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每个边上,都有风景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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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原创:人生边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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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伦理牢笼:

当情愫逾越界限

即便是现在,师生恋依旧是禁忌话题。

禁忌的当然不是恋,而是恋这个字和师生捆绑在一起。

一种关系,就该有一种关系的样,国人谓之为伦理纲常。

恼人的是,师生恋包含两种关系。

这正是它让人挣扎纠结的核心痛点——

已经是师生,为什么不相安于江湖,偏要眉间心上乱生爱意?

反正爱都爱了,老天都挡不住,师生又有什么关系?

你有你的情,他有他的理。

《猫眼》,岑燮钧笔下的师生恋故事,缓缓展开。

02

画室春芽:

创作之外的情意暗生

作为祝敏之的高足,她的油画博得老师的激赏似乎理所当然。

没有哪个老师不喜欢玲珑剔透的学生。

更何况,她不仅胸中有锦绣,还有那临水照花般的风姿。

眉上眸间,都是风景。

谁都知道,在舜江大学,她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

大学几年,她没少往老师家中跑。

祝宅,上楼到老师的画室,那是她曾经一次次攀登的艺术殿堂。

说不清楚什么时候开始,在她和老师之间,渐渐有点不一样的东西冒了出来。

像春天的绿草,你不会知道它怎么发的芽,等察觉时,早已绿意成片。

她静静地立在老师的画室中,如一抹破土而出的新绿,尚不知该如何肆意绽放生命的蓬勃。

地上有许多揉掉的纸头,那是老师苦思冥想的痕迹吗?

她莫名就有些心里慌乱。

“老师,我来给你调颜料!”

有她在,老师似乎画得很愉悦,灵感迸发,如有神助。

然后,老师不再看画,也不再理会手中的画笔,而是盯着她看。

一直看。

仿佛她比所有的画儿更能让他心神摇荡。

那些画中的美丽,老师都能一笔一笔地铺展开来,但她的风姿不同。

那是老师创造不出来的部分,是能引发他一轮又一轮新创造激情的媒介。

那是老师眼中的她吗,或是她眼中老师眼中的她?

终于,老师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字一句地对她认真说道:

“小梅,我们一起去巴黎吧。”

03

莲子汤的温暖:

看破何必一定说破

师母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又像是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你快来吧,你来了,他才能画下去。”

师母总是打电话给她,邀请她到祝宅。

每次她从老师楼上画室下来时,总是心怀忐忑,好像拿了人家什么东西,或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她踌躇着,在画室门口站一会,想点什么,或什么也不想,让自己平复,或是让自己有面对师母的勇气。

师母总是笑着走出来,“小梅,我炖好了莲子汤,你吃了再走。”

“不了,不了!”

她有时跑掉,有时留下来。

吃莲子汤的时候,如果老师也一起吃,师母就会看着他。

师母不吃,就那么一直安静地看着老师,眼神中有说不清楚的从容。

她偷眼看师母,圆润的脸,白白的,头发绾着髻子,月白色的碎花底的旗袍。

师母的眼里像是有笑意,透明如水。

自从老师说想和她一起去巴黎之后,她好一阵不敢再上祝宅。

不是怕老师,而是怕师母。

“小梅,你不来,你老师好像什么都干不成,你帮帮他吧。”

师母难道一点都没看出来异样吗,那么聪明安静的女人,那么温柔又带着笑意的眼睛,怎么会?

她觉得越来越看不清师母,也越来越看不清自己。

最后一次从祝宅离开时,师母在她后面喊:

“你再来哟!”

回过头,师母看着她,秋水似的眼睛。

她定定地看了一眼,“嗯”了声,不敢停留,急急跑开。

再回首时,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师母正转过身去,一只手抹着眼角。

04

未赴的巴黎之约:

时代洪流下的血色终章

她没有去巴黎,而是去了香港。

一个人。

后面的那些风风雨雨,谁都知道了。

她无法想象的是师母那双秋水似的眼睛,如何能安然面对一九六六年的狂风暴雨。

消息传来之际,她震惊万分,又觉得如此结局很自然:

老师自杀了,师母也自杀了。

如果当初她答应老师,陪着他一起去了巴黎,事情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老师那么有才华,还有她伴着,应该能创造出更多美丽的作品,留给后人一次次惊叹吧?

可是师母呢,离开老师,她的眼眸是否还可以依旧清澈温柔?

想着想着,一辈子就这么过来了,有过一段似是而非的婚姻,而后归于孤独,只把公寓当成家。

还在家中当姑娘时,妈曾经这样说她:

称骨算命,你只有二两三钱。

这是她的劫,也是她的命,她认。

可为什么也同时是老师的,是有着秋水般眼眸的师母的?

《猫眼》中,读者很快会分不清那安静又略带惊恐的眼神,是猫的,还是人的。

穿行在这世界,到底免不了一身伤痕。

女主人公老迈之际,不堪全身发痒之苦,或许那并不是痒,而是痛换了模样。

依旧在折磨她,不死不休。

重读《猫眼》,我们看见的不仅是禁忌之恋的伤疤,更有对人性本身的深切关照。

当个人情愫遭遇时代飓风,那些困在三角关系里的灵魂,终究都成了历史尘埃里的一声叹息,渺小不值一提。

又怎么可以不提呢,那毕竟是他们鲜活而真实的一生啊。

人生君说

“巴黎的浪漫,终究敌不过时代的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