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不是买房差点钱嘛，咱一家人，有啥不能帮的？”母亲站在客厅里，手上还拿着刚洗好的菜叶子，神色自然得像在说“你吃饭了没”。

李强心里咯噔一下，“妈，你把我攒的25万都给了他？”他尽量压着嗓门，眼神却已经带了火。

“你急啥，那钱在家里放着也是放着，强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东子结婚急着用。”母亲用毛巾擦了擦手，语气依旧柔和，“再说了，你以后也得买房，我不还能给你攒嘛。”

“我和小雅下个月就准备订婚了！”李强咬牙，手指不自觉地攥成拳，“我们还等着那钱交首付呢，你怎么一句话不说就给他了？”

母亲脸色一变，“你怎么跟妈说话呢？你是哥，帮帮弟弟咋了？再说你订个婚咋这么金贵？小雅要真在意你，能差这点钱？”

李强愣住了，喉咙像被堵住一样，说不出话来。

晚上，小雅打来电话，“强子，房子的事你妈到底怎么说的？我们这边房东催着定金，你要是没钱，得早点说啊。”

“……我妈把钱给东子买房了。”李强声音低得像蚊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小雅冷冷地说：“李强，我跟你在一起五年了，不是为了看你当妈宝男的。你把钱要不回来，咱俩也没必要继续了。”

李强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就去了母亲家。屋里，母亲和弟弟正热热闹闹地讨论着新房的装修。

“妈，东子，今天必须把钱的事说清楚。”李强站在门口，眼圈发红，语气却格外坚定。

“强子，你怎么又来了？钱已经给你弟了，你咋还翻来覆去的？”母亲皱着眉。

“妈，那是我攒了五年的钱！我跟小雅谈了五年，她在等我订婚，我要是做不到，我就没脸做人了！”李强的声音一下子拔高。

“你还讲不讲理？我也是为你好，等你结婚我还能不给你？”母亲拍了拍桌子。

“妈，不是你给不给，是我和小雅的事不能受你摆布！”李强的眼神扫向弟弟，“东子，你也说句话，咱俩都是妈生的，你觉得这事公平吗？”

李东摸了摸鼻子，低声说：“哥，房子我都交了定金了，钱要还……不是不行，得等等。”

“等等？我等不了！”李强咬牙，“妈，要不你去跟小雅说，告诉她你把钱给东子了，看她信不信！”

“你这孩子，说这话多伤人啊！”母亲一时语塞。

“妈，小雅要是不结婚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李强说完，转身摔门而去。

三天后，母亲终于给李强打了电话。

“强子，妈想通了，东子的婚事急，你的也不耽误。妈找了你大舅借了点，又凑了点，先给你20万，你看行不？”

李强接过卡的那一刻，眼眶泛红，“妈，这事过去了，以后，我的事，能不能让我自己做主？”

“行，妈不管你了，你有出息了。”母亲轻叹一口气。

小雅接过李强手里的存折，半晌，才轻轻说：“强子，不是钱的问题，是你能不能真正为我们这个家做决定。”

李强点点头，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以后咱们自己的事，自己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