有得到正确的引导和教育,而是在不良环境的影响下,变得更加堕落。
从少管所出来后,段国诚不但没有浪子回头,反而再次因盗窃罪被判刑 5 年。就这样,他整个青少年时代几乎都在监狱中度过。长期的封闭生活,让他彻底失去了与社会正常沟通的能力,人格也变得极度扭曲。
25 岁出狱后,社会曾试图给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他父亲所在的新城实业公司为他安排了一份工作,每月能有几百元的收入。但 12 年与社会隔绝的经历,已经让他 “越学越坏”,他根本无法适应正常的社会生活。
段国诚曾对当地媒体记者表示,自己没有朋友(只有一些 “牢友”,他化名 “胡成” 的假身份证就是一名 “牢友” 在广州帮他做的),还称自己很 “单纯”,总是被人骗,做什么都不顺利。
这种对自我的认知,恰恰反映出他内心的狭隘和扭曲。在他的观念里,自己的种种遭遇都是外界的错,却从未反思过自己的行为。
罪恶开端:从抢劫到杀戮的转变
1998 年,段国诚开始在湖南岳阳实施抢劫作案。起初,他的目标仅仅是钱财,并没有疯狂残害女性的念头。然而,一次意外的事件,彻底改变了他的犯罪轨迹。有一次作案时(具体时间他已记不清),面对女受害者的尖叫呼救,段国诚感到极度恐惧。
在慌乱与恐惧之中,他做出了一个令人发指的举动 —— 用利刃将受害者杀死。这是他第一次杀人,这一行为仿佛打开了他内心深处那扇邪恶的大门,从此,他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此后,受害者的尖叫对段国诚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影响,他感到既恐惧又兴奋,还伴有莫名其妙的 “愤怒”。只要对方尖叫不停,他行刺的刀就不会停下。这种变态的心理,让他在后续的作案中变得愈发疯狂。
例如,6 月 2 日,在武汉市武昌涵三宫附近,他将 21 岁的女青年陈某狂捅 38 刀,致使其胸背部刺成蜂窝状。事后他交待,之所以如此残忍,就是因为 “那女人叫个不停”,而且 “衣服很薄,捅人时刀锋有特别轻快的感觉”。
杀人后,他竟还能不慌不忙地离开现场,回到旅馆后才洗掉身上的血迹,其冷血和残忍程度令人咋舌。
从 1999 年 4 月 4 日凌晨开始,段国诚在岳阳接连犯下多起命案。这一天的 3 时,在岳阳楼区学土坡,一名 30 多岁的下岗女工被他先抢后杀,这是他有据可查的第一起命案。随后,罪恶如同瘟疫一般在岳阳蔓延。
2000 年 2 月 23 日早晨 5 点,一名 47 岁的女子在晨练时被歹徒连杀 25 刀后死亡;2001 年 2 月 16 日凌晨 1 点多,一女子打麻将回家时被杀,包内 4000 余元现金及手机被抢…… 在岳阳这片土地上,他疯狂作案 50 多起,仅目前能查实死于他刀下的就有 9 人。
在弹丸之地的岳阳,他的恶行制造了一个令人恐惧的 “神话”,当地人一提起 “段爷”(他在当地获得的绰号),莫不心惊肉跳。一时间,岳阳警察碰面打招呼的话都变成了:“段爷抓到了吗?”
