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图片仅用于叙事。旨在传递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1995年的夏天,炎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炙烤着南山村外那片尘土飞扬的工地。

这里,一项大型水库修建工程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工人们的号子声、以及卡车驶过扬起的漫天黄沙,共同构成了一幅喧嚣而又充满力量的画面。

包工头李大炮,本名李强,因为嗓门大,脾气也火爆,工人们私下里都这么称呼他。

他黝黑的脸膛上总是挂着一丝不耐烦,粗壮的手臂挥舞着,指挥着工地上的一切。

对他而言,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任何阻碍工程进度的东西,在他眼里都是绊脚石,必须毫不留情地清除。

这天下午,日头毒辣,蝉鸣声嘶力竭。

李大炮正对着一个磨磨蹭蹭的年轻工人破口大骂:“你他娘的是没吃饭还是怎么着?推个车都晃晃悠悠!耽误了工期,老子扒了你的皮!”

唾沫星子随着他的怒吼喷洒出来,那个年轻工人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工地上的人都有些怕他,但也知道跟着李大炮干活,工钱从不拖欠,只要肯卖力气,就能拿到实实在在的回报。

只是他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甚至有些六亲不认的狠劲,让人敬而远之。

变故发生在挖掘机进行例行作业的时候。

“轰隆隆——”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响声,正在深挖的挖掘机突然停了下来。

操作挖掘机的老师傅老王探出头,满脸疑惑地喊道:“李总,好像挖到硬东西了!很硬!”

李大炮闻声,眉头一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硬东西?什么硬东西?石头吗?给老子继续挖!挖烂它!”他impatiently地吼道。

对于这种突发状况,他一向没什么好脸色,只觉得是麻烦。

老王有些犹豫:“李总,感觉不像是一般的石头,挖斗震得厉害,怕把机器给弄坏了。”

他小心翼翼地建议,“要不,我们下去几个人看看?”

李大炮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看什么看?能有什么金疙瘩不成?赶紧给老子挖开!今天这块地必须平整出来!”

尽管李大炮催促,但老王还是坚持己见,熄了火,跳下挖掘机,招呼了几个胆大的工人,拿着铁锹和锄头,小心翼翼地开始在挖掘机挖斗指示的地方刨掘。

泥土被一层层拨开,渐渐地,一个灰褐色的、带着弧形轮廓的东西显露出来。

工人们越挖越心惊,那东西的体积似乎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是……这是个啥?”一个年轻工人喘着粗气问道。

“别吵!”老王经验老道,他用手拂去表面的泥土,一块雕刻着精美纹路的石头露了出来。

随着清理范围的扩大,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竟然是一尊佛像的头部!

佛像深埋土中,只露出了头部和部分肩膀,但即便如此,也能看出其雕刻的精湛和年代的久远。

佛像面容慈祥,双目微垂,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仿佛在悲悯地注视着世间的一切。

虽然沾染了泥土,却丝毫不减其庄严肃穆之感。

“天呐!是佛祖!”一个年长的工人惊呼出声,随即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其他工人也纷纷围了上来,脸上露出了敬畏和好奇的神色。

这深山老林里,怎么会埋着这么一尊古佛?

李大炮站在人群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万万没想到,这片他急于推平的土地下,竟然藏着这么一个“大麻烦”。

“吵吵什么?一尊破石头像,有什么好看的?”李大炮拨开人群,走到佛像前,眼神里没有丝毫敬畏,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在他看来,这尊突然冒出来的佛像,无疑是给他本就紧张的工期雪上加霜。

“李总,这……这好像是文物啊!”老王小心翼翼地说道,“看样子有些年头了,怕是得有上千年了。我们是不是……要上报一下?”

周围的工人也纷纷点头,觉得老王说得有道理。

这可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不能随意破坏。

“上报个屁!”李大炮粗暴地打断了老王的话,“上报?你知道上报要走多少程序?要耽误多少时间?工程停了,你们谁负责?谁给我钱?”

他指着佛像,怒气冲冲地吼道:“我看这就是一块挡路的大石头!什么千年佛像,我看就是个泥菩萨!”

