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蹲在田埂上，盯着天边乌泱泱的云，手里的烟卷直抖。

手机“嘀嘀”连响，镇里的气象通知蹦出来：暴雨预警Ⅳ级，还有大风冰雹。他扭头望向自家的早稻田，青秆秆上刚冒齐穗，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省气象台说的明白，7到9日内陆累计雨量60到150毫米，局部能砸200毫米。最大小时雨量80毫米，跟拿盆往下泼似的，更别说还有8到10级大风、鸡蛋大的冰雹。

泉州那边早拉响雷电黄色预警，未来6小时局部镇街要遭雷电劈，短时强降水跟着来。

“五月怕涝六月怕旱”，老一辈传的农谚，这会儿全应在地里了。福州的老张正往塑料大棚加固铁丝，去年就是大风掀了棚，损失了两亩圣女果。

可这次不一样，雨期正好撞上早稻拔节、果树坐果，庄稼果子都娇贵着呢。田里的排水沟早挖了三遍，老李还是不放心，又抄起铁锹往深里铲。村头的广播循环喊：“抢收露天蔬菜！

加固养殖棚！

”声音盖过轰隆隆的雷声。

微信群里晒出各地预警图，泉州、三明、龙岩的黄色蓝色预警闪成一片，像热锅上的蚂蚁乱转。

有人在群里叹气：“这天气跟开玩笑似的，前几天还喊着防干旱，转眼又要抗洪。”农技站老王发消息提醒：“雨后赶紧叶面追肥，预防病虫害，别等苗黄了才后悔。”可道理都懂，真到了天灾面前，农户手里的活计根本停不下来，跟老天爷抢时间呢。

7日晚上，第一滴雨点落下来时，漳州的陈大姐还在地里抢收黄瓜。

豆大的雨点砸在草帽上，她顾不上疼，只恨手里的篮子太小，装不下更多。突然一阵狂风刮过，玉米杆“咔嚓”断了几棵，她心里跟着“咯噔”一声，眼眶发热。气象图上，雨带正朝着闽北推进，那边的茶园刚冒新芽，最怕冰雹砸坏嫩叶。

往年这时候，茶农们忙着采茶青，今年却要扛着竹竿赶冰雹，世道变了？

不，是老天爷的脾气越来越摸不透，种地的人只能见招拆招，没别的法子。我站在村口看远处的田，灯光星星点点，都是农户在抢收。

雨水混着汗水顺着脸往下淌，他们没空擦，只知道能多收一点是一点。

这场景让我想起父亲说的：“种地就是赌，赌天赌地赌自己，输不起却又不得不赌。”9日的雨比预想的还大，河水涨到快漫过堤坝，村里组织人盯着水闸。

老李蹲在屋檐下，数着盆里接的雨水，喃喃自语：“够了够了，再下就过了。”可老天爷哪会听人话，雨幕里的农田像泡在水里的绿毯子，让人揪心。等到11日雨停，太阳露头时，田里已是一片狼藉。

早稻倒伏了一片，果树的幼果掉了满地，连路边的野花都蔫巴巴的。但农技车开进了村，保险公司的人也来了，农户们又扛起锄头，开始收拾残局。这场雨给福建的农田来了次“大考验”，有人叹气，有人抹泪，却没人躺下。

“遭了灾就怕？怕也没用，收拾好了下一季接着种。”老张拍着膝盖说。

是啊，种地的人就像田里的野草，风吹雨打后，总在裂缝里找出路。

只是望着地里的残苗，心里还是忍不住犯愁：这样的极端天气，以后会不会越来越多？

咱农民靠天吃饭，可这天，啥时候能让人省点心呢？

老天爷的脾气难琢磨，可咱种地的人，总得在风雨里找生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