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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今日美国报道4月30日，亿万富翁、特斯拉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出席了总统川普的内阁会议，这可能是他在退出自己创立的政府效率部（DOGE）之前的最后一次内阁会议，川普的内阁部长们向他致以热烈的掌声。

今日美国报道截图

此前，马斯克曾表示，将从5月份开始大幅减少在DOGE上投入的时间。

今年1月，在川普就职数小时后，意气风发的马斯克登上华盛顿一场川普集会的舞台，并豪言：“我会为你们拼尽全力。”

他随即深吸一口气，放声大笑，沉浸于即将担任的重要角色之中：出任政府效率部负责人，任务是大刀阔斧地精简联邦官僚体系。

“伙计，我等不及了。这一定会很棒的。”马斯克满脸笑容地说。

然而，如今川普第二任期已过去100天，那位曾挥舞电锯象征削减政府开支、成为白宫除川普之外最耀眼面孔的马斯克，正逐渐从公众视野中淡出。这位全球首富即将大幅减少他在川普政府中的时间分配。

马斯克逐步淡出白宫，正值其旗下公司因其日益两极分化的个人形象而受到影响，其中受影响最大的就是特斯拉。作为总统最亲密的助手之一，他的身份也逐渐成为川普的政治包袱，其影响力已明显减弱。

马斯克当初如猛虎下山般杀入华盛顿，以摧毁官僚体系为口号，成为政府议程的引领者。但过去几周，他显著下调了DOGE削减政府支出的预期，与川普在激进关税政策上出现分歧，并与多位川普政府高官发生冲突，其中一些甚至是当众对峙，这暴露出白宫内部对马斯克影响力的分歧。

与3个月前的意气风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马斯克在4月22日的特斯拉财报电话会议上语气低落，宣布从5月起将大幅减少对DOGE的投入时间。他旗下的电动车公司特斯拉刚刚公布了灾难性的季度财报，净利润同比暴跌71%。

“众所周知，我在政府的工作，尤其是在政府效率部的时间，引发了一些反对。”马斯克表示。他将围绕自己和特斯拉持续不断的抗议归咎于那些他声称依赖于他所清除的“政府浪费与欺诈”的领薪人员。

马斯克目前作为白宫最高级别顾问之一，在角色被缩减后表示，他今后每周只会花一到两天在政府工作上，“只要总统希望我继续做下去，并且这份工作仍有意义”。

马斯克不再无处不在

自马斯克去年开始将大量个人资源投入川普2024年竞选，并公开为川普站台以来，外界一直在揣测这段“川马联姻”能持续多久。

川普始终对这个他称为“天才”的人物给予高度赞扬，但川普现在已经开始用过去式谈论马斯克。“他在竞选期间和DOGE的工作上都提供了巨大的帮助，”川普4月23日在椭圆形办公室对记者说。

川普第二任期前两个月，马斯克无处不在：与川普同乘空军一号飞往海湖庄园，陪同川普在椭圆形办公室出现，头戴黑色MAGA帽，肩上扛着4岁的儿子X，出席川普重返白宫后的首次国会联席演讲时坐在显眼位置。

但在川普4月向记者开放的一次内阁会议上，马斯克仅发言数分钟。相比之下，2月份的首次内阁会议上，马斯克身穿印有“技术支持”字样的黑色T恤，主导了整个会议，高调宣传DOGE将如何与内阁部长一道清理政府。

在马斯克的主导下，由100多名IT工程师、科技高管及其盟友组成的DOGE团队已遍布联邦政府各个角落，未经国会批准便取消多个政府项目，并推动裁撤数以万计的联邦雇员。DOGE员工接管了联邦政府的信息技术基础设施，并进驻多个部门和机构。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排，使马斯克成为民主党攻击的对象，程度几乎与川普本人相当。

然而，马斯克现在已开始以更小的目标描述DOGE的工作成果。

他曾在竞选期间设定通过DOGE削减2万亿美元“浪费和欺诈”支出的宏大目标；川普重返白宫后，这一数字下调至1万亿美元。而最近，马斯克再次大幅降低预期，称他预计DOGE将在下一个财政年度削减1500亿美元的政府开支。

与此同时，4月14日是联邦各机构向人事管理办公室（OPM）提交裁员计划的最后期限，但这一节点几乎未引发关注。相比之下，3月发布的类似最后通牒则导致数千名联邦员工选择接受自愿买断。

