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爸妈执意带我回村祭祖。
弟弟耀祖偷吃贡品被说是祖宗赏赐有福气。
我勤勤恳恳干活却被一众亲戚狂刁难:
“女人的月经会带来晦气不知道吗?”
上一世被族人认为冲撞祖宗,争执间失手将我推下山,
死后还被父母放血祭先人,弃尸荒野无人怜。
再睁眼,我发疯砸烂这座破祠堂,势必要让他们悔断肠!
却不料意外撞破了村子里的惊天大秘密。
......
“走快点啊!这么慢什么时候才到村口。”
我被推搡了一把,脚一软整个人倒在地上。
身上背着的弟弟也连同一起摔倒。
“好疼呜呜,都怪姐姐!”
耀祖扯开嗓子哭嚎起来,爸妈赶紧上前查看。
“要命了死丫头!想摔死你弟弟,啊?”
我妈朝我踹了一脚,可我却当场愣在原地。
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猛掐了大腿一把才惊觉自己竟然重生了!
“姐姐就是故意让我摔跤的!”
耀祖哭的撕心裂肺,指着我大喊:“打死她打死她!”
我看着阴晴不定的父亲,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栗:
“我,我不是故意的。”
“吃白饭的东西,连背个孩子都没力气,生你还有什么用!”
上一世,也是回乡祭祖。
因为来了月经被骂晦气,争执间姑妈将我推下山。
刚滚到山下时勉强还有一口气,却被姑妈硬生生拖延了救援时间,使得我在绝望中去世。
“那我不回村了,我要回家。”
我迅速爬起身,脑袋一片浆糊,下意识想逃离这个吃人的地方。
“不行!”
爸妈几乎同时回绝我。
我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胡闹什么?”
“还有几百米就到村子里了。”
我妈也帮着劝道:
“你现在回去不就浪费了车票钱?”
”等祭祖结束,再跟我们一起回家。“
我看着两人神情古怪,不由得想起上一世。
在我死后,本以为他们会为我讨回公道,没想到他们不但帮忙掩盖杀人真相,竟然还同意了亲戚将我尸体放血用作祭祖!
“往年祭祖都没叫我,怎么今年就非要我去?”
村子一向迷信,往年祭祖都不允许女儿上山。
“这怎么能一样?你都成年了,难道不应该让亲戚们见见吗?”
我妈不由分说地扯着我往前走。
我挣脱她后退了几步:“我不去!”
下一秒父亲的巴掌就呼了过来。
一个躲闪不及,巴掌扇在脸上火辣辣的疼,疼得我眼泪险些飙出来。
“我是你爹!我叫你去干嘛你就得听话。”
说罢,他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教训我。
我及时求饶,大喊:“爹我错了,我去,我去!”
我主动抱起了耀祖,不顾他的挣扎,快步往村口走去。
和预想中的一样,耀祖很受亲戚们欢迎,而我则被撵到了厨房帮忙做饭。
“手脚利索点。”
“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
我妈闯进厨房,重重推了我一把。
“再不勤快些,待会儿亲戚们都拿你当笑话。”
我没吭声,依旧磨着洋工,总觉得今天这事处处透着古怪。
上一世勤勤恳恳也是落得个惨死的下场,这一世还不如舒舒坦坦放过自己。
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总算开饭了。
我拿着碗筷正想坐下,却被人突然抽走了椅子。
“丫头,主桌可不是你该坐的!”
没防备地一屁股摔倒在地上,疼得我呲牙咧嘴。
被围坐在中间的耀祖看到我的窘态,高兴得直拍手,咯咯大笑:“蠢蛋!活该!大猪头!”

气得我指着耀祖怒视舅舅,为自己鸣不平:
“连小孩都能坐,凭什么我不能坐!“
”这一桌子菜有一大半都是我做的,凭什么不让我坐主桌
舅舅轻蔑地扫了我一眼,呲着那口黄牙:
“连你妈都没资格上桌,你在这叫唤什么?”
这时我才发现主桌坐的全是男性亲戚。
我爸听到争执过来,张口就是责怪:
“这不是你该呆的地方,找你妈去!”
随后我妈便过来将我扯走,带到厨房的小桌前坐下。
农村厨房很是狭小,一张破木桌架在土灶旁就成了饭桌。
炒菜的油烟还没散去,碗筷上也沾着黏糊糊的黑油。
“吃你的饭,哪来这么多事!”
她一屁股坐到最宽敞的位置,丝毫不在乎自己忙了一天还要被赶来厨房吃饭的待遇。
桌上几乎全是素菜,那些海鲜和肉全被送去了主桌。
耀祖坐在主桌中心,手里握着个大鸡腿,得意地向我显摆。
又是该死的偏心!
上一世他偷吃贡品无罪,而我只是来了月经就被骂晦气。
一股火气腾升在我心头。
我三两步上前,一把将耀祖拽了下来。
他手里的鸡腿也掉在地上。
“你干嘛?”
“我的鸡腿呜呜!这个贱女人欺负我!”
耀祖撕心裂肺的痛哭引来了所有亲戚的目光。
我拽着他淡定开口:“弟弟平时在家里都是我陪着吃饭的。”
“他太过调皮,一会闹得叔叔们不开心就不好了。”
父亲似乎觉得我在众人面前落了他的面子,厉喝一声:
“滚回去吃你的,少多管闲事。”
我无辜地眨了眨眼:“爸你看弟弟多不小心,没有我喂饭,大鸡腿都掉在地上浪费了。”
耀祖也机灵得很,一听见我要扯他去厨房吃,往地上一坐就闹了起来。
“我不要我不要!”
“我就要坐在这!”
我顺势坐在了主桌旁,笑着拉起他:“好,那姐姐陪你一起坐这。”
耀祖傻眼,众人面色不佳,但也没说什么。
我妈突然风风火火跑了出来,尖着嗓子骂我:“死丫头,谁让你跑这来了!”
一边骂一边将我扯了起来,朝其他亲戚赔笑着:
“不好意思啊,是我教女无方,得罪大家了。”
舅舅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还以为你们家这么大脸呢,连老太奶都不能上桌,这小丫头片子倒是敢坐。”
主桌上的亲戚哄笑一团。
我妈强按住我的脑袋:“快给舅舅叔公们道歉。”
我被强迫鞠躬道歉,最后还是没能留在主桌上吃饭。
那些亲戚吃完走人,留下一桌子残羹冷饭等着我和我妈收拾。
我窝着厨房洗碗,看着窗外爸妈陪着耀祖嬉闹的场面,彻底死心。
夜里,月经果然如期造访。
还好我早就有所防备,悄悄换上了卫生巾。
谁知刚走出茅房就撞见我妈鬼鬼祟祟走来,看清她手上捏着的是卫生巾后,我心下了然:
“妈,你来月经了?”
她下意识把手背在身后:“没有,你别胡说八道!”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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