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钱货,你手咋就这么笨!”唐氏的骂声像刀子,划破清晨的宁静,手里的竹条挥得呼呼作响。
贱女缩在厨房墙角,瘦得像根柴的小身板抖个不停,哽咽道:“奶奶,我没想摔碗,真不是故意的……”
唐氏冷哼,脸上的皱纹拧成一团:“不是故意?老娘看你是故意找打!”
她步步逼近,竹条高举,准备狠狠抽下去。
贱女吓得捂住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无处可逃。
唐家破屋里,寒气逼人,贱女自出生起就背着“野种”的骂名,娘清荷死后,她被赶到漏风的牛棚,日子像泡在苦水里。
唯有老黄牛,总是默默守着她,带来一丝温暖。
此刻,那头老牛不知何时挤进厨房,瞪着唐氏,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吼声。
唐氏一愣,骂道:“这畜生也来凑热闹!”
老牛眼神一凛,往前迈步,嘴里竟吐出一句低沉而清晰的声音……
在偏远的小山村,日子穷得像刮过风的荒地,重男轻女的风气浓得像山间的雾,散都散不开。
村里人信命,信香火,信儿子能撑门面,闺女却被当赔钱货,贱女就是在这片冷漠的土里呱呱落地的。
她打出生起就没享过一天福,名字都透着轻贱,像个物件,不是人。
贱女的娘清荷,是个苦命的女人,模样清秀,杏眼高鼻梁,本该有好人家,可命不好,被人贩子拐到这穷山沟,卖给了唐大柱做媳妇。
唐大柱是个粗人,塌鼻大脸,脾气跟山里的野猪一样,发起狠来不管不顾。
他花了半辈子积蓄买清荷,不是为了疼她,而是要个能生儿子的“工具”。
清荷却没一天好日子,锁在又黑又潮的牛圈里,睡的是烂稻草,吃的是馊饭,日子过得猪狗不如。
唐大柱喝了酒就耍酒疯,清荷稍不顺他意,比如饭菜咸了点,衣服没洗干净,就是一顿拳脚。
他骂得难听:“你个贱货,买你回来是干活的,不是当祖宗供着!”
清荷不敢还嘴,低着头挨打,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村里几个混账见唐大柱不把清荷当人,也跟着糟蹋她,拿她当乐子。
清荷每日活在羞辱里,咬着牙熬,夜里躲在牛圈角落,捂着嘴哭,生怕惊动了唐大柱又招来一顿打。
她常盯着牛圈外那条窄窄的山路,盼着能逃出去,可村里人眼尖,谁逃跑都会被抓回来打断腿,她只能把希望咽进肚子。
清荷怀上贱女那会儿,唐大柱满心欢喜,逢人就吹:“这回肯定是个带把的,老子要有后了!”
他甚至破天荒给清荷吃了顿白面馍,算是“赏”。
清荷摸着肚子,默默祈祷孩子平安,哪怕是个闺女,也得好好活。
可贱女落地那天,屋里却炸了锅。
贱女长得跟清荷一个模子刻出来,杏眼高鼻梁,皮肤白得像山里的雪,半点不像唐大柱那张粗糙大脸。
唐大柱一看就红了眼,酒气冲天,冲清荷吼:“这野种哪来的?老子花钱买你回来,你给老子戴绿帽子!”
清荷抱着刚出生的贱女,跪在地上,吓得直哆嗦:“大柱,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这真是你闺女!”
她声音颤得像风里的树叶,可唐大柱哪听,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得清荷嘴角淌血,贱女吓得哇哇大哭。
唐大柱还不解气,指着清荷骂:“你个贱女人,生个丫头片子,还敢顶嘴!”
他摔了屋里的破碗,摔门走了,留下清荷抱着孩子,泪水混着血往下滴。
清荷低头看着贱女,小脸皱巴巴的,哭得嗓子都哑了,她心疼得像刀剜,轻轻哄:“闺女,别哭,娘在呢。”
她拿破布擦干净贱女的脸,咬牙发誓,不管多苦,她都要护住这孩子。
贱女的奶奶唐氏更是个刻薄货,听说生了个丫头,脸拉得比驴还长,啐道:“赔钱货!生这玩意儿干啥?不如扔山里喂狼!”
