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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5月发生的第三件大事是英美两国在华盛顿举行了三叉戟会议（会期是5月12~27日)，由罗斯福总统和丘吉尔首先亲自主持，讨论世界大局，其中也多次涉及第二次缅甸战争问题。

几乎从会议一开始，英美对缅甸战争的评估就出现了严重分歧，而5月13日英美参谋首长联席会是一个转折点。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认为，若要以最短时间打败日本，就必须维持中国继续战斗的意志，也必须重新建立中国与同盟国之间的交通线。

但是英国的参谋长却提出更根本的问题，那就是这场缅甸战争是否有必要性。他们认为1943年11月15日开始作战根本不切实际，因为它将不可避免地分散盟邦对德国战争的人力和资源。再者，他们相信战胜日本并不需要收复缅甸，更何况即使第二次缅甸战争能在1943~1944年顺利进行，也并不保证缅甸路可以在1945年中期以前打通。

1、三叉戟会议英美两国的反复

1943年5月14日，英国东南亚战区总司令卫佛尔提出一个更悲观的评估。他强调缅甸作战的各种困难，无论是缅北陆战、全境空战，或是缅南海战，都是困难重重。他认为最能够帮助中国继续抗战的有效方法，莫过于增加驼峰运输量，和加强陈纳德的空军。英国人的论调当然让史迪威大感不满。但是当史迪威有机会当面向罗斯福和丘吉尔陈述意见时，他却变得口齿拙笨，词不达意，让他自己感到极端沮丧。

无论如何，英国采取的新立场是，不但1943年11月开战不切实际，甚至整个作战都可以取消。依据丘吉尔估算，打通缅甸路后最多每个月只能运送20000吨物资，而且还要等到1945年才能全程通车。比较实际的方法是增加驼峰的运输量，使其达到每个月30000吨。丘吉尔也不愿英军从事丛林作战，他对空军的效能更具信心。

丘吉尔既然反对，美国政府又不愿意把自己的军队投入缅甸战场，或是增加对中国空军和陆军的武器援助，种种迹象都让蒋介石领悟到，罗斯福提议把战争局限在缅北的计划，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中国人在缅甸单独和日本人作战而已。

为此，5月13日，蒋介石再度警告宋子文和宋美龄说，如果盟邦不信守原来的作战计划，那么它们的承诺毫无价值，而它们用欺骗方式，违背承诺和欺凌弱国，手法与轴心国如出一辙，可以说是一丘之貉。

值得注意的是，同盟国关系在此时才经过一年半光景，而蒋介石已经数度把盟邦的背信弃义和轴心国敌人的行径等同视之，可见他内心失望、怨愤和沉痛之深之大之重。

蒋介石同样对史迪威感到愤怒。原因是中国听信他的承诺，冒着重庆暴露在敌人攻击下的危险，已经集中预期参加缅甸战争的部队，而现在他的美国上司又告诉中国要放弃收复仰光的计划。

显然，这一切的反反复复，扩大同盟国之间关于缅甸问题的歧异，让它们走向外交摊牌。在此每况愈下的形势中，最让蒋介石反感的是，英美两国屡屡避开中国作出严重影响中国利益的决定。因此蒋介石一听到丘吉尔将于5月访问华盛顿时，立刻要求美国政府同时邀请宋子文和宋美龄，共同参加英美领袖讨论中国或缅甸战争的一切会议。

蒋介石这个举动明显点出，中美两国之间长期存在的一个问题，那就是美国对华政策中有一个基本矛盾。罗斯福一方面致力于把中国抬高成国际大国，但是另一方面他的政府却又不能摆脱以前的习惯，仍然在不允许中国参与，甚至在不让中国知情的情况下，随意决定中国的命运。

2、英美两国的“迷魂汤”

1943年5月初发生的事件，也是这一个矛盾的表现。5月15日，李海海军上将向美国参谋长联席会报告说，罗斯福与丘吉尔两人都相信，同盟国应该全力改善通往中国的空中通道的效率，然后再开始某种形式的缅甸地面战争。

