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妈，我今天折了一只会飞的千纸鹤，老师说我手巧。”语嫣小心翼翼地从书包里取出一只彩色的千纸鹤，翅膀上还画了细密的羽毛。

“又是这些没用的东西，什么时候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童雪梅头也不抬，继续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工作报表，右手下意识地把那只千纸鹤推到一边。

“可是我今天数学考了98分，比上次进步了。”语嫣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盯着地面。

“才98？班上有几个100分的？”童雪梅终于抬起头，眉头紧锁，“李家明考了多少？”

“他...他满分。”语嫣的手指无意识地揉搓着校服边缘，“但是老师说我的进步很大...”

“进步有什么用？重点中学看的是结果！”童雪梅站起身，拉开了书房的抽屉，“我给你报了新的奥数班，每周六下午四点到六点，正好填补你的空闲时间。”

“可是...我们不是说好周六下午可以去折纸社吗？”语嫣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又被隐藏起来。

“那种没用的活动，浪费时间！”童雪梅的语气不容反驳，“你看看你的目标墙，重点中学，省重点高中，清华北大，这才是你该追求的！”

语嫣低下头，默默捡起那只被推到地上的千纸鹤，轻轻抚平它皱起的翅膀。

1

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在明德实验小学宽敞的礼堂里。

童语嫣站在主席台上，稚嫩的声音却铿锵有力：“作为新学期的学生代表，我要向老师们保证，我们一定会更加努力学习，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方老师在台下满意地点头，这个班上的小才女，从不让人失望。

台下掌声雷动，语嫣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那是她练习了无数次的表情。回到座位上，她悄悄摸了摸口袋里的小纸鹤，这是她昨晚偷偷折的“护身符”。

同桌林小满悄悄竖起大拇指：“语嫣，你真厉害，发言稿背得一点都不卡壳。”

语嫣只是轻轻摇头，她没告诉任何人，那不是背诵，而是她自己写的稿子。妈妈说过，别人家的孩子能做到的，她必须做得更好。

教室后墙上，“明德之星”专栏里贴着语嫣的照片，旁边是她获得的各种奖状复印件。

班主任方老师总是用她作为榜样，“看看语嫣同学，样样优秀，却从不骄傲。”

没人知道，她书包里的课本夹层中，藏着一个秘密的世界。翻开语文书第三十二页，一只精致的蓝色千纸鹤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这是她在深夜完成所有作业后，借着台灯微弱的光折出来的。每只纸鹤上，都写着当天的一个心愿或秘密，这是她仅有的情感出口。

童雪梅的公寓位于城市中心的高层住宅区，客厅墙上挂满了女儿的奖状和证书。从钢琴六级到英语竞赛金奖，从数学奥林匹克到作文大赛特等奖，证书将整面墙几乎填满。

餐桌上方贴着一张巨大的“升学作战计划表”，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培训班和考试日期，几乎没有一天是空白的。

今天是语文强化班，明天是奥数提高班，后天是英语听力训练...红蓝两色的记号标注着不同的紧急程度。

“语嫣，吃饭了！”童雪梅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快点，晚上七点钟还要上网课，不能迟到。”

语嫣放下手中的笔，合上满是公式的练习册，默默地走到餐桌前。餐盘里是她最不喜欢的苦瓜炒蛋，妈妈说这对眼睛好。

“今天老师表扬你了吗？”这是童雪梅的固定问候语，仿佛这个问题的答案决定了当天晚餐的氛围。

语嫣点点头：“老师让我做了开学典礼的学生代表。”她没有提及那个在口袋里攥了一天的小纸鹤，也没提那道她思考了很久却没解出来的奥数题。

“不错，但别骄傲，开学第一天就要打起精神。”童雪梅往女儿碗里夹了一块鱼肉，“我看了你的新课表，这学期的竞争会更激烈，听说李家明的妈妈给他请了一对一的奥数家教。”

