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图片仅用于叙事。旨在传递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1995年的黑龙江,秋意已深,寒气开始悄然侵蚀着广袤的黑土地。
在依山傍水、名为“靠山屯”的小村庄里,日子像屯子东头那条缓缓流淌的额穆河水一样,平静而规律。
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土里刨食,信奉着朴素的自然法则和一些老辈人传下来的禁忌。
孙老汉是屯子里有名的养牛好手。
他家的那头老黄牛,膘肥体壮,据说有千斤重,是孙老汉半辈子的心血,也是他家最重要的劳动力和财产。
每天天蒙蒙亮,孙老汉都会先去牛棚,给老黄牛添草加料,跟它唠上几句嗑,才开始一天的活计。
这天,鸡叫头遍,孙老汉像往常一样趿拉着鞋,披着件旧棉袄,手里端着半瓢豆饼,走向牛棚。
然而,刚走到牛棚门口,一股异样的感觉攫住了他。
太安静了。
往日里,老黄牛听到他的脚步声,总会“哞哞”地叫唤两声,鼻孔里喷出热气,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可今天,牛棚里死寂一片,连牛儿反刍时特有的粗重呼吸声都听不见。
孙老汉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进牛棚,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弱晨光,定睛一看,顿时魂飞魄散。
牛棚里空空如也。
那头千斤重的老黄牛,不见了!
拴牛的粗麻绳被挣断了,断口处像是被什么利器猛地割开,又像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硬生生扯断,参差不齐的麻线散乱地耷拉在食槽边。
地面上,平日里牛粪和草料混合的松软泥土,此刻却像是被什么巨大的犁铧狠狠地犁过一遍,翻起了深深的沟壑。
更让孙老汉头皮发麻的是,从牛棚门口开始,一道宽阔而清晰的拖拽痕迹,一直延伸向牛棚外,穿过他家的小院,朝着村外黑黢黢的山林方向去了。
那痕迹深达数寸,仿佛是什么沉重无比的东西被硬生生拖拽着离开。
“老天爷啊!”孙老汉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凉。
他知道,这绝不是普通的偷牛贼所为。
哪个偷牛贼有这么大的力气,能把一头千斤重、犟起来几个人都拉不动的老黄牛,不声不响地从上了门闩的牛棚里拖走,还留下这么骇人的痕迹?
孙老汉的惊呼声很快引来了左邻右舍。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村民们聚集在孙老汉家的牛棚前,看着眼前的一切,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啥玩意儿干的?”一个年轻的后生壮着胆子,指着地上那道狰狞的拖痕问道。
村长老李头,一个见多识广的老人,眉头紧锁,蹲下身仔细查看。
他捻起一撮被压实的泥土,又看了看断裂的麻绳,脸色越发凝重:“这力气,不像是人能有的。而且,你们看这拖痕,两边没有脚印,只有一个整体被拖走的痕迹。”
众人顺着拖痕往外看,那痕迹笔直地指向村北的黑风岭。
黑风岭是靠山屯附近最大的一片山林,林深树密,野兽出没,平时除了胆大的猎户,村民们很少深入。
“会不会是黑瞎子?”有人猜测。
“不可能!”孙老汉立刻否定,“我家老黄牛多大的劲儿,黑瞎子是厉害,可要想把它从牛棚里悄没声息地拖走,还拖出这么远,它也得闹出点动静啊!再说,这拖痕,你们见过黑瞎子拖东西是这么拖的吗?”
