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82年春,李建国从部队兵改工成为国企职工,回到杨柳村探亲。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我儿子在里面当官了!一个月有四十多块钱工资!"

李建国的二姨张兰花更是心生不满,在春节团圆饭上忍不住发作:

"你儿子能当兵,能转成工人,真的全是靠他自己的本事吗?

当年要不是你丈夫帮了征兵的郑队长..."

01

1982年初春,寒意渐退,杨柳村的田野上已能感受到丝丝暖意。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老人正闲聊着,突然看到一个穿着崭新的蓝色中山装、戴着圆框眼镜的年轻人踏着轻快的步伐走来。

"看,那不是李建国吗?他回来了!"老王眯着眼睛说。

"真是他,听说他们部队改制了,变成什么国营工厂了。"老李接口道。

李建国微笑着向村里的长辈们打招呼:"王爷爷,李叔,您们好啊!"

"建国回来了!身上的衣服真精神!"老王上下打量着他。

李建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是单位发的新衣服,刚换的。"

"听说你们部队不当兵了,都变成工人了?"老李好奇地问。

李建国点点头:"对,我们整个部队都改制成国营工厂了,我现在是技术员。"

"技术员?那不就是干部吗?"老王大声说,"赵淑芳有福了,儿子才二十六岁就当干部了!"

几个老人议论纷纷,目送李建国走向村子里面。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了,李建国从部队转成国企工人,还是什么技术员,大家都说他是"干部"了。

李建国的家在村子中央,是一座普通的土坯房。当他推开院门时,正在院子里喂鸡的母亲赵淑芳听到动静,转头一看,顿时喜出望外。

"建国,你回来了!"赵淑芳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迎了上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镇上接你啊!"

"妈,我自己能回来,您别担心。"李建国放下手中的行李,笑着说。

赵淑芳上下打量着儿子:"看你这身衣服,多精神啊!听说你们部队改成工厂了,是真的吗?"

李建国点点头:"是啊,已经完成改制了。我现在是国营工厂的职工,在机修车间做技术员。"

"技术员?"赵淑芳眼睛一亮,"那不就是干部吗?"

李建国有些无奈:"不算真正的干部,就是比普通工人高一级。"

"那也比在地里刨食的强啊!"赵淑芳喜不自禁,拉着儿子往屋里走,"快进屋,我刚做好饭,你肯定饿了。"

母子俩进屋后,赵淑芳边给儿子盛饭边问东问西。李建国耐心地回答着母亲的问题,告诉她部队改制的事情,以及自己现在的工作。

"妈,我现在工资每月有四十二块,比当兵时多了不少。单位还给分了宿舍,虽然是集体宿舍,但条件挺好的。"

赵淑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啊!你爸要是还在,看到你这样,肯定高兴得很。"

说起李建国的父亲,赵淑芳的眼睛有些湿润。李建国的父亲李大山在他十八岁那年因病去世,没能看到儿子入伍,也没能看到现在儿子的成就。

"妈,我明天去给爸上坟。"李建国轻声说。

赵淑芳点点头:"好,我和你一起去。对了,你二姨前天来过,说她家小明也想去城里工作,让你帮忙介绍介绍。"

李建国皱了皱眉:"小明不是只读到小学吗?我们厂要求至少初中毕业,再说现在招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你二姨不听。"赵淑芳叹了口气,"自从你去当兵后,你二姨家就一直眼红。现在你还转成国营工厂的工人,她更是不得劲了。"

李建国摇摇头:"人各有命,强求不得。"

第二天一早,李建国刚起床,就听到院子里有说话声。他推开门,看到母亲正在和村长王大福说话。

"建国来了!"王村长看到李建国,笑呵呵地说,"听说你们部队改制了,现在是国营工厂的技术员了?"

李建国点点头:"是啊,王村长。"

"好啊,好啊!"王村长拍着李建国的肩膀,"咱们杨柳村出了你这样的人才,是村里的光荣啊!下午村里开会,你也来参加吧,给乡亲们讲讲城里的情况。"

赵淑芳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我儿子现在可是干部了,在厂里管着好几个人呢!"

李建国赶紧解释:"妈,我不是干部,就是普通技术员。"

王村长哈哈大笑:"技术员也是干部嘛!比普通工人强多了。建国啊,下午别忘了来开会。"

王村长走后,李建国有些无奈地对母亲说:"妈,您别到处说我是干部,我真的只是普通技术员。"

赵淑芳不以为然:"差不多,差不多。你比村里那些小伙子强多了,你看你二姨家的小明,整天在地里干活,一个月才挣多少钱?你一个月四十多块,那不是干部是什么?"

李建国知道劝不动母亲,只好摇摇头,去准备祭拜父亲的物品。

当他们前往墓地的路上,遇到了李建国的二姨张兰花。张兰花四十八岁,比赵淑芳小两岁,是个心直口快的女人。

"姐,建国回来了啊!"张兰花上下打量着李建国,"听说你现在是干部了?"

李建国赶紧摆手:"二姨,我不是干部,就是工厂里的技术员。"

"技术员不就是干部吗?"张兰花笑了笑,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嫉妒,"建国啊,你二姨问你,你们厂还招人不?你表弟小明想去城里工作。"

李建国有些尴尬:"二姨,我们厂要求至少初中毕业,小明只有小学文凭,恐怕不行。"

张兰花脸色一变:"什么意思?嫌我儿子没文化?"