接下来的讨论中，官方记录明确记载：英美两国一方面要保持它们各自在缅甸作战这一件事情上的高度弹性，另一方面却告诉中国，缅甸战争一定付诸实现，让中国保持高度的备战状态。

这种做法的巧妙之处是，把一支庞大的中国军队绑在尚未定案的缅甸战争上，同时又让美国享有完全的支配裁决权。它所造成的后果是，中国面对日军攻击中国其他地区时，不得使用这些被绑住的军队去支持，而中国由于这么做而遭受的重大损失，则并不是美国人需要烦恼的问题。

美国参谋长们显然努力运用他们集体智慧，去向中国政府隐瞒真相。金氏上将一再强调，美国必须在蒋介石脑海中制造一个印象，那就是，盟邦是在已经从宋子文口中充分地听取了蒋介石的意见之后，才作出有关缅甸战争的决定。李海上将更具体建议，向中国政府提供一些真假参半的讯息，希望误导中国人以为，同盟国下一步的行动必定是一场全面性的缅甸战争。

而事实上这些讯息背后所代表的真正意图，是把这一场全面性的缅甸战争变得完全没有必要。马歇尔也再三叮嘱他的同事说，对中国人该说什么和不该说什么，都一定要非常小心，千万不可露出马脚。

基于以上的背景，李海上将于1943年5月15日第85次英美参谋首长联席会建议，正式邀请宋子文出席5月17日的会议，给后者一个机会去申述蒋介石对于缅甸战争的看法。值得注意的是，这一个邀请并不是让宋子文参加英美参谋首长联席会的正常业务会议，帮助同盟国认真讨论缅甸战争的军事价值等问题。

恰恰相反，它真正目的是召开一次形式上的会议，作出姿态，让宋子文发言，并借此向中国政府证明，英美两国在宣布它们的决定之前，的确已经参考过中国人的意见。

3、宋子文的发言

从中国人观点而言，1943年5月17日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因为中国在已经成为同盟国成员17个月之后，它的官方代表终于首度有机会向英美两国的参谋长，当面表达中国政府对同盟国战略问题的看法。虽然宋美龄也被任命为中方代表，但是她选择不参加会议，理由是她不愿与丘吉尔同席而坐。

虽然宋子文只是以受邀客人身份参加，而不是以成员身份参加，但他显然有备而来。在演说中他提醒与会者说，罗斯福及丘吉尔曾经把他们在卡萨布兰卡会议中的两个决定通知蒋介石。

它们是：（1）增加空军力量以轰炸日本在华的地面部队和日本本土；（2）动员同盟国陆海空军力量，达到“全面收复”缅甸、打通云南和缅甸之间通道的目的。

然而其中加强空军的承诺迄未实现，结果则是在华美国空军只能保护中印之间的空中运输线，而不能对中国地面部队的作战给予有效支持。1943年中期，美国能够给予中国的唯一有效支持既然只是空军，因此蒋介石希望能够在未来的三个月内，准许把空运抵华的物资“暂时”完全用来补充在华美国空军，期能达到陈纳德期望的标准。这种措施将使美国空军更能发挥协同地面作战的正常功能。

三个月期满后，中国同意回归原来的物资分配原则。

宋子文把他最尖锐的发言保留到讨论缅甸战争计划。他一再强调中国已经完全履行三个同盟国最早达成的协议，并无意提出任何新要求去使事情复杂化。中国唯一期望是英美两国信守诺言。他明白指出，蒋介石所以拒绝把缅甸战争缩小到缅甸北部，原因是如此一来日本将继续控制仰光港、纵贯缅境的铁路、伊洛瓦底江的水运和缅南的公路网。