语嫣机械地咀嚼着饭菜，她早已习惯了这种谈话方式。她的世界里似乎只有两样东西：成绩和排名。

夜深人静时，语嫣躺在床上，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只红色纸鹤。月光下，她轻轻展开它，上面写着：“今天我好想折一只会飞的纸鹤，带我飞出这个房间。”

她小心翼翼地重新叠好，放进床底下的玻璃瓶中。那里已经有几十只颜色各异的纸鹤，它们承载着一个12岁女孩所有不能说出口的心事。

第二天清晨，闹钟准时在六点响起。语嫣揉着酸涩的眼睛，开始了新的一天。早餐桌上，童雪梅已经穿戴整齐，一边喝咖啡一边检查女儿的复习进度。

“你昨晚复习到几点？”童雪梅翻看着语嫣的练习册，眉头微皱。

语嫣低头喝牛奶：“十一点半。”她没说的是，她其实折了一只纸鹤才睡，那是她每天的“睡前仪式”。

2

开学第三周，语嫣的课业负担明显加重。班主任方老师宣布了期中考试的日期，比往年提前了两周，理由是“让大家尽早适应紧张的学习节奏”。

同学们一片哀叹，林小满夸张地抱住头：“天啊，我还没准备好呢！”而语嫣却面无表情，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妈妈会给她制定更严格的复习计划。

果然，当晚童雪梅拿出了一份新的时间表：“从明天开始，晚上的休息时间缩短半小时，多出来的时间用来做数学思维拓展。”

语嫣握紧筷子，轻声问道：“那我的折纸时间呢？”这是她唯一坚持要的半小时自由时间。

童雪梅冷笑一声：“你都五年级了，还玩这些小孩子的游戏？现在开始，所有的精力都要放在学习上，没时间浪费了。”

那天晚上，语嫣偷偷躲在被窝里，用手机的光折了一只黑色的千纸鹤。与以往不同，这次她没有在纸鹤上写字，只是将它紧紧攥在手心，直到睡着。

随着考试的临近，语嫣开始出现轻微的失眠症状。早上梳头时，她惊恐地发现脱落的头发比往常多了许多。

她的日记本也悄然发生了变化。原本彩色的纸鹤插图变成了单一的黑色，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日记的边角。

有时候，她会在半夜惊醒，感觉呼吸困难，必须打开窗户才能获得足够的空气。

期中考试前一天，童雪梅请了半天假，专门监督女儿的最后冲刺。

“语文必须拿满分，数学不能再丢那两分，英语听力部分要特别注意...”她的声音像录音机一样不停地重复着各种考试要点。

语嫣木然地点头，思绪却飘向远方。她幻想自己变成一只鸟，飞出这个充满压力的家，飞向没有考试和补习班的远方。

考场上，语嫣的手不停地颤抖。她盯着试卷，却发现熟悉的公式和定理在脑海中变得模糊。额头上的冷汗滑落，滴在试卷上，晕染开一小片水渍。

“还有三十分钟。”监考老师的提醒像一把利剑刺入她的心脏。语嫣慌乱地看向周围，同学们都在奋笔疾书，只有她，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禁锢了思维。

最终，她交出了一份并不理想的答卷。走出考场，她知道噩梦才刚刚开始。

成绩公布那天，语嫣罕见地拖延了回家的时间。她在学校的后花园里坐了很久，手中紧握着那张印有“87分”的数学试卷。这个成绩对许多人来说已经很优秀，但对她来说，意味着灾难。

家门打开的一刻，童雪梅的脸色已经预示了风暴的到来：“我接到方老师的电话了。”她的声音冰冷彻骨，“数学87，全班第五，这就是你的实力？”

语嫣低着头，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我...我下次会努力的。”

“你的努力我看不到！我看到的只是你偷偷藏在枕头下的那些废纸！”童雪梅冲进语嫣的房间，从床底拖出那个装满千纸鹤的玻璃瓶，“这就是你这么多天的成果？”