确实,拖痕的宽度和深度都显得异常。
它不像任何已知野兽的捕猎方式。
与其说是拖,不如说像是被什么巨大的、无形的力量裹挟着,在地面上强行犁出一条路。
“不管是什么,得赶紧去找啊!老黄牛可不能就这么没了!”孙老汉的老伴哭哭啼啼地催促道。
村长老李头当机立断,组织了村里十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带上猎枪、砍刀和绳索,循着拖痕,浩浩荡荡地向黑风岭进发。
孙老汉也执意要跟着,谁劝都不听。
队伍一路追踪,越走心越惊。
那拖痕毫不避讳地穿过荆棘丛,碾过乱石滩,甚至硬生生从几棵碗口粗的小树之间挤过,将树皮都蹭掉了一大片。
看样子,拖拽老黄牛的“东西”,力量大得惊人,而且似乎毫无顾忌。
走了约莫数千米,已经深入了黑风岭的腹地。
周围的树木越来越高大,光线也暗了下来,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平添了几分阴森。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顺着山风飘了过来。
“哞……哞……”
“是老黄牛的叫声!”孙老汉耳朵尖,第一个听了出来,激动地喊道。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那牛叫声越来越清晰,充满了痛苦和恐惧,仿佛正在经受着极大的折磨。
声音是从前方一个被当地人称为“阎王鼻子”的山坳里传出来的。
那地方地势险峻,据说常年不见阳光,阴气森森。
队伍中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几个年轻的汉子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大家小心点,这事儿透着邪乎。”村长老李头压低了声音,提醒道。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阎王鼻子山坳口。
拖痕也指向那里。
山坳里雾气弥漫,能见度很低。
突然,一个眼尖的后生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压低声音惊呼:“你们看!那……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朦胧的雾气中,一块巨大的山石之后,隐约晃动着一个庞大无比的黑色影子。
那影子比成年的大牯牛还要高大,轮廓模糊,看不清具体的形状,只是黑压压的一团,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而老黄牛凄厉的哀嚎,正是从那黑影附近传来的。
看到那巨大的黑影,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猎犬们也夹起了尾巴,发出不安的低吠,不敢上前。
“那……那是个啥玩意儿?”一个汉子声音发颤地问道。
没人能回答。
那黑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给人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它一动不动,像一座黑色的小山,但它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却让每个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孙老汉此刻却像是着了魔一般,不顾一切地想冲过去:“我的牛!我的牛在那儿!”
“老孙,别冲动!”村长老李头一把拉住他,“那东西不对劲!”
就在这时,那巨大的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微微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或者说,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混合着愤怒与暴戾的巨响,从黑影的方向传来。
这声音如同平地惊雷,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脚下的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山林间的鸟雀被惊得四散飞逃。
那黑影猛地向前一窜,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眨眼间就消失在更浓的雾气和山坳深处。
随着黑影的消失,老黄牛的哀嚎声却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痛苦,仿佛正在经历着难以想象的酷刑。
“快!快追!”孙老汉挣脱开村长老李头的手,疯了一样往前跑。
其他人也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他们绕过那块巨石,冲进山坳,然而,除了地上那依旧清晰的拖痕和越来越浓的雾气,以及那不绝于耳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牛嚎声,什么也没发现。
那个巨大的黑影,就像出现时一样突兀,消失得也无影无踪。
他们循着牛嚎声,在山坳里搜寻了很久,但那声音仿佛在跟他们捉迷藏,时远时近,飘忽不定。
山坳里的地形复杂,怪石嶙峋,雾气又大,他们数次都差点迷路。
直到日头偏西,山里的寒气越来越重,村长老李头才不得不下令放弃。
“天快黑了,山里危险,我们先回去。明天再多带些人来。”他沉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孙老汉失魂落魄,被人搀扶着往回走。
老黄牛的哀嚎声,依旧从山坳深处断断续续地传来,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割着他的心。
回到村里,众人将白天的遭遇一说,整个靠山屯都炸开了锅。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村民之间蔓延。