宋子文在作结论时提出直率警告：

既然英美两国领袖自1942年起，就信誓旦旦地向全世界宣告收复缅甸的决心，假如现在扬弃此项承诺，其结果将是使中国人民认为同盟国已经不预备以武力打败日本。同盟国为此付出的代价将使中国人民丧失斗志，并且中国将无法成为反攻日本的根据地。

美国参谋长联席会邀请宋子文出席会议的初衷，不过只是作一个姿态，表示他们在对缅甸战争作出决定以前，已经和中国“商议”过。他们未曾想象到，宋子文拒绝依照剧本扮演这个角色，不愿在这个场合说客套话，或是低声下气，行礼如仪。他反而抓住机会让同盟国领袖在道德上感到歉疚。他在演讲结束时警告说，如果同盟国毁弃诺言的话，后果将难以预测，但肯定是灾难性的。

宋子文所要传达的讯息非常明确：以缅甸全境为目标的第二次缅甸战役，是三个同盟国的共同目标，在中国坚持其承诺之时，英美两国却在动摇、掣肘和企图取消。

蒋介石和宋子文都一直尝试利用各种不同管道，说服英美两国遵守承诺，务使原来构想中的缅甸战争得以如期开战。

宋子文不断提高声调，抱怨英美两国未能遵守承诺，不久就让他和丘吉尔发生直接冲突。丘吉尔坚持他和罗斯福在卡萨布兰卡的协议只是一个设想，而非一个决定，因此英国当然有权改变主意。

尽管中国政府此时竭力避免作出任何责怪罗斯福的暗示，但是罗斯福被夹在两个盟邦之间的争吵中，肯定尴尬万分。宋子文只好尽力争取罗斯福支持中国立场，请他体谅蒋介石的心情。

4、罗斯福的好消息

因为蒋介石前一天听到罗斯福送来对缅甸战争的好消息还为之高兴，而后一天马上听到丘吉尔送来的坏消息。在这种情况下，蒋介石的不快应该容易理解，尤其是他已经遵照卡萨布兰卡决议采取了实际行动。值得注意的是，罗斯福尽管不愿夹在中英两国的争论当中，但他没有否认宋子文对于卡萨布兰加决议叙述的正确性。

宋子文侃侃而谈，其实让罗斯福为美国未能履行对中国的诺言更感到不安。当5月18日他接见宋子文时，宋子文拿出一份预备发给蒋介石的电报稿请罗斯福过目，并请他检查其中是否有错误之处。罗斯福读后没有提出任何修正意见。

此电稿中有一段话特别值得注意。

宋子文写道：

“总统（罗斯福）告诉我说，美国的立场是在秋天将与英国共同展开安那金（收复全缅）作战。具体的计划工作已经开始，在对于每一阶段作战的细部计划决定之前，拟先把物资吨位和特殊装备的分配计划做好。一旦此项准备工作开始进行时，将由我转交供您考虑。”

在会谈中，罗斯福也告诉宋子文说，他完全了解中国在军事和经济上遭遇的困难，因此打算采取两项措施：

（1）从7月1日起，美国从印度空运到中国的物资将达到每个月7000吨。其中第一批4700吨交给陈纳德使用，第二批2000吨交给中国陆军，剩下的300吨再交给中国空军；
（2）从9月1日开始，美国每个月的空运数量将达到10000吨，以后继续增加。罗斯福同时请宋子文转告蒋介石，他充分了解，中国军事经济情况的严重恶化，只能在打通对外交通线之后才能得到舒缓。他同时重申立场说，缅甸战争必将在本年冬季展开。

就在此次谈话后不久，霍普金斯向宋子文透露一测消息，使美国总统对中国释出的善意变得更加温暖。按照霍普金斯所述，马歇尔曾警告罗斯福说，如果总统决定支持蒋介石关于增加陈纳德空军分配额的意见，那么史迪威将无法返回中国任所。

