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图片仅用于叙事。旨在传递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牟建明办公桌的一角。他刚泡好一杯枸杞菊花茶,热气氤氲。

手机屏幕亮起,微信提示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是一个沉寂许久的大学同学群,突然活跃起来。

点开一看,是当年的班长张伟强发的消息。

“各位老同学,毕业三十年,该聚聚了!”

消息下面立刻跟了十几个“赞同”、“期待”的表情包。群里像投入石子的水面,瞬间热闹起来。

多年未见,同学们似乎都很兴奋,纷纷冒泡响应。

“是啊是啊,都三十年了,该聚聚!”

“班长组织的必须参加!”

牟建明也有些感慨,指尖滑动着屏幕,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这时,张伟强又发了一条信息。

“这次聚会,我打算搞得隆重些,定在滨江市最好的五星级酒店,世纪金源大饭店。”

下面又是一片叫好声。

牟建明微微笑了笑,也觉得是该聚聚了。

他端起旁边的保温杯,轻轻吹开浮在水面的菊花瓣。

就在这时,张伟强紧跟着又发了一条信息,像一块巨石投入水中,瞬间让群里的热烈气氛冷却下来。

“为了保证这次聚会的品质和档次,体现咱们班的实力,费用方面,暂定每人预交5000元。”

五千元!

牟建明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眉头不自觉地紧紧锁了起来。

群里突然安静了,刚才还热闹非凡的聊天界面,此刻只剩下张伟强那条信息孤零零地悬在那里。

几秒钟后,才有零星几个人回复。

“哇,这么高规格?”

“五千……” 后面跟着一个省略号。

牟建明没有说话,他点开了张伟强的头像。

头像照片里,张伟强穿着看似名牌的西装,戴着墨镜,意气风发地站在一辆白色豪华轿车旁边,背景是某个高档场所的入口。

照片似乎是精心挑选过的角度,显得他格外“成功”。

牟建明默默关掉头像,目光落在办公桌角落里一个旧相框上。

相框里是一张已经微微泛黄的大学毕业合影。

照片上的年轻人们笑得灿烂,朝气蓬勃。

他找到了自己,也找到了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张伟强。

照片里的张伟强,穿着当时流行的的确良衬衫,脸上也挂着笑容,只是那笑容,不知为何,总让人觉得有那么一丝不太自然的勉强。

牟建明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心里五味杂陈。

这同学会,还真是“高规格”啊。

滨江市的夜晚,华灯初上。

牟建明回到了家,妻子尚秀兰正在厨房忙碌着。饭菜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是熟悉的家常味道。

饭桌上,两菜一汤,西红柿炒鸡蛋,清炒小白菜,还有一个排骨汤。简单,却透着温馨。

牟建明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把白天同学群里的事跟妻子说了。

尚秀兰听完,停下筷子,看了他一眼。

“一个人五千?这是同学聚会,还是凑份子给谁送大礼呢?”她说话直接,带着点北方人特有的爽利。

牟建明苦笑了一下:“谁说不是呢。班长张伟强组织的,说要搞高规格。”

“张伟强?”尚秀兰想了想,“是不是大学时候总爱跟你别苗头的那个?”

“嗯,就是他。”牟建明点点头。

关于张伟强,牟建明的记忆一下子被拉回到了三十多年前的大学校园。

那个时候,张伟强家里条件似乎比大多数同学要好一些,穿着打扮总是最时髦的。他人也活跃,能说会道,很快就当上了班长。

但不知道为什么,张伟强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针对牟建明。

或许是因为牟建明学习成绩更好,年年拿奖学金;或许是因为牟建明性格沉稳,人缘也不错,连当时班里的班花似乎都对他更有好感。

总之,张伟强看牟建明的眼神里,时常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竞争意味。

牟建明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大三那年评选唯一一个省级优秀学生干部。他和张伟强都是候选人。

最后结果出来,名额给了各方面表现更突出的牟建明。

公布结果那天,张伟强虽然当面笑着向他道贺,但那笑容,比毕业照上的还要勉强。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张伟强见到牟建明都有些阴阳怪气的。