她拄着拐棍,站在屋门口,冷眼看清荷抱着孩子,骂道:“你个没用的东西,生不出儿子,还想在唐家吃白饭?”
清荷低着头不敢吭声,唐氏越骂越来劲:“这小贱种,活着就是浪费粮食!”
她连看都没看贱女一眼,转身走了,嘴里还嘀咕着“晦气”。
从那天起,唐氏对贱女没一点好脸,动不动就拿她撒气,嫌她哭声吵,嫌她吃得多,像恨不得她从没生下来。
贱女刚满月,清荷身子还没养好,唐氏就逼她下地干活,喂猪、洗衣、烧饭,样样不能落下。
清荷拖着虚弱的身子,咬牙干,晚上回来还得哄贱女睡觉。
贱女不到三岁,唐氏就指使她干活,挑水、扫地、喂鸡,小小的身子背着比她还高的柴捆,跌跌撞撞走不动。
有一回她摔了,柴散了一地,唐氏抄起扫帚就抽,骂道:“小贱蹄子,手脚不利索,养你干啥!”
贱女吓得缩成一团,哭都不敢大声。
清荷扑过来护住她,扫帚全落在她背上,她低声求:“娘,别打了,孩子还小。”
唐氏冷哼:“小?小也得干活!不干活,滚出去!”
清荷心疼得直掉泪,可她自己都泥菩萨过河,护不了自己,哪护得住贱女?
她只能趁夜里唐大柱和唐氏睡了,偷偷搂着贱女,哄道:“闺女,娘对不住你,忍忍就过去了。”
贱女懵懂地点头,攥着清荷的衣角,小声问:“娘,奶奶为啥老骂我?”
清荷哽咽,强笑:“她不是骂你,她就是……脾气不好。你别怕,娘会护着你。”
她摸着贱女的头,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清楚这日子只会越来越苦。
贱女四岁了,瘦得像根柴火棍,脸上却有股倔劲,跟清荷年轻时一个样。
唐家那破屋里,阴冷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唐大柱的脾气像山里的野火,一点就着。
他不干活,整天在村口跟人喝酒,输了钱就回家撒气。
清荷稍有不顺他意的,比如饭菜凉了点,碗没刷干净,他就摔碗砸凳子,骂道:“你个贱女人,养着你有啥用!”
清荷低着头,默默收拾一地碎片,怕惹他更凶。
清荷身子弱,咳嗽得厉害,可她不敢歇。
白天干活,晚上还得提防唐大柱的醉态。
她睡在贱女旁边,手里攥着一把柴刀,眼睛半睁半闭。
贱女感觉家里不对劲,晚上常缩在清荷怀里,小声问:“娘,爹为啥老生气?”
清荷摸着她的头,强挤出笑:“没事,爹就是喝多了。你别怕,娘在呢。”
可她自己心里清楚,这日子像在刀尖上过。
唐氏对贱女的苛刻更是变本加厉。
她眼里的贱女就是个累赘,恨不得让她干完所有粗活。
冬天冷得刺骨,河水冻得手生疼,唐氏却逼贱女去洗全家衣服。
贱女小手冻得通红,咬牙搓洗,衣服重得她提不动,跌跌撞撞拖回来,晚了半个时辰。
唐氏站在院子里,叉腰骂:“小贱蹄子,偷懒去哪了?看我不抽死你!”
她抄起竹条就抽,清荷扑过来挡,竹条全落在她背上,闷响一声声刺耳。
唐氏还不解气,啐道:“你个不要脸的,护着这野种干啥?早晚把你们都赶出去!”
清荷背上火辣辣的疼,却咬牙不吭声,怕吓着贱女。
晚上,她偷偷抹药,贱女蜷在她身边,哽咽道:“娘,你疼不疼?都是我不好。”
清荷搂紧她,轻声道:“傻闺女,娘不疼。你别往心上去,好好长大,比啥都强。”
她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村里人看她们母女的眼神,像看牲口,没一点怜悯。
村里的日子单调又残酷。
清荷偶尔带贱女去山坡放牛,那是她们少有的喘息时光。
清荷会指着远处的山,柔声说:“闺女,你看那山后面,听说有大城,里头的人不打女人,孩子都能上学。”
贱女眼睛亮亮的,问:“娘,咱能去不?”