但是罗斯福不为所动。霍普金斯更透露说，罗斯福的决定等于通知马歇尔和史汀生，总统已经表示了他对蒋介石的支持和尊敬，同时也等于警告史迪威说，假如他继续对蒋介石态度不敬的话，总统将会毫不迟疑地把他召回。用不着说，这些消息来自霍普金斯，意义实非寻常。到底中国人应该把它们看成霍普金斯在替美国总统传话，亦是表达他个人对宋子文深厚私人感情的悄悄话？

正在中国人为罗斯福的新承诺感到高兴时，他们完全没有料想到，美国军方仍然把他们蒙在鼓里。

5月20日，美国参谋长联席会召开第86次会议，塞末维尔将军满怀信心表示，中印空中运输量其实大可增加到每个月20000吨。但是麦拉里（美国陆军副参谋长)将军马上警告他千万不要声张，因为万一这个数字泄露出去，英国就可能会用它作为借口来要求取消第二次缅甸战争。

会议其他成员也赞成不要声张20000吨的数字，应该继续“只是说10000吨”就够了，把能够增加的数量暂时隐藏起来，留作他日之用。

美国军方决定把有关驼峰运输量如此重大的事情隐藏起来，虽然说是让英国人失去了取消缅甸战争的借口，但是实际上却重重处罚了中国，使它每个月少得到10000吨援助物资。

为了进行这个大幅缩水的第二次缅甸战争，美国军部一切作为背后的出发点，就是要让中国政府继续相信，解决中国物资匮乏危机的唯一途径，就是必须重开缅甸路，而且要让中国派遣庞大的部队参战，负主要或甚至全部责任。但是此中自有其不可向中国人透露的奥秘。

5、美国廉价的承诺

在相当一段时间里，英美军方一直用北非战事来解释他们为什么需要延迟第二次缅甸战争。北非战争一旦结束，这个托词的功效照理也应随之消失。就在中国政府以为缅甸战争终于要付诸实现之际，他们马上又要遭遇失望。因为5月22日左右李海上将告诉宋子文说，英国人认为除非获得强大美国海军支持，否则进攻缅甸南部太过危险。

面对这种情况，李海上将再度向宋子文试探，中国是否愿意单独对缅甸北部发动攻击。当宋子文重申中国的立场是缅甸战争必须在南部和北部同时发动时，李海上将随即表示缅甸战争大概难以在1943年启动了。

蒋介石获知这个突如其来的转变后立刻怀疑，英国可能根本不希望发动第二次缅甸战争，甚或逐步取得日本人某种谅解，以中国作为牺牲。

当他想到丘吉尔居然敢于否认英国在1月份对缅甸曾经作过的承诺时，不禁火冒三丈写道：“此诚帝国主义真面目毕露，不仅为流氓市侩所不为，且亦为轴心倭寇所不齿。”

当他提到罗斯福缩小缅甸战争规模的建议时，蒋介石同样予以谴责：“吾人何不幸遭际此等不守信用鲜耻寡廉之政治家，乃知日德之所以必欲排除与痛恨英美之道矣。”

用这些话来形容盟邦，可见其急怒攻心失望透顶了。

一旦怀疑产生，蒋介石当然认为合理的对策就是向美国人施加压力。所以他提醒罗斯福说，阿诺德将军在重庆时已经作了承诺，说美国将在对仰光的攻势中扮演重要角色，提供必要海军配合。阿诺德将军甚至还提出美国参战的舰艇的数量。蒋介石对宋子文讲得更明白。他认为在北非战场的问题解决之后，英美两国对于以前在重庆及卡萨布兰加的决议与诺言，“更应执行，绝无理由推脱违约，否则以军事信约为儿戏，其将何以昭信于世”。

蒋介石的压力似乎起了作用。5月25日，英美参谋首长联席会在罗斯福指示下举行会议，商讨如何执行缅甸作战计划，并就若干重要作战需要达成共识。会议向罗斯福及丘吉尔提交了一份报告，罗列所有协议，并表示英美两国可以进行原初构想的第二次缅甸战争。

