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金钱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亲情的真相。当拆迁款出现,人们的嘴脸也跟着变了。

那些平日里不曾露面的亲戚,突然热情得像火炉。

他们说血浓于水,说不该忘本,可我只想问一句:当我急需用钱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当我一无所有的时候,谁来问候过我?这不是一个关于金钱的故事,而是关于人的故事。

01

天还没亮,林志远就睁开了眼睛。闹钟显示凌晨四点半,他翻身下床,习惯性地摸了摸枕头下的手机。小店五点开门,这是他坚持了四年的作息。窗外的县城还笼罩在黑暗中,只有零星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

“又是新的一天。”林志远揉了揉眼睛,穿好衣服,走到厨房烧了壶水。他的动作很轻,怕吵醒还在熟睡的母亲。母亲杨淑芬已经五十三岁了,自从父亲去世后,她一个人把志远拉扯大,如今虽然退休了,还是经常来店里帮忙。

小店离家只有五分钟的路程,位于老城区最热闹的一条街上。店铺不大,四十平米左右,是父亲留下的老房子改造的。虽然简陋,但每一砖一瓦都承载着家族的记忆。林志远推开门,打开灯,开始准备新的一天。他先把货架上的商品整理好,再检查冰柜里的饮料是否足够。

四年前,大学毕业的林志远本可以继续留在广州,做一名高薪的工程师。但父亲突然去世的消息,让他不得不回到这个小县城。看着母亲憔悴的面容,他决定留下来照顾她,用父亲留下的老房子开了这家小杂货店。当时,很多朋友都不理解他的选择。

“志远啊,货已经到了,放哪?”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是送货的王师傅。

“放后面仓库吧,我一会儿去搬。”林志远笑着招呼道。

刚开门不久,第一个顾客就来了。是每天都来买烟的老赵,他七十多岁了,身体硬朗,脸上的皱纹像是刻满了故事。

“小林啊,老样子,来两包红塔山。”老赵掏出皱巴巴的十元钱放在柜台上。

“好嘞,赵爷爷。”林志远递过烟,顺便问道:“最近腿不疼了吧?”

“好多了,多亏了你上次介绍的那个膏药。”老赵笑着说,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上午十点左右,李大娘提着菜篮子路过小店,像往常一样进来歇脚。她是附近居民,每次买菜回来都会在店里坐一会儿,跟林志远聊聊天。

“小林啊,听说老城区要拆迁了,是真的吗?”李大娘一边喝着林志远递过来的茶,一边问道。

“拆迁?没听说啊。”林志远愣了一下,“谁说的?”

“大家都在议论呢,说是要建新商场,把咱们这条街都拆了。”李大娘摇着头说,“我住了大半辈子了,真不舍得搬走。”

林志远安慰了几句,但心里已经泛起了波澜。如果真的拆迁,会给多少补偿金?够不够在新区重新开一家店?他的思绪飘向了未来。

中午时分,母亲杨淑芬提着饭盒来到店里。她总是嫌弃儿子不按时吃饭,每天都会亲自做好送来。看着儿子忙碌的身影,她眼中充满了自豪。

“志远,店里的东西摆得太乱了,顾客找东西不方便。”杨淑芬一边唠叨,一边开始整理货架。

“妈,你别动,我来弄。今天腿不疼了?”林志远接过饭盒,关切地问道。

“好多了。”杨淑芬笑了笑,“对了,你二叔昨天打电话来,问我借钱。”

“又借钱?上次借的两千块还没还呢。”林志远皱起眉头。

“你别管了,亲戚之间嘛。”杨淑芬叹了口气,但眼神中透露出担忧,“就是你要小心点,你二叔这个人...”