大学毕业后,同学们各奔东西。牟建明留在了滨江市,进入一家效益还算稳定的国企,一干就是大半辈子。

工作不咸不淡,但也安稳。娶了当中学老师的尚秀兰,生了个儿子,如今儿子也大学毕业在外地工作了。

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像大多数这个年纪的普通人一样,不好不坏,图个安稳踏实。

而张伟强,听说毕业后就下了海,在南方折腾生意。

这些年,偶尔会在同学群里看到他发言,言语间总是透露着自己如何成功,生意做得多大,结交了多少“大人物”。

发的照片也都是在高档酒店、度假胜地,或者和各种名车豪宅的合影。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被同学们羡慕和追捧的感觉。

相比之下,牟建明的生活就显得过于“平庸”了。他很少在群里发言,更不会去晒自己的生活。

“我看啊,他这就是故意显摆呢。”尚秀兰一边给牟建明夹菜,一边说道。

“都这把年纪了,还跟上学时候一样,争强好胜。”

“可不是嘛。”牟建明叹了口气,“五千块钱,够咱们家小半个月生活费了。为了他那点虚荣心,犯不上。”

尚秀兰点点头:“就是这个理。同学情谊是真的,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衡量。要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别勉强自己。”

“嗯,我知道。”牟建明应道,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他想起张伟强在群里发的那些话,再想想那五千块钱的费用,总觉得这次聚会,没那么简单。

或许,真像秀兰说的,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显摆大会”?

只是,这代价未免也太高了些。

他慢慢吃着饭,想着大学时张伟强那不服气的眼神,心里那种隐隐的不舒服感,又浮现了出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些人,似乎一点都没变。

接下来的两天,大学同学群里围绕着五千元聚会费用的讨论,一直没停。

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一部分同学,以当年和张伟强走得近的罗美娟为代表,积极响应,不停地在群里附和张伟强。

“班长说得对!格局要大,眼光要远!”罗美娟在群里发言,后面还跟了个“赞”的表情。

“就是,同学一场,难得聚聚,这点钱算什么?”

“支持班长!期待高规格聚会!”

但也有不少同学保持沉默,或者私下里议论。

牟建明的老同学庞大海就给他发来了私信。

庞大海是个实在人,在一家事业单位做个小科长,和牟建明一样,过着普通人的日子。

“建明,这老张搞什么名堂?一个人五千?抢钱啊?”庞大海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

“是有点离谱。”牟建明回复道。

“我跟你说,我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庞大海紧接着又发来一条。

“怎么说?”牟建明问。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保真啊,”庞大海先是铺垫了一下,“听说老张这几年外面看着风光,其实生意上好像不太顺利,亏了些钱。”

牟建明心里一动。这个说法,倒是在某种程度上解释了张伟强为何如此高调且急于收费。

但他没有立刻下结论,只是回复:“是吗?这事儿不好说。”

“反正啊,五千块我是肯定不去的。太贵了,没意思。”庞大海表明了态度,“也就是碍着同学面子,没在群里直说。”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牟建明回道。

就在他们私聊的时候,张伟强又在群里发言了。

这次,他似乎是为了打消大家的疑虑,开始暗示这次聚会的“特殊价值”。

“各位同学,我跟大家透露一下,”张伟强的语气带着一丝神秘,“这次聚会,我特意邀请了一位重量级的神秘嘉宾!”

“这位嘉宾的能量,那可不是一般的大!到时候给大家引荐一下,说不定就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机遇!”

他接着又补充道:“所以啊,这五千块钱,绝对物超所值!眼光要放长远,格局要打开!”

张伟强这番话,果然又引来罗美娟等人的追捧。

“哇!还有神秘嘉宾?”

“班长就是厉害!人脉广!”

“看来这五千块花得值!”

牟建明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只觉得有些可笑。

用所谓的“神秘嘉宾”和“机遇”来诱导大家掏钱,这套路,未免也太明显了些。

他更加坚定了自己不去参加的想法。同学情谊如果需要靠这种虚无缥缈的“机遇”来维系,那也太廉价了。

他退出了微信,不想再看群里的消息。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庞大海又发来消息。

“建明,你看到老张发的消息没?他开始催款了!”

