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集训基地举行结业典礼:教官退伍了,营长接任教官职务。
典礼即将开始,参训学员陆续入场。教官很是自觉地让新接任的营长走在前面,营长还是按以往惯例让教官先入场。
当然了,副营长小杨还是最后入场,依然和以前一样坐在边上。
营长看了看桌前的空水杯,皱了皱眉,冲坐在第一排的我指了指。
我急忙站起来向身后看去,没有见到秘书小杨的身影。我这下才想起来:小杨休假了,今天请了病假。
无奈,还是自己倒水吧。我抓起窗台上的水壶向主席台走去。
先给谁倒水呢?当然了,教官最要紧的倒是没问题,那新、老营长呢?
再先给新营长倒,教官能高兴吗?营里的班子已经翻开了新的历史篇章,我还是保皇派给教官倒水,新营长一定不高兴啊。领导不高兴了,我惦记了多年的副营长的位置这次好不容易出现了空缺,还能有我的戏吗?
给新营长倒水的念头刚一闪过,恰巧教官微微地咳嗽了一声,这声像是在提醒我什么。我好像听到教官那熟悉的声音:你小子可不能忘本啊!
教官在这个基地工作了大半辈子,我们这些训练科目中优秀的都是他一手提拔的。
台上教官和新营长都一脸严肃地盯着我。
不行就先给副营长倒第一杯水,那更不行!这样两位领导都得罪了,这空出的副营长位子我一定是坐不上了!
我抬头看去,台上那三只空荡荡的水杯,如同翻着白眼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
我边想着边拎着水壶登上了主席台的台阶。我眼睛盯着水杯,心里快速地想着到底应该先给谁倒水。突然,一个趔趄,我踩空了,身子倒了下去。
水壶摔碎了,水溅到了我的脚和腿上。
基地的一些战友忙跑过来把我扶了起来,问我烫伤没有,我忍着疼痛说没事没事。
这时,正在调试话筒的临时工老张走过来笑着说:“学长哪是倒水的材料啊!”说着抓起窗台上另一只水壶走上台,从最近处的副营长开始,依次倒水。
看着已经倒好的水,虽然脚上腿上烫了几个大泡,但坐在观众席的我长出一口气,没感到一丁点疼痛……
进入晚上,我坐在床上回想今天的场景,越来越觉得自己幼稚可笑。当时为什么不敢决定,真是愚蠢!如果有机会重来一遍,我一定要勇敢一些,不再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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