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店,这座被誉为“中国好莱坞”的影视城。

堪称中国影视产业的“心脏”,也是20万群演的“逐梦修罗场”。

这里美女如云,却也有“光棍懒汉”颓废躺平。

光鲜的明星梦背后,是日薪不到200元的辛酸。

有人凌晨苦等片场机会,有人失业露宿街头,更有甚者为角色被迫妥协潜规则。

薪资跳水、竞争白热、性别失调......

当梦想直面现实,横店群演的命运究竟会驶向何方?

01

要说横店最吸引人的,莫过于那“明星梦”的巨大诱惑。

王宝强、赵丽颖等草根明星逆袭成功的案例被不断传颂。

成为无数怀揣演艺梦想之人奔赴横店的精神支柱。

一位群演曾坦言“王宝强在少林寺苦练多年后成名,我觉得自己也有机会。”

这种“一夜爆红”的美好幻想,让众多年轻人将横店视为改写命运的“赌场”。

同时,对于小镇青年和“横漂”群体而言。

横店更是他们心中“触手可及的演艺圈”。

而且,群演行业的准入门槛极低。

无需高学历和丰富经验,只需办理一张演员证就能注册成为群演。

对于那些厌倦工厂流水线枯燥工作的人来说,横店的工作显得格外“自由”。

这种“自由”同时也吸引了大批逃离传统职业的年轻人。

随着2023年短剧市场的爆发式增长。

横店群演也随之迎来了“第二春”。

快节奏的拍摄模式,催生了大量群演需求。

尽管这类剧组更倾向于使用廉价劳动力,但仍有部分人看到了“被发掘”的机遇。

此外,随着短视频平台的兴起,让群演们开始尝试通过记录剧组日常来积累粉丝。

以此作为未来转型网红或带货主播的基础。

爆款短剧《无双》曾创下“8天赚1亿”的惊人纪录。

群演的日薪也随之飙升到4000元。

尽管这样的机会极为罕见,但依然吸引了无数人涌入横店。

短剧的“暴富效应”如毒品一样。

即便人们明知成功率极低,却仍愿意赌上自己的青春。

横店,同时也是失意者的避风港。

这里聚集着大量的“光棍懒汉”。

他们中有人因创业失败、婚姻破裂而躲进横店。

将群演工作当作一种“低成本生活方式”。

在横店,他们住着低廉的隔断间,吃着便宜的剧组饭,靠着“演死人”“演路人”混日子。

总之,无论出于何种理由来到横店。

对这些人来说,这里似乎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然而,事实真的如此吗?

02

在横店那片被霓虹灯映照的土地上。

仿佛交织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镜头前,他们是将军、妃子、侠客,演绎着世间百态。

然而,镜头之外,他们却只是拿着微薄薪水的“透明人”。

2024年,在横店群演薪资经历了一轮下降式调整后。

群演的基础费用下降为135元/10小时,超时费缩水至13.5元/小时。

但现实却是,剧组普遍要求群演超时工作。

还常以“剧组预算紧张”为借口,拒不支付超时费用。

同时,性别差异带来的残酷现实,在群演群体中尤为明显。

女群演若想获得机会,往往需要初中的颜值。

与此同时,还得自掏腰包承担化妆费用,甚至可能遭遇性骚扰。

22岁的林琳就曾被副导演暗示“陪酒换角色”。

在她坚决拒绝后,通告量急剧减少。

男群演则多被安排饰演士兵、乞丐等角色,工作强度大且辛苦。

30岁的王强拍淋雨戏时高烧三天,剧组却以“未签合同”为由拒绝赔偿。

横店群演中,女群演占比超过60%。

颜值竞争激烈到“校花级”也只能沦为背景板。

为了争取角色,她们常常身着淘宝爆款汉服,在剧组酒店外“走秀”。

甚至还有人选择整容、节食。

而在男群演里,30%的人群为未婚人群。

一些人靠打游戏消磨时光,形成了“光棍懒汉”群体。

更有甚者,将横店视为“低成本婚恋市场”,试图借演戏结识女性。

却往往在现实面前碰得头破血流,陷入更深的孤独。

2025年,短剧市场热度减退,群演日薪跌至90元/10小时。

但即便如此,工作机会仍需“抢破头”。

孙明文曾凭借一部短剧拿到日薪4000元的高收入,如今却为50元的现金戏通宵排队。

“短剧就像海市蜃楼,看着近,却怎么也摸不着。”

他见证过同行因短剧爆红,也目睹过更多人因无戏可拍而流浪街头。

如今,横店的20万群演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

他们的未来究竟该何去何从?

03

面对行业寒冬,群演的出路呈现多元化探索,但每条路都布满荆棘。

横店影视演员工会的数据显示,2023年注册群演高达13万人。

然而却仅有2%的人能成功晋升为特约演员。

特约演员日薪300元起步,还能获得接触核心剧组的机会,这无疑具有巨大吸引力。

“我苦练3年武术和骑马,终于从‘死尸专业户’变成了特约演员。”群演张亚楠这样说道。

他不仅通过观察主演表演、参加公会培训提升演技,如今还负责群演安全培训,月收入过万。

除了努力晋升,部分群演开始转型幕后。

有人成为场务、灯光师,有人开起汉服租赁店,还有人做起短视频博主,曝光横店生态。

网红“张百乔”从特邀演员转型为搞笑博主,年收入高达百万。

但这样的成功者仅占不到1%。

更多群演则是陷入直播带货的流量焦虑中,甚至有人为博眼球做出极端行为。

2024年,横店推出群演技能培训计划,并颁布《权益保障条例》,为群演提供基本医保。

然而,这些举措的实际效果有限,落实情况也并不理想。

演员公会试图用分级制度规范竞争,却意外加剧了资源垄断。

短剧市场的爆发虽带来短期用工需求,但剧组“快餐式”的佣人方式,让行业更加不稳定。

当“明星梦”破灭,横店该如何让20万群演有尊严地生活?

答案或许在于建立更公平的分配机制、更畅通的晋升通道,以及社会对“小人物”的尊重。

横店群演的故事,是当代青年理想与现实激烈碰撞的缩影。

行业用“王宝强式逆袭”贩卖希望,却用“日薪121元”的现实榨干他们的青春。

这在本质上是一场精心包装的生存游戏。

若影视工业无法摆脱对廉价劳动力的依赖,横店终将成为埋葬梦想的坟场。

尽管现实残酷,仍有无数人前仆后继来到这里。

因为在这里,普通人至少还能做一场关于星光的美梦。

正如一位群演所说“我们不是王宝强,但我们的故事同样值得被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