语嫣惊恐地扑过去：“不要，妈妈，求你了！”但为时已晚，童雪梅已经打开瓶盖，把所有的纸鹤倒在地上，用力踩踏。

彩色的、黑色的纸鹤被碾碎，语嫣的心也随之碎裂。她蜷缩在角落，看着自己的心血和寄托在母亲的脚下化为碎片。

童雪梅粗暴地翻出她的折纸书和彩纸，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那个晚上，语嫣没有哭，也没有求饶。她沉默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将它们一片片捡起，装进一个小盒子里。

母亲制定的新计划更加严苛：每天放学直接去补习班，周末取消所有休息时间，睡前增加一小时的错题训练。

3

深冬的校园笼罩在一层薄雾中，五年二班的教室里，语文课正在进行。

方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篇作文：“今天我要表扬一位同学的作文，《我的妈妈》写得非常感人，有创新的表达方式。”

语嫣低着头，知道那是自己的作文。她写道：“我的妈妈像一座高山，永远俯视着我；像一面镜子，照出我所有的缺点……”方老师把这些比喻当作了新颖的写作手法，却没有读出字里行间的哀伤。

“语嫣，你能分享一下创作思路吗？”方老师期待地看着她。

语嫣站起身，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孩子：“我只是写出了真实感受。”然后她迅速坐下，避开了所有人的目光。

午餐时间，林小满注意到语嫣又一次没有动她的饭菜：“你最近怎么了？好像总是心事重重的。”

语嫣摆弄着筷子，轻声说：“小满，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可以变成一只鸟，自由地飞走，会是什么感觉？”

林小满被逗笑了：“那肯定很酷啊！我要变成鹰，飞到山顶上俯瞰整个城市！”她以为这只是朋友间的幻想游戏，没有意识到语嫣眼中的渴望是那么真实。

美术课上，老师要求画出“快乐的太阳”。语嫣的画板上，却出现了一个全黑的圆。美术老师皱眉问她：“语嫣，你为什么画黑色的太阳？”

语嫣的回答简单而令人不安：“因为我看到的太阳就是黑色的。”老师困惑地离开了，在教师评语中写下“构思独特但不够明快”。

没人注意到，语嫣书包里的药盒。

那是她从母亲的床头柜里偷来的抗焦虑药物，每天晚上她都会偷偷服用一片，才能勉强入睡。药物让她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疏离。

家长会前一天，语嫣做了一个决定。她趁母亲加班的时间，从文具店买来了大量的红色折纸，开始一只一只地折叠。

她的手指因为过度使用而生疼，但她没有停下。到了深夜，她的桌上已经有了将近五百只红色的小纸鹤。

当童雪梅推开门看到这一幕时，暴怒了：“你疯了吗？明天家长会，你不复习功课却在这里做这些没用的东西？”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纸鹤，扔向垃圾桶。

语嫣没有阻止，只是平静地看着，仿佛那些被毁掉的不是纸鹤，而是她最后的希望。

她早已预料到这一刻，所以在母亲回来之前，已经将真正重要的那只纸鹤藏好了。

家长会那天，班主任方老师对童雪梅说：“语嫣最近有些反常，变得很沉默，作业质量也不如从前。作为班主任，我有些担心她的心理状态。”

童雪梅立刻反驳：“她没问题，只是青春期到了，有点叛逆。我会好好管教她的。”她拒绝承认可能存在的问题，因为在她看来，那是对自己教育方式的质疑。

放学后，童雪梅当着同学们的面批评语嫣：“连续退步，你对得起我的付出吗？看看人家李家明，保持全班第一有那么难吗？”

周围的同学都低下了头，不忍心看语嫣被当众羞辱的样子。唯有林小满悄悄塞给她一张纸条：“别难过，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

语嫣将纸条紧紧握在手心，却没有回应。她知道没有人能真正帮助她，因为没有人能理解她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一片黑暗。

4

语嫣的书包里藏着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将彻底改变一切。

当她放学回到家，发现母亲正站在她的房间里，手里拿着那个她精心隐藏的千纸鹤许愿瓶。

瓶中的千纸鹤已经从彩色变成了黑色，最上面那只却是血红色的，上面写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