牟建明重新点开微信群。

果然,张伟强刚刚发布了一条公告。

“各位确定参加聚会的同学,请尽快将费用转给我,我好提前预定场地和安排。截止时间:本周五下午五点前。”

“过时不候哦!毕竟场地紧张,嘉宾的时间也很宝贵!”

张伟强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和一丝催促的意味。

群里再次安静下来。

牟建明看着那条催款信息,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

这样的同学会,不去也罢。

张伟强的催款通知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更大的波澜,也暴露了他愈发急躁的态度。

面对群里一些人或明或暗的犹豫和质疑,张伟强不再维持表面的客气。

他开始在群里直接点名。

“老李,你家孩子不是刚出国留学吗?五千块还拿不出来?”

“还有小王,我记得你去年刚换了新车吧?怎么,聚会这点钱就舍不得了?”

他的话语间带着明显的嘲讽,仿佛在暗示那些对费用有疑虑的同学,都是因为“出不起”。

字里行间,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屏幕。

群里被点名的几位同学,有的不再说话,有的则尴尬地辩解几句,说最近手头紧,或者家里有别的开销。

张伟强却不依不饶。

“哎呀,都是借口!说白了,还是格局太小!”

“同学一场,三十年才聚这么一次,连这点诚意都没有,真让人失望!”

牟建明看着手机屏幕上张伟强咄咄逼人的发言,胃里一阵翻涌。

这已经不是同学聚会了,这简直成了一场以金钱和面子为标准的“资格审查”。

同学情谊被扭曲成了赤裸裸的攀比和羞辱。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厌恶和反感。

晚上,尚秀兰备课回来,看到牟建明对着手机唉声叹气,便凑过来看了一眼群聊记录。

她皱了皱眉,把手机推还给牟建明。

“别看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尚秀兰语气平静,“道不同,不相为谋。他愿意当他的‘成功人士’,咱们过咱们的安稳日子。”

妻子的话像一阵清风,吹散了牟建明心头的一些烦躁。

是啊,何必呢?跟一个活在虚荣里的人较劲,拉低的是自己的层次。

就在他思绪翻腾的时候,同学群里突然弹出一条语音消息,是张伟强发的。

他点开播放,张伟强那带着几分得意和轻蔑的声音传了出来,音量还不小:

“哎,我跟你们说啊,这人跟人啊,就是不一样。有些人啊,一辈子就是个小职员的命,在单位里混日子,根本不懂我们这种成功人士的圈子和机遇意味着什么!”

语音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牟建明的心上。

这番意有所指的话,彻底点燃了他压抑着的怒火。

这不是针对他牟建明一个人,这是对所有踏踏实实生活、没有选择去追逐所谓“成功”的普通同学的蔑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够了。

这样的同学会,不去也罢。

这样的“同学”,不交也罢!

下定决心后,牟建明反倒平静了下来。

他在手机上编辑了一条信息,措辞尽量保持了克制和礼貌,但立场清晰而坚定。

“各位同学,感谢班长的组织。同学情谊贵在真诚,而非攀比。此次聚会理念与我相悖,恕不参加。祝各位聚会愉快。”

编辑好后,他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不妥之处,便按下了发送键。

信息发出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击了右上角的按钮,选择了“删除并退出”。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个确认框:“退出后将不会再接收此群消息。”

牟建明毫不迟疑地点了“确定”。

瞬间,那个喧嚣、浮躁、让他感到不适的微信群,从他的聊天列表里消失了。

世界仿佛一下子清净了许多。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虽然做出这个决定,意味着可能彻底疏远了相当一部分老同学,甚至可能被人误解、嘲笑,但他不后悔。

人到中年,有些圈子,不必强融;有些情谊,不必强求。守住自己的原则和内心的安宁,比什么都重要。

他站起身,走到阳台上,拿起小喷壶,细心地给几盆心爱的兰花浇水。

翠绿的叶片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静谧而美好。

然而,他退群的举动,显然在那个他已经离开的群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没过多久,庞大海就发来了截图和消息。

“建明,你这……够绝的啊!”庞大海的语气带着点惊讶,也有些佩服。

截图里,是张伟强暴怒的发言。

张伟强把牟建明退群前的最后那条信息截图发了出来,配上了一连串愤怒的表情。

“看看!看看!这就是某些人的格局!”