在岳阳警方的全力追捕下,段国诚迫于压力,于 2001 年 1 月逃到湖北监利亲戚家。之后,带着亲戚给的 300 元钱,他又逃到武汉,本以为换个地方就能逃避法律的制裁,继续他的罪恶勾当,却不知自己已踏上了一条加速走向毁灭的道路。
武汉噩梦:“变态杀人狂” 的肆虐
2001 年 5 月 7 日零时 40 分,华中村 47 号某高校宿舍,一名 24 岁的女大学生成为武汉首例遇害者。一个粗壮男子持大号水果刀将其捅死,抢走其皮包,包内有上网卡、钥匙等物品,并且还对死者进行了猥亵。
作案现场,警方查明该女系公安县人,遇害时穿着牛仔服,身体并无暴露部位。这起案件引起了省市警方的高度重视,陈训秋、程康彦等领导多次作出指示。
武昌警方迅速成立了以局长夏建中为首的 40 人侦破专班,将此案定为 “5・7” 命案,并按照上级 “命案必破” 的指令,对辖区内常住、暂住人员展开地毯式摸底排查。
此时的段国诚,栖身于一些小旅社,在首义、粮道、紫阳三条街上的背街小巷内活动。他化名 “胡成”,持通城县假身份证,频繁更换住处,试图躲避警方的追查。而警方当时的视线尚未落到他身上,这让他更加肆无忌惮,胆子也变得越来越大。
此后近 30 天内,他如同一只疯狂的野兽,用同样残忍的手段接连作案 5 起,导致 3 名女子死亡、2 名女子重伤。5 月 9 日零时 40 分,在粮道街一小巷,他尾随一名 20 多岁的女子,抢走其 2000 元现金后,拿刀欲砍。
女子本能地伸手自卫,手掌被砍中。幸好此时有两名居民经过,女子大声呼救,他才仓皇逃走。5 月 25 日 1 时 30 分,粮道街另一条小巷内,又一名 20 多岁的女子被他砍伤。6 月 1 日零时 20 分,紫阳街金水闸 11 号,一名 40 多岁的妇女打麻将归来,他上前抢劫,妇女呼救,居民区有人赶来,他竟将妇女杀死后逃走,放弃了抢劫。
6 月 2 日 3 时 15 分,粮道街涵山宫,一名外地打工妹下班回到租住地,他埋伏在黑暗的门栋里,待打工妹出现后,对其实施抢劫。打工妹强烈反抗,结果身中 30 多刀后悲惨死去。
一位警方人士后来表示:“他仇视女性,特别是喜欢反抗的女性,越反抗他越疯狂。”6 月 3 日 2 时 15 分,起义街 111 号,一名 20 多岁的外地女子在某机关宿舍院外被劫,又被拖进院内猥亵,最后惨遭杀害。
段国诚的这些疯狂暴行,在武汉三镇引起了极大的恐慌。一时间,一个谣言传遍大街小巷:一个变态杀人恶魔在武昌昼伏夜出,专门寻找穿红衣服、留长头发的女性,杀人劫财。
这使得武昌一些家庭晚上禁止女孩外出,许多女孩为了自身安全,不敢穿红衣服,甚至剪掉了长发。武汉陷入了一片恐惧的氛围之中,人们的生活被这个 “变态杀人狂” 搅得不得安宁。
天网恢恢:恶魔终落法网
变态恶魔段国诚的疯狂行径,不仅让民众陷入恐慌,也引起了警方的全力追捕。岳阳市对擒住这个恶魔高度重视,公开悬赏 20 万元征集线索。
通过大规模的细致清查,在 2001 年 2 月 16 日岳阳最后一起相关案件发生后,岳阳警方运用高科技手段,从死者被抢的手机上发现了关键线索 —— 犯罪嫌疑人就是岳阳人段国诚!
就在警方加大排查力度之时,狡猾的段国诚意识到了危险,迅速逃离岳阳。3 月底,他窜至武汉,先后在武昌火车站附近的多个小旅社租住。他一般白天睡觉休息,夜晚外出作案,碰到合适的 “对象” 即随时下手,并且经常更换居住地,先后在武昌民主路、紫阳路等地居住过。
据他自己交待,在武汉抢劫作案超过 20 起,目前查实的 “5・7” 系列案件还只是其中一部分。
在确定凶手就是段国诚后,岳阳警方迅速向全国发出了通缉令。通缉令详细注明了犯罪人的特征:身高 1.72 米、分头、方脸、小眼、体胖、肤白、左腹部有术后疤痕,性格内向,为人凶狠,外逃时持一化名 “胡成” 的假身份证。
8 月 12 日,岳阳警方在与武汉警方互通情况时,断定武汉 “5・7” 系列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就是段国诚。根据岳阳警方提供的嫌犯特征及化名,武汉警方立即展开行动。
8 月 10 日晨 8 时许,武昌警方将犯罪嫌疑人的详细资料,拟制了 40 份协查通报,迅速分发到辖区内所有招待所。仅仅 10 分钟后,719 招待所收银员余敏打来电话称,在翻查账本时,发现 311 房住客姓名正是 “胡成”,而且此人情况与通报描述极为相似。