他转身对挖掘机师傅老王命令道:“老王,给我把它挖出来,扔到山沟里去!别让它耽误老子的工程!”

“李总,这……这使不得啊!”老王急了,“这可是佛祖啊!我们动了它,会遭报应的!”

其他工人也纷纷劝说:

“是啊,李总,佛祖面前,不能乱来啊!”

“这佛像看起来很灵验的样子,我们还是小心为好。”

“万一是什么保护文物,我们私自处理了,要坐牢的!”

这些劝说非但没有让李大炮冷静下来,反而更加激怒了他。

他本就因为工期紧张而心烦意乱,如今又冒出这么个“神神叨叨”的东西来阻挠他,更是火上浇油。

他觉得这些工人愚昧无知,迷信透顶。

李大炮双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工人们的窃窃私语和脸上的恐惧表情在他看来都是对他的挑衅。

他李大炮什么时候被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吓住过?

他猛地从旁边一个工人手里夺过一把沉重的铁镐,那工人吓了一跳,没敢反抗。

“报应?老子就不信这个邪!”李大炮怒吼着,轮起了手中的铁镐,狠狠地朝着那尊刚刚露出一半的佛像头部砸去!

“住手!”

“李总不要啊!”

工人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但已经来不及阻止。

“哐当!”一声刺耳的巨响,铁镐重重地砸在了佛像的面部。

坚硬的石头迸裂开来,佛像那原本悲悯祥和的微笑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泥土和碎石四溅,一些甚至溅到了李大炮狰狞的脸上。

他喘着粗气,像是发泄了心中所有的怒火和不满。

他将铁镐往地上一扔,指着残破的佛像,对着周围目瞪口呆、面露恐惧的工人们,用一种近乎癫狂的语气嚣张地吼道:

“你们都看到了!什么千年佛像!什么佛祖显灵!老子砸了它,它又能怎么样?”

他往前一步,用脚踩了踩佛像的残骸,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挑衅。

“我李大炮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了!我倒要看看,它能把我怎么样!佛祖敢奈我何?”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工地上所有的机器声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了,只剩下李大炮粗重的喘息声和狂妄的叫嚣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

工人们一个个噤若寒蝉,有的甚至吓得瑟瑟发抖,看向李大炮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一丝难以置信。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狂悖之人,敢对神佛如此不敬。

李大炮环视一周,见无人敢再多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他觉得这些愚民都被他震慑住了。

“还愣着干什么?!”他对着老王吼道,“把这堆破石头给我清理掉!马上!立刻!谁敢再叽叽歪歪,就给我滚蛋!”

老王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最终还是没敢违抗,只是低下头,示意几个工人过去处理。

但那些工人也是战战兢兢,动作迟缓,仿佛那堆碎石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李大炮砸碎佛像,口出狂言的那天傍晚,工地上的人都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各自散去。

夕阳将他桀骜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站在那片狼藉之中,似乎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毫不在意,更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悄然转向。

当天晚上,李大炮回到了他在村子附近临时搭建的住所。

接下来的两天,李大炮出奇地安静。

他没有再去工地,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声呵斥任何人。

他就把自己反锁在了卧室里,水米未进。

他的妻子刘翠花,一个平日里温顺甚至有些懦弱的女人,起初以为丈夫只是因为工地的事情心烦,想一个人静静。

但一天过去,房门依旧紧闭,任凭她如何敲门、呼喊,里面都毫无回应。

到了第二天下午,刘翠花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拍打着门板,声音带着哭腔:“大炮,大炮你开门啊!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卧室里依旧死寂一片,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一种莫名的恐惧攫住了刘翠花的心。

她知道丈夫的脾气虽然暴躁,但绝不是这种会把自己关起来不吃不喝的人。

联想到前两天工地上发生的事情,以及村民们私下里那些关于“佛祖会降下惩罚”的议论,刘翠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她再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跑到院子里抄起一把斧头,疯了一样朝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劈去。

“哐!哐!哐!”

脆弱的木门在她的奋力劈砍下,门锁处很快松动裂开。

刘翠花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门撞开。

“大炮!”她冲了进去。

然而,下一秒,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尖叫猛然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她双眼圆睁,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收缩到了极致,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跌坐在冰冷的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