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知道我不是爸爸妈妈的女儿,
我的存在是为了保护身为继承人的哥哥,和掩护真正的大小姐。
爸爸漠视我,妈妈厌恶我替她的女儿享受了十八年的荣华富贵。
只有哥哥对我极尽宠爱。
直到哥哥接手集团的那天,我紧紧攥着两枚袖口,想要悄悄送给他。
却在门外听见妈妈对他说:“你已经接手集团,可以把你妹妹接回来了。至于林玉,就让她消失吧。”
惊惧之下,听到向来疼爱我的哥哥一字一顿地说:“好,我会处理好的。”
当晚的游轮宴会上,林氏集团公然宣布我是鸩占鹊巢的假千金。
这之后,游轮触礁沉没。
林氏集团的假千金命丧公海,尸骨无存。
听说继承人豪掷一亿,悬赏假千金的下落。
不过,这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
“阿榆,我被录取了!”
高大的白衬衫青年冲进来,高兴地抱起我转圈。
我先是吓了一跳,看着他眉梢洋溢的喜悦,我也不禁笑了起来,无奈拍了拍他的手。
他这才反应过来,羞得满脸通红,连忙放下我,手足无措,最后傻笑着摸摸后脑勺。
“嘿嘿,我下个月就入职万明风投,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了!”
我踮脚笑眯眯地捧起他的脸:“我们阿序真棒!”
男人羞赧地捂住眼睛,红意蔓延到衬衫之下。
三年前,我假死逃出林家,却险些被人贩子拐卖,
是陈槐序将我从困境中解救,并把我带回了家。
那时,他刚刚考上研究生,家中还有一位腿脚不灵便的母亲,经济状况颇为拮据。
在我来到他家的首个夜晚,他在沙发上凑合了一宿。
我内心满是歉疚,便将手腕上唯一还算值钱的梵克雅宝留给他后,悄然离去。
或许是长久以来大小姐的生活,让我早已丧失了所有的谋生技能。
身无分文的我,在这社会中举步维艰。
当我被饭店老板诬陷多吃了一碗粉,执意要将我留下时,陈槐序再次如英雄般出现,拯救了我。
他那并不魁梧的身躯,却坚定地将我护在身后。
那一刻,我第一次深切地体会到,喜欢一个人,是绝不会让她遭受一丝委屈的。
然而,很久以前,当我在学校遭受霸凌时,养母和哥哥只是面色冰冷地表示,林家极其看重颜面,不可能为了我去与一个孩子计较。
他们让我暂且忍耐。
而这一忍,便是整个初中时光。
站在陈槐序的身后,我首次品尝到了被人关怀呵护的美好滋味。
所以,这一次,我没有选择离开,而是跟随他回到了家中。
为了报答他的恩情,我开始做一些简单的活儿。
一年前,陈母病情危急,我们在母亲的见证下,完成了婚礼。但我们并未同房。
他说道:“阿榆理应是富家之女,当下的我确实配不上你。
待我研究生毕业,寻得一份更好的工作,能够给予你更优渥的生活时,我必定为你筹备一场盛大的婚礼!我的心意绝不会改变!”
他紧紧握着我的手,眼神坚定而清澈,话语铿锵有力。
或许旁人会认为这番话空洞无物,但陈槐序绝非如此。他向来是个言出必行之人。

陈槐序得以进入万明风投,这本该是件喜事。
可我心中却隐隐不安,只因万明风投隶属于林氏集团。
三年前,我落海佯装死去,同年,真千金林雪被接回了林家。
当我得知这个消息时,正与陈槐序在购置衣物。
起初,我只是瞬间的恍惚,随后便被陈槐序那激烈的讨价还价声逗得笑弯了腰。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我竟看到了林氏集团继承人林修远的天价悬赏。
他悬赏一亿,只为找寻我的下落,且要求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一刻,我只觉世界仿佛陷入了黑暗,从未想过他们竟要对我赶尽杀绝。
我打算找个借口离开,可陈槐序却先一步找到我,告知他有机会去国外做交换生,询问我是否愿意一同前往。
我自是求之不得。
就这样,我在国外躲藏了三年。
三年后,陈槐序回国就业,我这才敢稍稍露面。
我的忧虑,陈槐序看在眼中,却误以为这是女儿家的心事。
在一个烟花绚烂的夜晚,他对着漫天烟火向我起誓:“我陈槐序此生,非你莫属,定不负你。”
我笑着问道:“哪怕我是通缉犯?”
“哪怕我罪大恶极?”
“哪怕我……欺你骗你?”
陈槐序紧紧握住我的手说:“你若真是通缉犯,我虽不会包庇,但也绝不会舍弃你。我会伴你左右,你生,我便生,你死,我亦死。”
我笑着拥住他,骂他呆子,可泪水却不由自主地滑落。
林家那座宏伟的园林中,也曾有个人这般说过,可他最终食言了。
陈槐序的面试表现极为出色,顺利地进入了万明风投。
我几乎能够预见到他光明的未来。
然而,谁能料到,陈槐序入职不久,林雪也进入了万明风投,且由他负责教导。
当陈槐序告知我此事时,我一时失神,菜刀险些切到手指。
为何会如此?我闭上双眼,暗自思忖,为何就是无法摆脱她呢?
养母与养父关系不睦,为护哥哥与年幼的我,我被秘密送进林家。
自幼,养母便对我心怀厌恶,每次见到我,都会念叨:是我毁了她的生活。
哥哥知晓我并非他的亲妹妹,对我态度冷漠。
那时的我并不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觉得哥哥性子冷淡,养母生活不易。
于是,我费尽心思去讨好他们,替哥哥背黑锅,沦为养母与小三争斗的牺牲品。
在哥哥遭遇危险时,我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为他挡下穿透车窗刺入的钢筋。
在那个夜晚,哥哥紧紧地拥着我,祈求我不要死去。
平日里那般清冷的人,首次露出这般脆弱的神情。
那时我才明白,哥哥对我并非完全不在意。
这个认知让我欣喜若狂,甚至连深入脏腑的伤痛都能够忘却。
可如今想来,哥哥或许只是担心这样一把好用的“刀”就此失去罢了。
所以,即便后来他对我展现出诸多温情,也不过是为了让我更为忠心地为他效力。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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