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柳叶
听轩雨三千,方知雨之清凉。打开一扇小窗,伏案听雨,听,从云间飘落洒向层层竹林,雨滴穿幽径,像情人不小心滑落的泪滴,划破寂静的长夜漫漫。我原以为,那只是枫叶泣血的悲泣,恰似“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那雨淅淅沥沥,仿佛是爱情中孤独之人的哀怨倾诉,每一滴雨丝都饱含着思念与惆怅。
“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谁对谁的思念如同那轮清风明月,在某个夜晚逐渐消瘦。就像那尾生抱柱的典故一般,尾生为了等待心爱的女子,哪怕洪水来袭,也坚贞不渝守着约定,迟迟不肯离去,最终抱柱而亡。谁对谁的思念也如此坚定,这雨就像我思念的竹节,每一段竹节都是空灵,在竹林曲径通幽的深处,诉说着段章的愁绪。
聆窗听雨,于窗前低诉打湿了窗台,轻叩生锈的风铃锈迹斑斑,铃音袅袅我自方感,曾掠过爱人的飘逸的发梢。这就如“红楼隔雨相望冷,珠箔飘灯独自归。”在雨中,那曾经与爱人相伴的桥廊,如今只剩下自己,望着那被雨打湿的一切,仿佛是一段无法忘却的故事,心中满是对往昔点滴的怀念,如同一指流沙的滑落,不曾有,不该拥有。那铃音仿佛是往昔爱情的余韵,自南朝寺院穿越而至,在空气中回荡,不断撩拨着内心深处的情思。“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这入骨的相思啊,就如同这雨打在窗台的声音,一下一下,滴滴嗒嗒,敲打着我无人抚慰的忧伤。正如文君夜奔的典故,卓文君为了爱情,不顾世俗眼光,与司马相如私奔。而如今,我独守被雨打湿的窗台,那生锈的风铃,似乎也在风中怅然、叹息着,伦落天涯永分离。
听雨三千,从诗笺里晕染湿了半阕未书的情诗,烛光幽微,笺纸微凉有些眷恋,晕染成愁,有些耳畔的私语,墨淡如念。此时,“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的诗句涌上心头。那未写完诗的空白,就像爱情中那些未尽的昵喃,被雨晕染得昏暗。烛光下,思念像这灯芯,在心中蔓延燃烧,那淡淡的墨痕如同爱情中的眷恋,虽不如红酒浓烈,却刻骨铭心。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为了铭记消逝的一段挚爱,我甘愿如海棠花开日渐消瘦。这就像梁祝化蝶的故事,生死紧相随,两茫茫,最终化为蝴蝶双宿双飞。而我只能在这烛光下,让这断了线的雨滴,如同我的泪珠,晕染着那写满思念的一页诗笺。
听雨三千,方知是南国的清水煮红豆。是挂在花瓣娇弱的清露,宛如“欲把相思说似谁,浅情人不知。”中的那种无奈相思,清露在花瓣上摇摇欲坠,如同爱情中的思念在心中难以安放。亦是聚在眉梢难消的愁云,就像“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中因思念而产生的忧愁,紧锁在眉梢。亦是藏在星夜闪闪的泪光,如同“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中的那种为爱情而独自感伤的情怀。如是历经沧海桑田,一杯苦涩的咖啡,恰似“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中的那种对爱情消逝的悲叹。“从别后,几度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自从分别之后,多少次在梦中与你重逢、邂逅。就像山伯英台的忠贞,徐德言和乐昌公主虽历经风雨,守得云开见彩虹。而这雨似乎也在诉说着,往昔不离不弃的深深依恋。
雨滴落三千繁华,终迷离了视线,这一瞬,我忽然顿悟。雨滴所落之处,皆是剪不断的缕缕丝线。而掂记一个人的悲欢,不过是一次次花开花落的期许。
作者简介
王长慧,男,商丘市人,笔名柳叶、一片柳叶,本科学历,民建会员,中国新诗协会会员,河南微电影协会会员,商丘市音乐家协会会员、市摄影家协会会员、市作协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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