赵淑芳赶紧打圆场:"兰花,建国不是这个意思。厂里有规定,他也没办法。"

张兰花冷哼一声:"你儿子现在是干部了,说话都不一样了。当初你求爷爷告奶奶地让他去当兵,现在翅膀硬了,连自己亲戚都不认了!"

"兰花,你这话说的!"赵淑芳生气了,"我儿子什么时候不认亲戚了?只是厂里有规定,他一个小技术员,能有什么办法?"

张兰花不屑地说:"你就吹吧!你儿子在里面当官,还在这装什么?"

李建国看两人就要吵起来,赶紧劝道:"妈,二姨,别吵了。我先去给爸上坟,回来再说这事。"

赵淑芳深吸一口气,拉着儿子继续前行,留下张兰花站在原地,眼中满是不满和嫉妒。

祭拜完父亲回来的路上,赵淑芳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你二姨这人,心眼太小。你有出息她就嫉妒,好像你有出息就是对她的侮辱一样。"

李建国安慰母亲:"妈,别生气,二姨也是为了表弟着想。"

"她为小明着想,难道我就不为你着想吗?"赵淑芳叹了口气,"我这辈子就指望你了,你爸走得早,这些年就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现在你有出息了,我总算能扬眉吐气一回,她凭什么这样说我?"

李建国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母亲的手,默默地走在乡间小路上。他明白母亲的自豪感从何而来,也理解二姨的嫉妒心理。在这个小小的农村,一个人的命运变化,往往会引起周围人复杂的情绪反应。

下午,李建国参加了村里的会议。会上,王村长特意让他坐在主席台上,向村民们介绍城里的情况和部队改制的事情。会后,不少村民围着他,问东问西。

"建国,听说你现在是干部了,在厂里管着好几个人?"

"工资有多少啊?比当兵时多吗?"

"国营工厂福利好吗?听说有医疗保险?"

李建国一一回答着村民们的问题,尽量实事求是,不夸大自己的职位和待遇。但他能感觉到,有些人的眼神中充满了羡慕,有些人则带着掩饰不住的嫉妒。

02

会议结束后,李建国回到家里,看到院子里已经聚集了几个邻居,正和母亲聊天。看到李建国回来,大家纷纷起身迎接,脸上带着羡慕的神情。

"建国回来了!"王婶笑着说,"刚才在会上听你讲,现在日子过得不错啊!"

李建国微笑着点点头:"还可以,比在农村轻松一些。"

"你妈刚才说你在厂里是干部,管着好几个人呢!"李大娘接话道。

李建国有些无奈地看了母亲一眼:"不是干部,就是普通技术员,主要负责机器维修。"

赵淑芳不高兴了:"什么普通技术员?你们车间主任还特意交代,让你带几个新来的工人呢!那不是管人是什么?"

邻居们听了,更加羡慕了。李建国知道解释不清,只好随他们去了。晚饭后,李建国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乘凉,看着满天的星星,思绪万千。

五年前,他高中毕业后,村里能继续读书的孩子寥寥无几。他本来也打算留在农村务农,是父亲临终前的一番话改变了他的命运。

"建国,你有文化,不能一辈子留在农村。"父亲躺在床上,虚弱地说,"等征兵的时候,你去报名,部队会给你更好的前途。"

父亲去世后不久,县里来人征兵。在母亲的坚持下,李建国报了名,经过体检和政审,他如愿入伍。在部队的五年里,他刻苦学习机械维修技术,逐渐成为了班里的技术骨干。

去年年底,上级突然宣布部队改制为国营工厂,所有战士都转为工人。因为李建国有技术专长,被安排为机修车间的技术员,工资和待遇都比普通工人高一些。

正当李建国回忆往事时,院门被推开了,二姨张兰花带着儿子小明走了进来。

"姐,我来找你聊聊。"张兰花喊道。

赵淑芳从屋里出来,看到妹妹和外甥,脸色有些不自然:"兰花,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和建国聊聊。"张兰花看向李建国,"建国,二姨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建国站起来:"二姨请说。"

"我知道你现在在城里工作挺好的,"张兰花的语气有些酸溜溜的,"可你也别忘了自己的根,别忘了自己的亲戚。你表弟小明虽然只有小学文凭,也是个勤快人,你就不能帮他说说情,让他也进厂子吗?"

李建国叹了口气:"二姨,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实在是厂里规定初中以上学历才能招工。再说现在改制刚完成,厂里基本不招新工人。"

张兰花不依不饶:"那你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要是有心,肯定能想到办法。"

一旁的小明低着头,脸上带着尴尬的表情。他比李建国小一岁,从小学毕业后就在家务农,没什么特长,也没什么见识。

赵淑芳看不下去了:"兰花,我儿子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厂里有规定,他一个小技术员,能有什么办法?你非要为难他?"

"我为难他?"张兰花冷笑一声,"是你天天在村里吹牛,说你儿子在里面当官了,搞得大家都以为他是什么大干部。现在让他帮个忙,又说他只是个小技术员,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赵淑芳气得脸色发白:"我什么时候说我儿子是大干部了?我只是说他在厂里做技术员,管几个人而已,这是事实!"

"管几个人就是干部了?"张兰花讥讽道,"那我家养了十几头猪,是不是也是干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