清荷苦笑:“等你长大了,娘带你去。”
她知道,这不过是哄孩子的梦,可她想给贱女一点盼头。
唐大柱的酒瘾越来越重,回来总冲清荷发火。
有次他醉得站不稳,指着清荷骂:“你个贱货,生个丫头片子,害老子在村里抬不起头!”
清荷低声辩解:“大柱,孩子是你的,咋能这么说?”
唐大柱摔了酒瓶,吼道:“少废话!再嘴硬,老子打死你!”
贱女吓得躲在门后,紧紧攥着清荷的衣角。
清荷拍拍她的手,低声道:“别出声,爹一会儿就睡了。”
清荷的日子像在熬油,每晚都提心吊胆。
她常在夜里偷偷跟贱女说:“闺女,娘爱你。以后不管咋样,你得活下去,活出个人样。”
贱女懵懂点头,记住了这话,却不知这话背后藏着多少绝望。
清荷的咳嗽越来越重,脸上没了几分血色,可她不敢倒下,她知道,自己是贱女唯一的依靠。
贱女五岁那年,灾难像暴风雨一样砸下来。
那是个乌云压顶的晚上,村里静得只剩狗叫。
唐大柱喝得烂醉,踉踉跄跄推门进来,嘴里骂骂咧咧:“贱女人,躲哪去了!”
清荷正给贱女缝补破衣裳,听见动静,赶紧把贱女推到炕角,低声说:“别出声,藏好。”
她自己迎上去,尽量平静道:“大柱,你喝多了,歇会儿吧。”
唐大柱眼睛浑浊,瞪着清荷,吼道:“歇啥歇!你个贱货,生个野种气我,还敢管我!”
他抄起旁边的凳子,砸在地上,木头裂开的声音吓得贱女一哆嗦。
清荷挡在贱女跟前,颤声说:“大柱,孩子在这儿,你别吓着她。”
唐大柱哪管,骂道:“吓她?老子还想打死她呢!跟你一样,都是赔钱货!”
清荷死死护着贱女,声音里带了哭腔:“大柱,你要打就打我,别动孩子!”
唐大柱越骂越凶,抓起一根烧火棍,劈头盖脸砸下来。
清荷用身子挡,棍子一下下落在她背上、肩上,她咬牙不吭声,只低声对贱女说:“别看,捂住耳朵。”
贱女吓得哇哇哭,扑到清荷身上喊:“娘!娘!”
清荷拼了命抱紧她,用瘦弱的身子挡住所有的棍棒。
唐大柱打红了眼,棍子越挥越重,最后一棍砸在清荷头上,清荷闷哼一声,软软倒下,嘴角淌出一缕血。
贱女扑过去,哭得嗓子都哑了:“娘,你醒醒!别丢下我!”
她摇着清荷,可清荷再没睁眼。
唐大柱愣了愣,扔下棍子,骂道:“晦气!死了活该!”
他跌跌撞撞出了门,留下满屋死寂。
贱女趴在清荷身上,哭得昏过去。
醒来时,天已蒙蒙亮,屋里冷得像冰窖。
唐氏闻讯赶来,看了清荷的尸首,啐道:“贱女人,死了还占地方!”
她叫来两个村民,把清荷拖到山里草草埋了。
贱女跪在坟前,哭得像个小兽,嗓子哑得发不出声。
她想挖开土,把娘抱回来,可小手只抓出一把泥。
村里人来看热闹,指指点点,有人叹气,有人冷笑,没一个伸手的。
贱女跌跌撞撞回了家,唐氏冷眼看她,骂道:“哭啥哭?死了个贱人,你也少在这装可怜!滚去干活!”