那神秘的黑影,那无法解释的巨力,那在山坳里回荡不休的牛嚎,都成了笼罩在村庄上空的阴霾。
当晚,村里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狗都不敢多叫一声。
而从那天起,一个更加诡异和恐怖的现象出现了。
老黄牛的哀嚎声,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停止。
白天,它在远处的黑风岭中若隐若现;夜晚,当万籁俱寂之时,那凄厉的、充满痛苦的“哞哞”声,就会乘着夜风,清晰地飘进靠山屯每一个村民的耳朵里。
一天,两天,十天,一个月……
那哀嚎声从未间断。
它像一个可怕的诅咒,日夜萦绕在靠山屯的上空。
村民们从最初的惊恐,到后来的麻木,再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们尝试过组织更多的人进山搜寻,也请过附近有名的老猎人,甚至偷偷请了跳大神的“萨满”,但都无济于事。
拖痕早就被风雨掩盖,黑风岭深处如同迷宫,除了那持续不断的哀嚎,再也找不到任何线索。
那个巨大的黑影,也再没有出现过。
只有老黄牛的哀嚎,成了靠山屯生活中一个挥之不去的背景音。
那声音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沙啞,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对生命的最后眷恋,仿佛是在向这个世界发出最后的、也是最漫长的控诉。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秋去冬来,大雪覆盖了黑土地。
而那哀嚎,竟然还在持续。
孙老汉整个人都垮了,像是瞬间老了十几岁。
他每天都呆呆地望着黑风岭的方向,听着那若有若无的、自己老伙计的悲鸣,眼泪流干了,心也仿佛被掏空了。
村里开始流传起各种各样的说法。
有人说,那黑影是山里的精怪,看中了孙老汉的老黄牛,要抓去做坐骑;有人说,是山神发怒了,降下的惩罚;更有人说,那黑影根本不是活物,而是某种不干净的东西,老黄牛是被它“魇住”了。
恐惧和不安,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靠山屯紧紧包裹。
时间,就这样在无尽的哀嚎和村民们日复一日的煎熬中,慢慢滑向了第一百天。
第一百天,大雪纷飞。
清晨,当村民们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他们忽然发现,世界,似乎安静了。
那种持续了上百个日夜,已经让他们习惯,甚至有些麻木的哀嚎声,消失了。
山风吹过,只有雪粒簌簌落下的声音。
死一般的寂静。
孙老汉猛地从炕上坐起,耳朵竖得像兔子一样。
他侧耳倾听,一遍又一遍。
没了。
真的没了。
那折磨了他,也折磨了整个村庄一百多个日夜的、老黄牛的哀嚎,终于,彻底消失了。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寂静,并没有给村民们带来解脱,反而让一种更深沉、更未知的恐惧,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就在这天傍晚,当夕阳的余晖将雪地染上一片诡异的血红色时,靠山屯的村口,出现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的、由某种黑色毛发和凝固的血块、以及一些分辨不清的骨骼碎片混合而成的……“巢穴”?
或者说,是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浓烈腥臭味的“呕吐物”?
它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村口那棵老榆树下,仿佛是凭空出现一般。
而在那堆东西的顶端,一颗已经风干变形、双目圆睁、充满了无尽恐惧和痛苦的牛头,正对着村庄的方向。
正是孙老汉家那头失踪了百日的老黄牛的头颅。
它,回来了。
以这样一种方式。
村民们远远地围着,惊恐万状,却无人敢靠近。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从牛头空洞的眼眶中穿过,投下摇曳的影子。
就在众人以为这便是这百日噩梦的残酷结局,那神秘黑影的最后示威时——
异变陡生!
那堆由毛发、血块和骨骼组成的污秽之物突然剧烈地蠕动起来,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苏醒!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烈百倍的腥臭混合着极寒的气息,猛地扩散开来,让最外圈的村民都忍不住连连后退,口中发出作呕的惊呼。
紧接着,从那堆东西的正中心,一团比黑夜还要深邃的影子,缓缓升腾而起。
它比之前在山坳中惊鸿一瞥时更加凝实,也更加庞大,几乎遮蔽了老榆树的一半树冠。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一团流动的墨,又像是一片噬人的虚空,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
这黑影升至半空,停顿了片刻。
没有眼睛,没有面孔,但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冰冷、残忍、充满了恶意的“目光”扫过了他们每一个人,如同实质般刺痛着他们的皮肤。
然后,它动了。
不是像之前在山中那样一闪而逝,而是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地,却又无可抗拒地,朝着人群中最前方、因为看到牛头而老泪纵横、身体摇摇欲坠的孙老汉——径直飘了过去!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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