话音未落,店门被推开,林建国大步走了进来。说曹操,曹操到。他是林志远的二叔,五十五岁,出了名的好吃懒做,总觉得生活亏欠了他。

“淑芬,志远,忙着呢?”林建国笑呵呵地走到柜台前,顺手拿了两瓶啤酒和几包烟,“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行。”林志远简短地回答,看着二叔理所当然地拿走东西,心里不是滋味。

“自家人不算外人,对吧?”林建国拍了拍林志远的肩膀,“有空来家里坐坐,你婶子做了好菜。”

林志远勉强笑了笑,目送二叔离开。母亲悄悄在柜台上放了五十元钱,这是她和二叔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林志远看在眼里,心里一阵酸楚。

下午三点,沈雨晴从医院下班后直接来到小店。她是林志远的女友,也是他大学时代的同学,现在在县里医院做护士。

“今天病人特别多,累死我了。”雨晴一屁股坐在小凳子上,撒娇般地抱怨道。

林志远递给她一杯水,笑着说:“辛苦了,我的小护士。”

“对了,我听同事说老城区要拆迁,是不是真的?”雨晴喝了口水,仰头看着林志远。

“李大娘也提到了,我也不确定。”林志远思索着,“如果是真的,咱们可能要提前考虑一下未来的打算了。”

“如果拿到拆迁款,你想干什么?”雨晴好奇地问。

“可能会在新区开一家更大的店吧,也可能... 娶你?”林志远半开玩笑地说。

雨晴脸红了,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正经点!”

晚上回到家,林志远和母亲吃晚饭时,拆迁的话题再次被提起。

“儿子,如果真拆迁了,咱们得做好心理准备。”杨淑芬边吃边说,“你二叔肯定会来要钱,到时候你自己拿主意,别让我为难。”

林志远点点头,看着母亲略显疲惫的脸庞,心里一阵心疼。自从父亲走后,母亲就一个人扛着这个家,从来没有向亲戚们低头。

“妈,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他轻声说道。

夜深了,林志远躺在床上,思绪万千。如果拆迁是真的,这或许是一个改变生活的机会。但他也隐约感到,麻烦可能也会随之而来。

02

一周后,拆迁的消息正式在老城区传开。县政府贴出了公告,林志远的小店确实在拆迁范围内。街坊邻居们议论纷纷,有人欢喜有人忧。

“听说补偿标准挺高的,按平方米算,咱们这店至少能拿七八十万。”隔壁卖水果的张大姐兴奋地说。

“我家老头子不想搬,说是住了一辈子了,舍不得。”李大娘叹了口气,“可拆迁是大势所趋,留不住啊。”

林志远拿着拆迁通知书,仔细阅读。按照通知上说的,初步补偿方案是每平米两万元,他的四十平米店铺大概能拿到八十万。虽然不算少,但考虑到这是城区最繁华的老街,这个价格有点偏低。

回家后,他和母亲商量这件事。

“妈,你看通知上的补偿标准,八十万够吗?”林志远问道。

“不够。”杨淑芬斩钉截铁地说,“这条街可是寸土寸金,而且店面是你爸当年留下的,有感情在里面,不能贱卖。”

第二天,林志远去找大伯林大海咨询。大伯在县政府工作,对这类事情比较了解。

“志远啊,按理说这个价格确实偏低。”林大海摸着下巴说,“你可以去找拆迁办谈谈,争取提高点补偿。不过也别太贪心,适当就好。”

“大伯,我想争取到一百万,您看行不行?”林志远问道。

“理论上可以,但要有耐心。”林大海叮嘱道,“还有,注意别跟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容易吃亏。”

接下来的日子,林志远多次往返于拆迁办和小店之间,据理力争要提高补偿金额。街上的邻居们有的已经接受了条件签了字,有的则联合起来要求更高补偿。

一天下午,一个陌生男子来到小店,自我介绍是拆迁项目负责人陈明亮。

“林老板,我们私下聊聊。”陈明亮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说,“你的诉求我们考虑过了,可以提高到一百万,但需要你尽快签字。”

“为什么要尽快?”林志远警惕地问。

“上面有指标,早签字有奖励。”陈明亮笑着说,“再说了,拖得久了,万一政策变了呢?”