贱女低着头,攥紧拳头,脑子里全是清荷最后的话:“活下去,活出个人样。”
她不知道咋活,可她不想让娘失望。
村里的日子更冷了。
清荷的死像一块石头,砸碎了贱女最后一点温暖。
唐大柱还是整天喝酒,回来就摔东西,骂贱女是野种。
唐氏把清荷留下的破衣裳全扔了,嫌晦气,只留了贱女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棉袄。
贱女每天干活,从早到晚,没一刻停歇。
她学会了不哭,因为哭没用,只会招来更多的骂。
清荷死后,贱女在唐家的日子像掉进了冰窟窿,没半点人味儿。
唐氏看她跟看个多余的包袱似的,恨不得她立马消失。
才五岁的贱女,被唐氏赶出那间本就破得透风的屋子,扔到院子角落的牛棚里睡。
那牛棚是用烂木头和泥巴糊的,四处漏风,顶上破瓦盖得稀稀拉拉,一下雨就滴滴答答往里渗。
地上铺着一层发霉的稻草,散发着潮湿的臭味,晚上冷得能把人骨头冻酥。
贱女蜷在角落,身上只一件清荷留下的破棉袄,补丁摞补丁,薄得跟纸似的。
她抱着自己,夜里冷得直哆嗦,肚子饿得咕咕叫,想起娘最后那句“活下去”,眼泪止不住往下淌,可哭也没用,村里没人管她死活。
牛棚里住着一头老黄牛,是唐家唯一的牲口。
老牛瘦得肋骨根根凸出,毛色暗淡,眼睛却温润得像山里的溪水,透着股说不出的灵气。
贱女刚被赶到牛棚时,怕得不敢靠近,老牛却主动拿大脑袋蹭了蹭她,呼哧呼哧喘着热气,像在说“别怕”。
贱女壮着胆子摸了摸老牛的脖子,哽咽道:“牛牛,娘走了,我没地儿去了。”
老牛低低叫了一声,慢吞吞卧下,把身子侧向她,像在给她腾地方。
贱女靠着老牛的肚子躺下,牛毛扎人,可那股暖意让她头一回睡了个安稳觉。
从那以后,贱女和老牛成了彼此的依靠。
夜里风大,牛棚吱吱作响,贱女怕黑,总是挨着老牛睡。
老牛好像通人性,见她哭,就拿脑袋轻轻顶她,嘴里哼哼着,像在哄她。
贱女搂着老牛的脖子,絮絮叨叨说:“牛牛,你说娘咋就走了呢?她让我活下去,可我咋活啊?”
老牛不会说话,只拿湿漉漉的鼻子蹭她,偶尔用嘴拱点稻草盖在她身上,挡住夜里的寒气。
贱女摸着老牛的耳朵,低声道:“幸亏有你,不然我真活不下去了。”
白天,贱女的日子更苦。
唐氏把她当牲口使唤,天不亮就喊:“小贱种,起来干活!偷懒看我不抽你!”
贱女得劈柴、挑水、喂鸡,还得洗一家人的衣服。
唐大柱的破褂子又脏又沉,贱女得在河边搓半天,手冻得裂了口子,血丝渗出来,疼得她直抽气。
有一回,她挑水回来慢了,唐氏站在院里骂:“你个懒骨头,磨蹭啥?想气死我是不是!”
她抄起扫帚就抽,贱女瘦小的身子被打得东倒西歪,哭道:“奶奶,我没偷懒,水桶太重了!”
唐氏哪管,骂得更凶:“重?养你这赔钱货有啥用!”
贱女逃回牛棚,抱着老牛哭,老牛低吼一声,瞪着外头,像在替她出气。
唐大柱也好不到哪去。
他整天醉醺醺,回来就摔东西,骂贱女是“野种”“扫把星”。
有次他喝多了,指着贱女吼:“你个小贱蹄子,活着干啥?浪费老子粮食!”
贱女吓得躲到牛棚,老牛挡在她跟前,鼻子里喷着粗气,瞪着唐大柱。
唐大柱骂骂咧咧走了,贱女搂着老牛,哽咽道:“牛牛,他咋老骂我?我又没惹他。”
老牛拿脑袋蹭她,像是说“别怕,我在”。
牛棚虽破,却是贱女唯一的避风港。
她开始学着跟老牛“说话”。
每天干完活,她就蹲在牛棚里,絮叨一天的委屈:“牛牛,今天我差点摔了,桶太沉了,奶奶又骂我。”
老牛静静听着,偶尔哼一声,像在应和。
贱女还给老牛讲清荷的故事:“我娘可好了,她说山那边有大城,里头的人不打孩子。牛牛,你说那是啥样?”
