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欣啊,晚上把阳台上那两床被子拿下去晒晒,中午回来记得炒两个菜,别忘了把我那件蓝色衬衫洗了。”
刚吃完早饭,婆婆赵玉兰一边嗑瓜子,一边吩咐着儿媳陈欣,语气就像在使唤家里的老保姆。
陈欣僵着笑,点点头:“好,妈。”
一旁的丈夫李浩头也没抬,照常滑着手机,连句缓和的话都懒得说。
陈欣叹了口气,擦了桌子,收了碗,心里却开始后悔这个婚结得太急。
她和李浩是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的,相处三个月就闪婚了。李浩人倒不坏,斯文老实,是个会计。可陈欣没想到,婚后最大的问题,不是老公,而是他那个嘴上慈眉善目、实则精明算计的妈。
婚前,赵玉兰是另一副模样——
“我们家不讲那些婆媳套数,我把你当女儿。”
“你来了,家里更热闹,我都盼着你们早点成。”
陈欣信了,还觉得自己运气不错,遇到了个开明婆婆。
可婚宴还没办完几天,赵玉兰就变了脸。
那天是婚后第三天,陈欣下班回来晚了点,一进门婆婆就阴阳怪气。
“哟,这才结婚几天啊,就不回家吃饭了?当我们家是旅店啊?”
陈欣愣住了:“妈,我今天加班……”
“加班?上班的谁不加?你看看哪家媳妇不是照顾一家老小?这点都做不到,以后还得了?”
李浩从房间出来,拉了拉母亲:“妈,你别说那么难听。”
赵玉兰白了儿子一眼:“你别惯着她,女人就是越惯越懒。”
从那天起,陈欣在这个家彻底成了“女仆”——
早上六点起床做饭,婆婆要吃软米饭、咸口菜,公公要稀饭加榨菜,李浩要吐司加牛奶,三套早饭她一人包办;
下班回来,婆婆让她顺路买菜,回家还得立刻开火做饭,饭后洗碗收拾厨房,连电视都没时间看一眼。
“欣欣,把我袜子洗了。”
“欣欣,客厅地有点脏。”
“欣欣,李浩的西装要熨一下。”
赵玉兰指哪儿她就得做到哪儿,还时不时地在亲戚面前“美化”儿媳的形象。
“我们家这媳妇是个好的,家务都主动干,我这老了都能清闲了。”
陈欣听了只想笑。
李浩呢?大多数时候选择沉默。偶尔她实在忍不住抱怨,李浩也只是说:“我妈就这脾气,你别和她计较。”
转折发生在一个周末。
陈欣生理期肚子疼得厉害,蹲在床上冒冷汗,脸色发白。
赵玉兰却在厨房叫嚷:“欣欣,鱼买回来了,快来杀一下,今天你李叔要来吃饭。”
“妈……我今天真的不太舒服……”
“你年轻人肚子疼能疼到哪儿去?装给谁看?家里是你说了算吗?”
李浩从沙发上抬头,看了眼她苍白的脸,张嘴想说点什么,却终究没出声。
陈欣的眼泪悄悄流了下来。
那顿饭她咬牙做完,一句话没说。
第二天一早,她就收拾好自己的衣服,回了娘家。
“妈,我想离婚。”她坐在老家的饭桌前,看着母亲,声音不高却坚定。
母亲吓了一跳:“才结婚两个月?你疯了不成?”
“他妈不把我当人看,他也不把我当回事。”
陈欣母亲叹了口气:“你不是说婚前他挺好的吗?”
“婚前是他装得好,婚后……他们一家人装都不装了。”
母亲拍拍她的手:“你先别急,冷静冷静。”
可陈欣已经不想再回去了。
她这两个月像是在服兵役,每天待命、做事、听训,活得比单身还憋屈。
李浩接到岳母电话时,正在单位发呆。
“妈?”他慌了,“欣欣没事吧?”
“她现在挺好,就是说不想回你们家了。”
“她生气是我妈那事……我回去跟她说,让我妈改改。”
“你妈要是能改,早就改了。我们欣欣是人家的女儿,不是你家的用工。”
“妈,您劝劝她,我保证以后会维护她。”
“你当初为什么不说这句话?你现在说,还有什么用?”
李浩脑子嗡嗡的,赶忙跑到娘家去找陈欣。
她坐在院子里,正喂着她爸养的猫,脸色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欣欣,我们回去吧,我妈……我妈她说以后不吩咐你了,你回来我们单过也行。”
陈欣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真心这么说的,还是你妈让你来的?”
“我是真心的!”
“那你现在回去收拾东西,咱俩租房住,明天我跟你去办离户手续。你妈要是不同意,我们就暂时冷处理。”
李浩嘴巴张了张,迟疑了。
“我回去……我妈肯定不乐意,家里那点事她也离不开我……要不你先回来,我们再慢慢说?”
陈欣笑了,笑里带着讽刺:“你还是那副样子,事情来了永远想着缓一缓、拖一拖,等我彻底忍不了才回头说改。”
“我说的是真的——”
“晚了。”
三天后,陈欣发了离婚协议。
彩礼退一半,嫁妆不用退,两人无孩子无财产纠纷,协议简单明了。
赵玉兰得知消息气得直跳脚:“她这是白吃白喝我们家两个月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做梦!”
李浩低头不语,脑子里回荡着陈欣最后那句话:“你守着你妈过吧,我不奉陪了。”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那点所谓的‘孝顺’,其实是懦弱和逃避。
而他失去的,不只是一个媳妇,还有一个愿意为这个家努力的女人。
两个月,一场婚姻,一地鸡毛。
赵玉兰继续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电视,只是再没人烧她爱吃的糖醋鱼;
李浩上下班还是一个人,只是回家冷锅冷灶、空荡荡;
而陈欣,重新过上自由自在的日子,做回那个不需要被任何人指使、讨好、忍让的自己。
有些婚姻,不是死在争吵里,而是死在“你妈说得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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