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对不起,当年是我母亲拦下了信……”张国伟痛苦的说道。

金善花丝毫不为所动。

她冷漠的说:“道歉有什么用?难道还能回到当初吗?”

张国伟一时哑口无言。

他过了一会才说:“善花,真的对不起,我……”

金善花没等他说完就直接打断道:“走吧,跟我去见一个人。”

张国伟内心狂跳,不知为何,他感到一阵心慌……

01往事

昨夜一场秋雨过后,北方小城的气温骤降。

张国伟起得很早,熟练地为自己煮了一碗清淡的面汤。

房子里除了勺子偶尔碰撞碗壁的声响,只剩下时钟滴答的声音,这是老人独居五年来习惯的清晨。

妻子去世后,六十五岁的张国伟每个周末都会去儿子家吃饭,其余时间则独自打发。

今天不同,今天是张母去世一周年,他决定整理母亲留下的遗物。

老人打开了尘封已久的阁楼门。

母亲生前极其节俭,走后留下的东西并不多,大多是些旧衣物和零碎的生活用品。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发现了一个上了锁的木匣子,从未见过。

"这是什么?"张国伟自言自语道,拿起木匣仔细端详。

匣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落了厚厚的灰尘。

他找来工具撬开了锁,当掀开盖子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匣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二十几封信,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熟悉的年轻女子,穿着朴素的衣裳,明眸皓齿,对着镜头羞涩地微笑。

"善花..."张国伟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四十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1979年夏天,二十五岁的张国伟作为一名工程师被派往中朝边境参与一座水利工程的建设。

在那里,他遇见了当地翻译金善花。那是个相对封闭的年代,两国青年的接触有限,但命运却让他们相遇并相知。

那段短暂而美好的日子,两人在工作之余偷偷相约,在江边散步,在月光下诉说心事。

善花温婉聪慧,精通中文,教他学习朝鲜语,给他讲述朝鲜的风土人情。

"张工程师,我们这里的春天,江边的杜鹃花开得特别美。"善花曾这样对他说,眼中满是期待,"明年春天,你还在这里的话,我带你去看。"

然而,六个月后,工程结束,张国伟必须回国。两人在分别前的夜晚,在星空下许下约定。

"国伟,我会等你。"善花将一枚小巧的贝壳递给他,"这是我们家乡的护身符,希望它能保佑我们早日重逢。"

"我一定会回来找你,或者想办法接你过来。"张国伟握紧贝壳,认真地承诺,"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我们可以通过信件保持联系。"

回国后,张国伟不止一次写信给善花,却始终未收到回信。半年后,母亲突然对他说:"儿子,那个朝鲜姑娘嫁人了,前几天她的同事来我们厂参观,说她已经结婚生子,你该放下了。"

张国伟如遭雷击,不愿相信,却又无法求证。

在那个信息闭塞的年代,跨国联系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又过了一年,在母亲的劝说下,他勉强答应了相亲,认识了后来的妻子李秀兰。

婚后生活平淡如水,虽无太多波澜,但秀兰贤惠体贴,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然而,心底深处,那段未完成的爱情始终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现在,这些被母亲秘密保管的信件,无声地诉说着一个被隐瞒四十年的真相。

张国伟颤抖着拿起第一封信,信封上熟悉的字迹让他的眼眶湿润了。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信纸,仿佛在打开一段被锁住的时光。

02得知

窗外雨声淅沥,张国伟的眼泪悄然滑落。

他一封接一封地读着这些尘封已久的信件,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刺痛着他的心。

第一封信写于他回国后的两个月:

"亲爱的国伟:
自从你离开,我的日子过得很慢。工程结束后,我又回到了原来的翻译工作。每天经过那条江边的小路,都会想起我们一起散步的日子。我等待着你的信,希望能早日收到你的消息。你还好吗?我很想你。
永远爱你的善花"

第二封信写于半年后:

"亲爱的国伟:
这是我给你写的第四封信了,可是我还没有收到你的回信。我开始担心,信件是否寄丢了,或者你太忙了?家里人开始催我考虑婚事,但我告诉他们我在等一个人。我相信我们的约定,我会一直等你。
思念你的善花"

最让张国伟心碎的是第七封信:

"国伟:
已经快一年了,我依然没有收到你的回信。我的父母和哥哥告诉我,也许你已经变心,或者在中国已经结婚了。我不愿相信,但是时间过去这么久,我开始怀疑我们的约定是否太过天真。如果你收到这封信,请给我一个答复,哪怕只是一句告别的话。
仍然等待的善花"

最后一封信的日期是在他结婚前一个月:

"国伟:
这是我最后一次写信给你。我听说你已经准备结婚了。祝福你。这些年我一直等待,现在我终于明白,有些等待是没有结果的。再见,愿你幸福。
善花"