她说着,眼睛亮了亮,可随即又黯下去,“可娘走了,我咋去啊?”
老牛拿鼻子蹭她的脸,贱女笑了,拍拍它的头:“你也想去是不?那咱一起去!”
村里的日子单调又残酷。
贱女偶尔被唐氏打发去山坡放牛,那是她少有的喘息时光。
老牛走得慢,贱女跟在后头,踩着山间的野草,觉得心头轻了点。
她会捡些野花,插在老牛的犄角上,笑着说:“牛牛,你戴花好看!”
老牛甩甩头,花掉下来,贱女咯咯笑,跑着去捡。
山坡上没人骂她,也没人打她,只有老牛陪着,慢悠悠吃草,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像在说“别跑太远”。
可这样的时光太少。
回到家,唐氏的刻薄和唐大柱的醉态又把贱女拉回地狱。
有回贱女不小心摔了个碗,唐氏气得跳脚,拿烧火棍追着打,骂道:“小贱种,你存心气我是不是?老娘打死你!”
贱女吓得钻进牛棚,缩在稻草堆里哆嗦。
老牛挤到她跟前,拿身子挡住棚口,冲着唐氏低吼,声音沉得像闷雷。
唐氏愣了愣,骂道:“这死牛也疯了!”
她不敢再靠近,甩手走了。
贱女抱着老牛的脖子,泪水打湿了牛毛:“牛牛,你咋这么好?没你我早没命了。”
老牛不只是她的依靠,还成了她的勇气。
贱女慢慢学会了咬牙忍着,不让唐氏的骂声钻进心里。
她干活时常偷偷看老牛,老牛也在看她,那双眼睛像在说“撑住”。
贱女想起清荷的话,攥紧小拳头,心想:娘让我活下去,我得活,哪怕为了牛牛,我也得活。
日子一天天过去,贱女和老牛的默契越来越深。
她学会了从老牛的眼神里猜它的意思:饿了会哼哼,冷了会拿身子靠她。
有次夜里下大雨,牛棚漏得像筛子,贱女冻得牙关打颤,老牛硬是挪过来,用身子挡住漏雨的破墙,拿嘴把稻草全拱到她身上。
贱女搂着老牛,哽咽道:“牛牛,你别管我,你也冷。”
老牛低叫一声,固执地守着她,直到雨停。
贱女六岁那年,险些再遭大难。
那晚唐大柱又喝得醉醺醺,破口大骂着闯进牛棚,指着贱女吼:“小贱种,干啥躲着!”
贱女吓得往角落缩,哆嗦道:“爹,我没躲……”
唐大柱瞪着她,嘴里骂着脏话,踉跄着往前走。
贱女吓得尖叫,心跳得像擂鼓。
就在这当口,老牛猛地挣断拴它的麻绳,哗啦一声撞开棚门,撒腿狂奔。
唐大柱一愣,骂道:“这畜生发啥疯!”
他追出去,村里几个闲汉听见动静,也跑来帮忙追牛。
贱女趁乱爬到稻草堆里藏起来,屏住呼吸不敢动。
老牛跑得远,引开了所有人,贱女才逃过一劫。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唐氏扯着嗓子喊:“小贱种,起来干活!”
贱女揉着眼睛,跌跌撞撞去厨房洗碗。
她手滑了一下,一个碗摔地上,碎了。
唐氏一听动静,冲进来就骂:“你个扫把星,成心毁我家东西是不是!”
她抄起竹条,劈头盖脸抽下来,贱女抱头躲,哭道:“奶奶,我不是故意的!”
唐氏越骂越狠,竹条挥得呼呼响:“不是故意的?老娘今天非打死你!”
贱女吓得往后退,撞在墙上没路可跑。
就在这时,老牛不知啥时候跟了进来,挤进窄小的厨房,瞪着唐氏,
喉咙里竟发出一句低沉又清晰的声音。
“住手!”
声音低沉沙哑,像从地底传来,带着股让人心悸的威严。
唐氏吓得手一抖,竹条掉在地上,脸色煞白,哆嗦着后退:“你……你这畜生,咋会说话!”
她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念叨:“妖怪……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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