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下旬,加州州长纽森站在镜头前,脸上写满了得意。4.1万亿美元,加州名义GDP超过日本,成了全球第四大经济体。大家的第一反应肯定是看美国的笑话。可我想说的是;在数据真实的前提下,一洲之力为何能做到世界第四,加州靠的又是什么?

从硅谷到中央谷地,从洛杉矶到旧金山,加州的财富,是靠外部供血撑起来的。尤其是和东方大国那条隐秘而巨大的动脉。2023年,加州对东方大国的贸易额1370亿美元,占了整个州外贸的大头。而且,这条线不是做样子的,是实打实吃饭的家伙事儿:建筑材料、机械设备、农产品,三样加起来,撑住了加州将近一半的供应链体系。纽森自己也心里明白,所以才在发布会上小心翼翼地强调:“我们迫切希望继续合作。”这话听着热情,听懂了才知道背后的寒意:加州这一轮冲上全球第四,靠的是把自己押在了全球最大的供应链出口国身上。赌的是,对方稳定,对方不转向,对方继续供血。问题是,这种赌局,赢一次,能赢一辈子吗?

加州不是不知道风险。洛杉矶港、长滩港,70%的货柜量是对东方大国的单向流动。建筑工地上三分之一的材料,全靠外海漂过来。农业设备、芯片零部件、绿色能源设施,几乎无一幸免。所谓“加州模式”,光鲜的GDP背后,是把整个制造骨架绑在了海外。这才是真正的猫腻。脱钩?嘴上喊得震天响。底下?加州用真金白银把自己越绑越死。

纽森可以开记者会,可以打官司起诉特朗普,但供货船晚到一天,洛杉矶的地产商就要多赔一天违约金,湾区的码头工人就得闲到喝西北风。这不是政治口号能糊弄过去的,这是链条上每一环现金流算出来的账。而且更要命的是,加州的成长模式,早已经不是单纯靠创新拉动,而是靠供应链背书,金融杠杆放大。比如,硅谷科技公司表面上讲创新,背后却靠着便宜的海外硬件、代工体系,把原本巨大的制造成本压到最低。苹果、英伟达、高通——这些明星企业,哪个没有在东方大国设链条?一旦那边供给链有个风吹草动,加州这边的股价就得跟着哆嗦。再看看加州房地产。一边房价涨成天价,一边建材95%以上依赖进口。高关税一上,建材价格翻倍,房市供应链卡脖子。不光是建房成本高了,连维护老房子都成了豪赌。

这哪是什么全球第四大经济体的自信?这分明是赌桌上赢了一把的大玩家,兜里捏着剩下的筹码,不敢松手。外面的人看到的是加州经济曲线在往上蹿,圈里人知道,风险曲线也在一起飙升。更残酷的是,这种押注模式,注定可复制性极差。换句话说,加州自己押了一把赢了,其他州看了也没法学。德州有能源,但缺供应链底子;佛州有港口,但缺制造腹地。谁也玩不起加州这种吃命换血的高杠杆经济。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美国内部开始出现“孤岛经济”。联邦统一市场只在账面上,实际上,各州开始用各自的资源去单打独斗。加州这次是赚了,但下次供应链风向一变,谁都救不了。所以,这场GDP超日本的热闹背后,藏着的是美国经济内部的撕裂:有的州靠制造供应链,有的州靠资源出口,有的州只能靠补贴过活。美国,不再是一个整体了。

【加州州长纽森】

加州赢了这一次。但赢的是局部,不是全局;赢的是时间,不是未来;赢的是外部供应链稳定的窗口期,不是自身模式的无敌。豪赌的人,赢一把可以笑,但要是真以为自己有金手指,下次牌桌翻盘,输得连裤子都不剩。纽森今天站在台上笑,但他心里未必不明白——4.1万亿,可能是高光,也是悬崖前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