放下最后一封信,张国伟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明白了一切——善花从未放弃过他们的爱情,一直在忠实地等待,而他却被母亲的谎言蒙蔽,误以为心爱的人已经嫁人生子。

"为什么,妈,为什么要这样做?"张国伟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悔恨。

木匣底部,还有一张照片。照片已经泛黄,上面是善花站在一栋建筑前的身影,看起来是在那次分别后不久拍摄的。她的笑容依然温柔,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忧伤。

张国伟将照片贴在胸口,四十年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无数个夜晚,他曾梦见重逢的场景,而今天,这个梦想似乎有了实现的可能。

尽管已是古稀之年,张国伟还是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他要去朝鲜,去寻找当年的初恋,弥补这四十年的遗憾。

晚饭时,张国伟把这个决定告诉了前来看望他的儿子张小军。

"爸,你疯了吗?"小军震惊地放下筷子,"你都六十五岁了,身体也不太好,怎么能贸然去朝鲜?"

"小军,你不明白。"张国伟神情坚定,"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遗憾。如果不去找她,我会带着悔恨离开这个世界。"

"可是爸,四十年过去了,谁知道那位金阿姨还在不在那个地方?她是否还记得你?她的生活状况如何?这一切都是未知数。"小军试图劝阻父亲。

"我必须去。"张国伟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照片,"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去尝试。"

看着父亲坚定的目光,小军知道无法改变他的决心。"好吧,如果你执意要去,至少让我帮你做些准备。我有个朋友在外贸公司工作,可能对办理朝鲜签证有些了解。"

"谢谢你,儿子。"张国伟感激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光芒。

当晚,在儿子离开后,张国伟独自坐在书桌前,翻出了四十年前善花送给他的那枚贝壳。

它被他精心收藏在一个小盒子里,依然光滑洁白。他轻轻抚摸着贝壳光滑的表面,仿佛能感受到当年善花柔软的手掌。

"善花,我来晚了,但我终究会来。"老人低声承诺,眼中闪烁着泪光。

03出发

朝鲜之行并不简单。首先是签证问题,朝鲜的入境签证一向严格,尤其对老年人独自旅行更是存疑。张国伟不得不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网。

他联系上了当年一起在边境工作的老同事吴铁民,这位老友如今在边境做些小规模的贸易,与朝鲜方面有些联系。

"老张,你这是要去寻找初恋啊?"吴铁民听完来龙去脉后,半是调侃半是感叹,"这简直比电视剧还要狗血啊!"

"铁民,你就别笑话我了。"张国伟摇头苦笑,"能帮我想想办法吗?"

吴铁民沉思片刻,说道:"我在朝鲜有个生意伙伴,或许能帮上忙。不过,老张,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四十年过去了,人生变数太多。善花有可能已经成家立业,有了自己的生活。"

"我明白,"张国伟点点头,"我只是想见她一面,告诉她真相,然后道个别。无论她现在过得如何,至少让这个误会得到解释。"

"行,我尽力帮你。"吴铁民拍拍老友的肩膀,"还有,你的身体状况适合长途旅行吗?"

张国伟的确有些高血压和轻微心脏问题,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我已经去医院检查过了,医生说只要按时服药,注意休息,问题不大。"

在吴铁民的帮助下,张国伟以探亲访友的名义获得了为期两周的朝鲜签证。

临行前,儿子张小军再三叮嘱父亲注意安全,并坚持随时保持联系。

"爸,记得带够药,身体不舒服就马上回来,别逞强。"小军递给父亲一个新手机,"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国际漫游手机,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放心吧,儿子。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张国伟感激地拍拍儿子的肩膀。

十月初的一个清晨,张国伟踏上了前往朝鲜的火车。

透过窗户,他看着熟悉的中国风景渐渐远去,心情既紧张又期待。火车缓缓驶过鸭绿江大桥,驶入朝鲜境内。

世界仿佛在这里静止了。朝鲜的乡村景色与中国边境小镇有些相似,却又透着一种独特的氛围,时光仿佛倒流了几十年。

抵达平壤后,张国伟按照吴铁民提供的联系方式,找到了他的朝鲜生意伙伴金正民。令张国伟没想到的是,金正民竟然是善花的哥哥。

"张先生,没想到真的会见到你。"金正民是个六十多岁的瘦高男子,说着流利的中文,眼神中带着些许复杂的情绪,"我妹妹曾经提起过你,很多年前的事了。"

张国伟心跳加速:"正民先生,请问...善花现在怎么样?她...还好吗?"

金正民沉默片刻,眼神复杂:"她还活着,但这些年过得并不容易。国伟先生,你真的想见她吗?"