林志远没有立即答应,说需要考虑几天。晚上,他把这事告诉了雨晴。

“我觉得一百万还行,虽然比市场价低一点,但也不算太离谱。”雨晴分析道,“你要是拖太久,可能会有麻烦。我听说有些拒绝签字的邻居已经被断水断电了。”

“真的假的?”林志远惊讶地问。

“我同事的亲戚就遇到了,后来只能妥协。”雨晴担忧地说,“你也别太强硬,适可而止。”

正当林志远犹豫不决时,二叔林建国突然开始频繁来访,不仅询问拆迁进展,还带来了一些所谓的“关系户”,说能帮忙提高补偿金额。

“志远啊,你二叔我认识的人多,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林建国拍着胸脯保证,“当然,事成之后你得意思意思。”

林志远礼貌地谢绝了二叔的好意,这让林建国有些不悦。

“年轻人,不要太自信,这种事情没有关系怎么行?”林建国冷笑道,“到时候吃亏了别后悔。”

权衡再三,林志远最终决定接受陈明亮提出的一百万补偿方案。签约那天,他特意请了一天假,带着母亲一起去办手续。

“林老板,明智的选择。”陈明亮笑容满面地递过合同,“签字按手印,钱三天内到账。”

林志远仔细阅读了合同条款,确认无误后签了字。按照约定,拆迁将在三个月后进行,给了他足够的准备时间。

回家路上,母亲一直沉默不语。

“妈,你怎么了?不满意这个价格?”林志远问道。

“不是,我就是在想,这一百万该怎么规划。”杨淑芬叹了口气,“你二叔肯定会来要钱,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不给。”林志远斩钉截铁地说,“这钱是咱们家的补偿,跟他没关系。”

“话是这么说,就怕他不依不饶。”杨淑芬忧心忡忡地说。

消息很快传开,林志远突然收到了许多亲戚的电话和短信,表示祝贺,言语间透露出想要分一杯羹的意思。他一一应付过去,心里却越发警惕。

晚上,林志远和雨晴坐在小店后面的小院子里,商量未来的规划。

“我想在新区买个商铺,继续开店。”林志远说,“剩下的钱,可以考虑买套小房子,到时候...”

“到时候干嘛?”雨晴故意问道,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到时候娶你啊,傻瓜。”林志远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

“那我可以出一部分钱,咱们一起买房。”雨晴认真地说,“我存了一些钱,足够付首付了。”

林志远愣了一下,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咱们又不是外人。”雨晴有些不高兴,“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个。”

两人正聊着,手机突然响了。林志远看了一眼,是二叔的电话。他本不想接,但想了想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志远啊,听说拆迁的事情定下来了?一百万?不错啊!”二叔的声音异常热情,“明天我去店里找你,有事情商量。”

挂了电话,林志远的表情变得凝重。雨晴握住他的手,轻声说:“别想太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志远点点头,但心里明白,风波才刚刚开始。

03

第二天一大早,林建国就来到了小店。他穿着一件崭新的衬衫,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一改往日邋遢的形象。

“志远,听说拆迁的事谈好了?一百万?真有你的啊!”林建国笑呵呵地说,顺手从货架上拿了一包高档香烟。

“嗯,谈好了。”林志远简短地回答,继续整理货架。

林建国吞云吐雾一阵后,突然话锋一转:“志远啊,二叔最近手头有点紧,家里有点急事需要用钱。”

“多少?”林志远头也不抬地问。

“也不多,二十万就够了。”林建国轻描淡写地说,好像在讨论二十元而不是二十万。

林志远停下手中的活,转过身看着二叔:“二叔,钱还没到账呢,再说了,就算到账了,我也有规划,准备买新店面和房子。”

“买店面可以慢慢来嘛,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林建国不以为然地说,“家里人有难处时,你这个当侄子的应该出手帮忙。”

“二叔,我记得上次您借的两千块还没还吧?”林志远尽量保持语气平静。

林建国脸色一沉:“小孩子家家的,怎么跟长辈计较这些?你爸在世的时候,可是说过要帮衬我的。现在你得了拆迁款,理应分我一些。”

这话彻底激怒了林志远:“买店的时候您出了钱吗?爸去世后,是我和妈靠贷款买下这个店面,您又帮了什么忙?”