马斯克与内阁成员矛盾公开化

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马斯克因其傲慢的个性和风格，不再受到川普圈子里许多人的欢迎，尤其是当这位科技企业家习惯于公开发表自己的看法，而这与川普的一些政策和立场相悖时。

早在川普就职前的2024年12月，马斯克就因高调支持H-1B签证项目，与川普传统的强硬保守派发生冲突。他坚持认为，该项目对科技行业吸引全球人才至关重要。

今年3月，马斯克支持保守派播客主持人本·夏皮罗（Ben Shapiro）推动川普赦免德里克·肖万（Derek Chauvin）——这位前明尼阿波利斯警察因乔治·弗洛伊德之死被判谋杀罪。但川普随后表示他“根本没有考虑”这一请求。

而在更具影响力的一场政策分歧中，马斯克公开反对川普新施加的高额关税，呼吁建立“美欧零关税体制”，甚至建议创建“美欧自由贸易区”。川普的关税政策对特斯拉构成直接威胁，尽管特斯拉的汽车在美国组装，但部分零部件依赖进口。

“我会继续主张降低关税而不是提高关税，但我也只能做到这一点了。”马斯克在4月21日特斯拉财报电话会议中表示。

他对川普政府关税政策的怀疑，迅速引发了与两位高级官员的内讧。

4月，马斯克在公开回应时称川普的首席贸易顾问彼得·纳瓦罗（Peter Navarro）是个“白痴”，“比一袋砖头还蠢”。此前纳瓦罗曾回应马斯克的关税担忧，讥讽他“不是汽车制造商，只是个汽车组装工人”。

最近，据《Axios》报道，马斯克还与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在白宫西翼爆发了激烈争吵，争议焦点是国税局，因为马斯克主导的DOGE团队正大幅裁减该机构员工。

这些冲突发生在3月的一次闭门内阁会议之后，当时马斯克与国务卿马可·卢比奥发生争执。据《纽约时报》报道，马斯克指责卢比奥没有迅速执行部门裁撤计划。

马斯克成越来越大的政治风险

马斯克加入川普阵营，暴露出川普最初的强硬保守派支持者与以马斯克为首的科技亿万富豪之间的深刻裂痕。后者是2024年大选中逐渐靠拢川普的群体。

马斯克在政府中的“特别政府雇员”身份，也为他淡出白宫提供了一个体面的时机。该身份适用于每年在联邦政府工作不超过130天的人员，这意味着马斯克的白宫正式角色将于5月底结束。

“他本来就打算在这个时候逐步退出政府事务。”马斯克宣布计划减少在政府工作的时间后，川普在记者会上表示。川普还称赞马斯克的商业帝国说：“我们终究得让他回归本业。”

不过，川普完全可以延长马斯克的政府雇员身份，甚至无视130天的法定限制。

但现实是：马斯克已成为川普日益严重的政治负担。

马斯克曾在4月初的一场威斯康星州最高法院选举中遭遇令人难堪的挫败。当时他投入了2,000万美元，并在选前高调宣称该选举结果将决定“美国与西方文明的未来”。但民主党最终赢得该席位，这场选举变成了一场针对马斯克影响力的全民公投。

根据昆尼皮亚克大学（Quinnipiac University）4月的民调，有57％选民认为马斯克在川普政府中拥有过大的权力。数据分析师内特·赛沃尔（Nate Silver）指出，马斯克的好感度跌至新低，在多个民调的平均值中，仅有39.2％选民持正面看法，而有高达53.4％的人持负面看法。

至于DOGE团队为政府节省的支出总额，外界也是意见分歧。许多分析指出，马斯克宣称的节省数字存在计算错误与夸大之嫌。

尽管如此，DOGE仍然在华盛顿政坛掀起地震——它是川普政府裁撤联邦机构（如美国国际开发署和消费者金融保护局）和大规模裁员行动的关键工具。某些部门，如国税局，预计人员将减少多达40％。

即便马斯克逐渐淡出舞台，白宫方面仍表示DOGE的工作将继续进行。

根据川普在第二任期首日签署的行政命令，DOGE将于运作18个月后，即2026年7月4日、美国《独立宣言》签署250周年当天，正式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