“自己混得不好,就嫉妒别人!见不得别人组织高端聚会!”

“典型的穷酸心态!活该一辈子没出息!”

张伟强的谩骂不堪入耳,极尽嘲讽和挖苦之能事。

紧接着,罗美娟也跳了出来,帮腔作势。

“就是!牟建明也太不给大家面子了!扫兴!”

“班长好心组织,他倒好,摆起谱来了!”

“这种不合群的人,退了也好!”

看着这些尖酸刻薄的言语,牟建明只是摇了摇头,关掉了聊天窗口。

意料之中。

道不同,多说无益。

过了一会儿,庞大海又发来一条消息,证实了之前的猜测。

“建明,刚跟另一个同学确认了,老张最近确实在到处找人借钱周转,连好几年的老朋友都开口了。看来他是真遇到难处了。”

牟建明回复:“知道了。”

他心里并没有幸灾乐祸,反而有种淡淡的悲哀。

昔日的同学,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为了虚荣和面子,不惜绑架同学情谊,甚至可能在欺骗大家。

他抬头望向窗外,滨江市的夜景璀璨,万家灯火闪烁。

这个城市很大,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

守住本心,过好自己的日子,或许才是最重要的。

他心里虽然因为同学情的变味而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坚守原则后的坦然和释然。

退群的决定,是对的。

距离张伟强定下的同学聚会日期越来越近了。

这几天,张伟强似乎为了证明自己,也为了给那些还在犹豫的同学施加压力,在朋友圈异常活跃。

他今天晒出预定酒店的确认单,明天又发几张据说是聚会菜单上的“硬菜”照片,什么龙虾、鲍鱼、石斑鱼,极尽奢华之能事。

配文也总是意有所指。

“感谢各位老同学的信任!聚会必须高规格!让某些格局小的人开开眼界!”

“顶级食材已备好!静待各位成功人士莅临!错过这次机遇,可别后悔!”

字里行间,充满了炫耀和对牟建明等“不识抬举者”的鄙夷。

牟建明偶尔会看到朋友圈的这些更新,只是一笑置之。

庞大海倒是有些替他抱不平。

“这老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庞大海私下跟牟建明说,“他还私下里挨个催那些没交钱的同学,语气越来越急,跟讨债似的。”

这番话,更加印证了张伟强可能确实手头拮据,急需这笔聚会费用来周转。

牟建明只是劝庞大海也别太在意,犯不着为这种人生气。

终于到了聚会的那个周六。

滨江市的天气格外好,阳光明媚,惠风和畅。

牟建明和妻子尚秀兰难得清闲,决定在家包饺子。

夫妻俩一个擀皮,一个包馅,配合默契。厨房里弥漫着韭菜鸡蛋的清香和面粉的味道,充满了生活气息。

“还是在家舒服。”尚秀兰一边巧妙地地捏着饺子边,一边说道,“清清静静的,吃得也舒坦。”

“可不是嘛。”牟建明笑着应和,把擀好的饺子皮递给她。

窗外阳光正好,岁月静好。

和微信群里可能正在上演的喧嚣与浮华相比,这份平淡的幸福显得尤为珍贵。

他们包好了饺子,煮熟,蘸着醋和辣椒油,吃得心满意足。

下午,牟建明在阳台上侍弄他的那些兰花,尚秀兰则在客厅看电视。

一切都那么平和安宁。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天际。

牟建明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他拿起一看,是庞大海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庞大海慌乱而震惊的声音,背景音还夹杂着嘈杂的人声和似乎是争吵的声音。

“建明!建明!出大事了!你千万别来!千万别来啊!”

庞大海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喘不上气,充满了惊恐。

“怎么了?大海,出什么事了?”牟建明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急忙问道。

“我……我跟你说……聚会上的人……”

庞大海的声音在极度的震惊和慌乱中,突然被一阵更响亮的嘈杂声打断,随后,电话信号中断,只剩下一阵忙音。

“喂?喂?大海?!”

牟建明对着已经没了声音的手机,大声喊了几句,但毫无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