“你这是什么态度?”林建国拍案而起,“不孝子!看我不让全家人评评理!”

说完,林建国愤然离去,临走前还踢翻了一个货架。林志远看着一地狼藉,叹了口气,弯腰开始收拾。

晚上回到家,林志远发现母亲正盯着手机出神,脸色难看。

“妈,怎么了?”林志远问道。

“你看看这个。”杨淑芬把手机递给儿子。

林志远接过手机,发现是家族微信群的聊天记录。二叔在群里大肆宣扬林志远拿了拆迁款不认亲戚,说他忘恩负义,不孝顺。更让人气愤的是,很多不明真相的亲戚都附和着指责林志远,说现在的年轻人发达了就忘了本。

“真是岂有此理!”林志远气得手发抖。

“别生气,我已经在群里解释了。”杨淑芬安慰道,“我告诉他们当年你二叔从来没帮过我们,反而经常来借钱不还。”

林志远看着母亲疲惫的脸庞,心疼不已:“妈,这事交给我处理,您别管了。”

第二天早上,林大海打来电话,说准备召开家族会议,解决这个纠纷。林志远本不想去,但架不住母亲的劝说,最终答应参加。

雨晴得知此事后,非常担忧:“志远,你真的不打算给你二叔钱吗?我怕这样会影响你们家族关系。”

“不是钱的问题,是原则问题。”林志远固执地说,“如果今天我妥协了,明天他们还会提出更多要求。”

“我明白你的想法,但家和万事兴,有时候退一步未必是坏事。”雨晴劝道。

林志远沉默不语,他知道雨晴是为他好,但有些事情,他必须坚持自己的立场。

家族争端让林志远心力交瘁,他开始怀疑金钱是否真的能带来幸福。一百万看似很多,却引发了这么多麻烦。

一天晚上,林志远和雨晴因为拆迁款的事情再次争执。雨晴建议他拿出一部分钱平息风波,而林志远则认为不该向无理要求妥协。

“你为什么就不能退一步呢?”雨晴有些激动,“给你二叔五万块钱,这事就过去了,何必弄得整个家族都不和谐?”

“这不是钱的问题!”林志远也提高了声音,“如果我今天给了五万,明天可能就是十万、二十万!”

“那你就打算跟整个家族对抗?”雨晴质问道。

“如果坚持原则意味着对抗,那就对抗吧。”林志远固执地说。

两人不欢而散,这是他们在一起五年来第一次因为金钱问题吵架。林志远独自一人在小店整理货物,心里五味杂陈。

母亲看出儿子的烦恼,一天晚饭后,她坐在林志远身边,长叹一口气。

“儿子,有些事情,妈一直没告诉你。”杨淑芬的语气异常沉重。

“什么事?”林志远抬头看着母亲。

“关于你爸爸的死亡...”杨淑芬欲言又止。

“爸不是车祸死的吗?”林志远疑惑地问。

“表面上是,但其中可能...”杨淑芬的声音有些颤抖,“可能另有隐情。”

林志远心头一震:“妈,您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可能是我多心了。”杨淑芬摇摇头,不再说下去,“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林志远陷入了深思。父亲的死一直是他心中的痛,如果真的另有隐情,他必须查清楚。

随着拆迁日期的临近,林志远开始整理店铺,准备搬迁。他的目标是在新区找一个合适的商铺继续经营,同时考虑购买一套小房子,为将来和雨晴结婚做准备。

1天, 林志远在整理店铺后面的储物间时,无意中发现墙角一块松动的地板。好奇心驱使下,他撬开地板,竟然发现下面藏着一个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是一些泛黄的照片、一本日记和几份文件。最上面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如有意外,请转交给我儿子林志远。”

林志远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开始阅读。信中的内容让他目瞪口呆,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