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名:
《江疏桐裴烬川》
“疏桐,你追在裴首长身后这么多年,他要是对你有心,早该有动静了。”
“爸妈年纪大了,就盼着你有个归宿,这是你顾叔叔家的儿子,如今在做外交官,半个月后就要外派国外,我们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这半个月里,裴烬川但凡有一次选了你,以后你的事我们绝不再管,如果没有,你就给我嫁给顾瑾深。”
面对着父母下的最后通牒,江疏桐垂眸,忍不住想起上个月——
她不过是给裴烬川洗衣服时,不小心弄湿了他和叶婉霜的合照,他就冷着脸,整整一个月没跟她说话。
以前总觉得,只要她天天跟在他身后跑,总有一天能捂热他的心。
可如今,江疏桐也累了。
“好。”她轻声答应,“这半个月,他若一次都不选我,我便嫁人。”
父母松了口气,前脚刚走,后脚隔壁婶子的大嗓门就从院子里传来。
“疏桐!这都晌午了,你还不去给裴首长送饭啊?”
江疏桐看了看钟表,这才回了神。
▼后续文:青丝悦读
从母亲房里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抬步往江疏桐院子走去。
江疏桐房间的门开着,里面却没有人。
莫少枫快速走出来,找到秋雨问:“樱樱呢?房里为什么没人?”
秋雨眉眼间也染了几分担忧,赶忙回道:“小姐说想四处转转,可这会儿都没回来,已经派人去寻了。”
莫少枫拧眉,知道她没有出府,情绪平复了些,“我去找找,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小姐往这边去了。”秋雨指着左侧的小路:“府内灯火通明,到处都有人,少爷不用太担心,小姐出去时也说过,只是随便走走,散散心,很快就会回来。”
莫少枫瞥了她一眼,眼里带了些许责怪:“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该让她一个人出去。”
秋雨赶忙低头,轻声认错,“对不起,少爷。”
是她糊涂了,少爷那么看重苏小姐,丝毫不能出半点差错,她怎么就脑子不清楚让苏小姐一个人出去了。
莫少枫也不管她心里的懊悔,径自往江疏桐去的那条小路寻了过去。
走了一段路,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
他眉心一拧,迅速向前跑去。
小路深处,一个小亭内。
江疏桐趴伏在一个石桌上,手中还紧紧抱着一个酒坛子。
那是她方才误打误撞进,来酒窖,顺手牵羊来的。
这酒来得及时,她正好想要让自己大醉一场。
她长那么大,也就几年前和裴烬川一起喝过几口红酒,她酒量不好,几口下肚,小脸就红透了。
今日的酒喝可比那时喝的红酒烈多了,几口下去江疏桐便有了醉意。
小亭外,大雨倾盆。
瓢泊的雨滴,越下越大,在月光下映射着点点银光,好似天地间的污浊都被洗刷干净,世间只余无瑕的洁净。
她半眯着眸子,看着这场大雨,想起幼时裴烬川和她尚算懵懂无知,趁大人不注意,二人跑在大雨里欢笑嬉闹。
雨水沾湿衣裳,裴烬川开玩笑般拉着她的手,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樱樱,以后我们要举办一场雨中婚礼,好不好?”
“好。”她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然后笑嘻嘻的拽着裴烬川的袖子,哆哆嗦嗦的笑:“樱樱喜欢下雨天,樱樱要跟润凯哥哥一起度过每一个下雨天,一直到白头。”
少年单纯,言语间无不纯真。
然而,携手白头又怎会是那么简单的事……
她跪在大雨里求莫少枫救裴烬川那日,天好似也是这般,雨瓢泊倾倒,似乎要洗刷去她所有的希望。
她被江疏桐废了一条腿,那日,好似也是一个雷雨天。
自那日后,她的腿一遇到雷雨天,就会刺骨般疼痛。
而这一切,都不过为了一个裴烬川,所以她心甘命抵。
那些日子的雨好像一直绵绵不绝的下,那个骄傲的江疏桐,就是在这样的雨天里,一点一点的失去了所有。
偶尔想起,江疏桐忽然觉得她的一生就像六月的天气,上一秒晴天,下一秒雷雨交加。
她无力挣扎,只能挺直腰杆,咬牙接受。
如此沉痛的过往,她却怨不得任何人。
曾经她爱那雨,也爱与她一起在雨中狂欢的那一个人。
事到如今,她仍然爱这冰冰凉凉的雨,却没有力气再爱那个人了。
裴烬川说过,要与她举行一场雨中婚礼,然后携手白头,可她哪里还有白头?
江疏桐眯起眼睛,扯着嘴角笑了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最后一次,我再努力找最后一条路。”
顾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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