"是的,我必须见她,解释一些事情。"张国伟急切地说。

金正民点点头:"好吧,我会安排的。不过,先提醒你一句,善花的性格已经不像年轻时那样温和了。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改变了她。"

第二天,金正民带着张国伟乘坐公共汽车,前往距离平壤不远的一个小镇。

一路上,张国伟紧张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不断地想象着重逢的场景,却又害怕面对可能的失望和责备。

经过两个小时的车程,他们来到了一个朴素的小镇。

金正民指着不远处一栋两层小楼说:"我妹妹住在那里,我已经告诉她你要来访。老实说,她起初并不愿意见你,但我说服了她。"

张国伟望着那栋房子,心跳如鼓:"谢谢你,正民先生。"

"不用谢我,"金正民意味深长地说,"有些事情,早该面对了。我在镇上的茶馆等你,你们需要私人空间谈谈。"

迈着沉重的步伐,张国伟缓缓走向那栋小楼。他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按响了门铃。

时间仿佛停滞了。门缓缓打开,一位六十多岁的女性站在门口。

尽管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那双明亮的眼睛依然熟悉,是他魂牵梦萦四十年的眼睛。

"善花..."张国伟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来。

04相见

"进来吧。"善花的声音平静而冷漠,与记忆中那个温柔的姑娘判若两人。她侧身让出一条路,张国伟小心翼翼地踏入这个陌生而熟悉的空间。

房间里陈设简单但整洁,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窗台上摆放着几盆绿植。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冰冷的氛围增添了一丝温暖。

"请坐。"善花指了指客厅的沙发,自己则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保持着一定距离,"我弟弟说你有事要和我谈。"

张国伟感到喉咙发紧,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束被母亲拦截的信件,小心地放在茶几上:"这些...是你四十年前写给我的信。直到最近整理母亲遗物时,我才发现它们。"

善花的目光落在那些泛黄的信封上,表情微微动容,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所以,这就是你四十年后突然出现的原因?来告诉我你的母亲拦截了我的信?"

"善花,我一直以为你已经嫁人生子了。"张国伟痛苦地说,"我母亲告诉我,你在我回国后不久就结婚了,所以我才...才放弃了等待。"

"而你选择相信,没有任何怀疑?"善花的声音中带着讽刺,"就这样轻易地放弃了我们的约定?"

"我当时太年轻,太傻。"张国伟低下头,"那个年代通讯不便,我无法直接联系你确认。我写了很多信给你,但都没有收到回复,渐渐地,我开始相信母亲的话是真的。"

"所以你就娶了别人?"善花冷冷地问。

"是的,在以为你已经结婚一年后,我答应了母亲安排的相亲。"张国伟诚实地回答,"但我从未忘记过你,善花。这些年,我常常梦见我们在江边散步的日子。"

善花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你知道吗,国伟,你的离开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我像个傻子一样写信给你,等待你的回应,直到有一天,我得知你在中国结婚了的消息。"

"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张国伟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如果可以重来,我一定会亲自去确认,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话。"

"道歉有什么用?"善花苦笑,"时间已经过去了,我们都已垂垂老矣。你的妻子呢?"

"她五年前因病去世了。"张国伟轻声回答,"我们有个儿子,今年三十八岁了。"

"看来你的生活过得不错。"善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表面上是的,但内心从未真正快乐过。"张国伟直视着善花的眼睛,"善花,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你...结婚了吗?"

善花脸上掠过一丝痛苦的表情:"是的,我结婚了,但那不是一段幸福的婚姻。我丈夫在十年前去世了。"

"我很遗憾。"张国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表达简单的同情。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窗外的鸟鸣声清晰可闻,仿佛是大自然对这段沉重对话的回应。

最终,张国伟鼓起勇气问道:"善花,你恨我吗?"

"吗?"善花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曾经恨过,恨你不守约定,恨你轻易放弃。但现在...我只是觉得可笑,我们都被命运捉弄了。"

"善花,我知道我的道歉无法弥补过去的伤害,但我还是想说,我很抱歉让你失望了。"张国伟真诚地说,"能再见到你,对我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安慰。"

善花注视着他许久,眼中的冰冷渐渐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感混合体:"国伟,你说你母亲告诉你我嫁人生子了?"

"是的,她说你已经结婚,还有了孩子。"张国伟点头。

善花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奇怪的光芒:"你母亲说的倒也不完全是谎言。"

"什么意思?"张国伟感到困惑。

善花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做一个重大决定:"国伟,有些事情,也许你应该知道了。"

她站起身,走向房间内侧:"等我一下。"

张国伟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不知道善花要向他展示什么。

几分钟后,她回来了,手中拿着一个旧相册。

"这些年,我一直保留着一些东西。"善花的声音变得柔和,"也许是时候让你看看了。"

金善花擦干眼角的泪水,站起身轻声说道:"国伟,有人你应该见见。"

说完,她转身走向内室,留下张国伟一人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