大约同时，美国总统终于取得丘吉尔的承诺，参加第二次缅甸战争。次日，罗斯福和丘吉尔批准英美参谋首长联席会的计划书。但是他们决定只向蒋介石提交一个节录本，仅重申同盟国对战争的决心一如既往（即是海空军攻势、两栖作战，等等），而省略了许多关键性的细节。开战日期依然定在1943年11月。

英美两国领袖在5月初举行了三叉戟会议。由于中国没有出席两位领袖间的高峰会谈，也没有出席英美参谋首长联席会会议，因此他们对会议决策过程中同盟国所考虑的因素、会场的气氛和参与者的情绪均一无所知。

因为在三叉戟会议产生的所有重要文件中，“仰光”这个地名静悄悄地失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模糊不清的词汇，如“激烈并具攻击性的空中和地面作战”、“对缅甸海岸的两栖作战”和“阻止日本海上与缅甸的联系”等等。

但实际上，三叉戟的决议选择了一个规模缩小了的作战，而且根本不包括收复仰光。所以这样的缅甸战争即便成功，它对中国援助的物资也只会以陆路、油管和空运的方式通过缅北进入中国而已。

不过，假如宋子文原本心里还存有怀疑，以为同盟国不会在孟加拉海湾作战或是进攻仰光，那么霍普金斯精心设计的一番话也让他完全放心了。因为在一个长达两小时的密谈中，霍普金斯不但明确地恭贺中国，在坚持占领仰光和收复缅甸全境的问题上打了大胜仗，而且还把说服丘吉尔让步的功劳归到罗斯福身上。

然而宋子文不知道的是霍普金斯其实言不由衷，因为他心中知道的远比他告诉宋子文的要多得多。换言之，英美两国并未达成实质决定，但是却决定装模作样，让中国人相信作战势在必行。

当然霍普金斯还是因为参加了会议所以才知道实情。而蒋介石对会场上发生的事情虽然一无所知，但是他还是觉得事有蹊跷。罗斯福的电报曾说英美两国已决定采取具体措施准备缅甸战争，包括向海岸线进行攻击。但是蒋介石接到电报以后，在日记中写道：“此乃完全欺人之词，太不诚意。”

但是为了维持外交礼貌，蒋介石还是回信感谢罗斯福清除走向战争道路上的一个大阻碍物。尽管如此，蒋介石依然不忘重复声明，中国参战先决条件是同盟国履行它们在卡萨布兰加的决议，以及阿诺德将军在重庆作的承诺。

宋子文在此后也再一次从美国总统处得到保证，孟加拉海湾会有强大英国海军作战，并且一定收复缅甸南部。

经过中美双方领袖间这么多次的会商和电报来往，美国的澄清终于使中国领袖相信，已经得到足够保证，缅甸战争一定会按照原定计划进行。中国政府这种新信念的表现是他们自己在5月底也作出了几项让步。

此前，中国人一直要等到同盟国部队先攻打缅南，然后中国才出兵攻打缅北，理由是同盟国必须首先切断日本从东南亚抽调人员和武装的运输线。但是现在同盟国既然对第二次缅甸战争态度表现得如此坚定认真，中国政府也感到安心，因此愿意接受南北两地同步进攻的安排。换言之，中国不再坚持先南后北的作战顺序。

到了此时，中方唯一对英美态度仍持怀疑态度的只有宋美龄一人。迟至6月12日她依然告诉蒋介石说，即使英美两方目前完全接受他的计划，它们以后还是可能反悔。

宋美龄的悲观看法不久就得到证实。1943年6月23日，她返国前夕到白宫向罗斯福辞行时获知，丘吉尔仍然不愿对战争作出承诺，而美国也无法强迫英国采取行动。不过为了安慰中国，罗斯福答应宋美龄说，美国依然会在9月之前派遣两个师的兵力前往缅甸。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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