武昌分局方所长接到信息后,立刻协同 8 名便衣民警火速赶往 “719” 招待所,前后仅用时 5 分钟。经过严密部署及该招待所员工的全力配合,警方成功将 “变态杀人狂” 段国诚抓获。
曾经从段国诚魔爪下逃生的人们以及受害者家属得知这一消息后,奔走相告。武汉的天空仿佛在人们的眼中重新晴朗起来。
例如,7 月 13 日晚北京申奥成功,姜先生骑着摩托带着妻女吃夜宵,次日凌晨二点回到小区。姜先生到车库存车,其妻抱着沉睡的孩子在休闲椅上等候。这时,一个陌生人冒了出来,一再追问她是否是一个人。
借助微弱的灯光,她见此人身着黑 T 恤、西装短裤,脚穿球鞋。见丈夫好半天没过来,她想起了传闻中的杀人狂,于是抱着孩子往车库方向跑,陌生人迅速起身追过来,幸好此时其夫从车库出来。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夫妻俩夜不能寐,生怕变态恶魔已盯上他们还会再来。而小谭先生把许多生意都推掉了,把所知道的公安部门的电话全输到手机里,路上看到相像的人就向派出所报告。妻子小刘则经常在恶梦中惊醒,总感到窗外有人。
当小谭看到报上刊登的 “5・7” 系列杀人案犯罪嫌疑人照片时,一眼认出 “就是他”。一天里,他接到不少好朋友的问候电话,祝贺他终于摆脱了梦魇。他说,很感谢公安干警让他们重新得到了安宁。
8 月 13 日,公安部专门来电对成功破获 “5・7” 系列抢劫杀人案表示祝贺。湖北省领导蒋祝平、张国光、杨永良等对侦破此案的各级公安机关和直接抓获犯罪嫌疑人段国诚的民警给予高度赞扬。
湖北省委常委、省公安厅厅长陈训秋为侦破此系列抢劫杀人案的民警颁发了嘉奖令和 7 万元奖金。
嘉奖令称,此案是继侦破武汉 “3・26” 恶性敲诈案、“4・17” 南京路特大持枪抢劫杀人案、“6・25” 汉江趸船特大杀人抢劫案后,成功破获的又一重大案件,再一次充分展示了公安民警敢打硬仗、攻坚克难的精神风貌,是公安机关正确运用侦查手段和谋略的又一成功范例。
武汉市领导也向专班民警再次颁发奖金 10 万元。719 招待所发现段国诚踪迹的收银员余敏,因为及时给警方打电话举报,喜获 2 万元 “大奖”。
荒唐动机背后的深层剖析
段国诚从一个普通的犯罪分子,逐渐演变成一个疯狂的杀人狂魔,其初始作案动机荒唐至极,仅仅是因为一次抢劫时受害者的尖叫让他感到恐惧,从而将对方杀害,此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但在这荒唐动机的背后,实则有着深层的原因。他长期在监狱中度过,与社会隔绝,缺乏正常的人际交往和情感沟通,导致人格严重扭曲。在他的内心世界里,充满了对社会的不满和仇恨,女性在他眼中成为了可以随意发泄的对象。
此外,他自身可能存在生理缺陷,这也进一步加剧了他心理上的不平衡。在生活中,他没有朋友,处处碰壁,自认为被社会所抛弃,于是选择用极端的犯罪行为来报复社会。
他对受害者尖叫的特殊反应,既源于内心深处的恐惧,也反映出他试图通过这种残忍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 “强大”,满足其扭曲的心理需求。
段国诚的案件给社会敲响了沉重的警钟。它提醒我们,一个健康的家庭环境和社会环境对于个人的成长至关重要。对于那些曾经失足的人,社会在给予惩罚的同时,更要注重教育和引导,帮助他们重新融入社会,避免因被边缘化而走上更加极端的犯罪道路。
同时,警方在打击犯罪方面的努力和成效也值得肯定,正是他们的不懈追捕,才让这个恶魔最终伏法,还给了民众一个安宁的生活环境。
如今,段国诚已受到了法律的严惩,他的罪恶行径也被永远地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但那 13 名女子的生命却永远无法挽回,她们的悲剧成为了社会之痛,时刻警示着我们要关注社会问题,努力营造一个和谐、安全的社会环境,防止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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