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年前,爸妈为了庆祝我生日,在海上遭遇海匪,被折断手脚虐待致死。

亲戚们骂我是扫把星,指责我不详,克死了父母。

巨大压力下,我患上严重的抑郁症。

站在天台准备结束自己的生命时,是纪修宴出现并救下我。

他替我铲除谋夺家产的亲戚,拿出鸽子大的钻戒向我求婚。

我答应了。

婚后两年,我流产三次。

皆因抑郁导致出现重度梦游,每次都会在梦境中无意识伤害自己。

第四次小产从病房中醒来时,纪修宴不在身旁。

手边放了一部不属于我的手机。

短信提示音响起——

【你正在被监视,不要相信任何人】

半信半疑间我点开短信下附带的链接。

里面传来问诊室的实时监控。

医生将一粒药丸递给纪修宴,面色犹豫:

“纪总,这是您要的绝孕药,只要给太太服下,她的子宫就会彻底被腐蚀,再也不能生育……您真的想好了吗?”

纪修宴没有迟疑。

“宋韵一直小产也不是办法,这次为了陪她,连小悦的生日我都没去,害得小悦和我闹了好大一通脾气。”

“还不如直接让她再也不能怀孕,一了百了。”

1

他言语中的冷硬是那么陌生。

和平时在我身边表现出的体贴温柔截然不同。

医生继续劝道:

“太太看起来很爱你,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每次流产她都会在背后自责流泪,她是真的很想生下和您的孩子。”

“够了!”

纪修宴冷冷打断。

“我这辈子只会和小悦生儿育女。”

“你可别忘了,我娶宋韵是为了什么。”

“要不是三年前宋老头死活不肯交出宋氏集团,我也不会做出他被海匪劫杀的假象,更不会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就为了遗产而娶宋韵。”

“可怜小悦只能以我妹妹的身份陪在我身边。”

突如其来的可怖真相,让我的身体剧烈颤栗起来。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划出血淋淋的伤口。

爸妈为了给我庆生而去世,一直是我心中不能提及的痛。

每每我陷入悔恨而无法自拔时,纪修宴都会不耐其烦的告诉我:

“这不是你的错。”

可我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个温柔到极致的男人,竟会是害我家破人亡的真凶!

监控被断掉。

我手指颤抖着回复短信。

【你是谁?你都知道些什么?】

不管我怎么询问,短信那头都没有任何动静。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将手机藏好,看向纪修宴。

“宝贝,你怎么坐起来了?你才刚小产,要躺着好好休息才对。”

纪修宴连忙替我盖好被子。

眼里的担忧与深情不似作假。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男人和医生的对话,到死我怕是都被蒙在鼓里。

“修宴,我们又没了一个孩子。”

纪修宴眼里闪过一丝沉痛。

“我们还年轻,总会再有的。”

他苦笑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丸。

“宝贝,这个是医生开的特效药,吃了身上就不会痛了。”

眼泪无声的滑落。

我近乎哀求的看向他。

“一定要吃吗?”

纪修宴一愣,轻柔抚摸我的头发。

“吃了药身体才能变好,我知道你怕苦,特地准备了你喜欢的薄荷糖。”

我抹掉泪水,没有接过薄荷糖。

赴死般咽下这颗让我以后都不能再做母亲的药丸。

药效很快发作。

小腹处传来剧痛,让我彻底昏死过去。

再睁眼,是被纪修宴的哭声吵醒的。

他双目赤红,肩膀不停抖动。

“宝贝……医生说你经常性流产,子宫已经全部坏死,以后都不能再有孩子了……”

“你放心,就算没有孩子,我也会把你宠成最矜贵的公主。”

纪修宴在我额头落下一吻。

“睡一觉吧,等睡醒一切都会变好了。”

我顺从的闭上眼。

脑子里不停闪过那段监控画面。

高跟鞋的嗒嗒声响起。

房门被暴力推开。

纪修宴紧张的拦住苏悦。

确认我还在熟睡后,小声低语道:

“小悦,你怎么来了?”

2

苏悦委屈嘟嘴,轻轻在纪修宴胸口上锤了一下。

“你准备陪宋韵到什么时候啊?你是不是移情别恋爱上她了?”

纪修宴没有回答。

俯身吻住苏悦的唇,表达他强烈的爱意。

病房里暧昧的水声,让我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纪修宴第一次将苏悦带到我面前时,只说是自己的远房妹妹。

苏悦听了他的介绍,眼里充斥着我看不懂的不满和愤恨。

现在我明白了,那是被爱人隐瞒关系的不快。

和对情敌的敌意。

纪修宴松开腰肢发软的苏悦。

“我对宋韵只有利用,如果不是为了遗产,我不会娶这个阴郁的女人。”

“你都不知道,她经常莫名流泪,又神经又吓人。”

患上抑郁症后,我时常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这时纪修宴都会温柔吻掉我的泪水。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在他心中,只觉得神经和吓人。

二人在病床前缠绵了一会儿。

苏悦软着嗓音抱怨:

“你准备什么时候解决宋韵?”

“现在还不行,我和她才结婚两年,要是这时候让宋韵出了意外,宋氏集团的几个股东肯定会借题发挥。”

“但你放心,我每晚都会端给她下了药的牛奶,只要她长期喝下,精神就会越来越差,迟早有一天会变得疯疯癫癫。”

纪修宴低低笑了起来。

“那傻女人到现在天真的以为牛奶是给她安神用的,根本没怀疑过我,哈哈哈哈哈哈……”

恶毒的笑声在耳边回荡,像一把锋利的刀,一寸寸割开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直到房门关上,我才发现枕头已被泪水浸湿透了。

我打开那部陌生手机,拨打上面为我存好的国内顶尖侦探社的电话。

“我要知道我身边有多少人在盯着我以及纪修宴和苏悦的底细。”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清润:

“两千万,三天出结果。”

“好。”

电话挂断后,我点进社交软件。

发现里面只添加了纪修宴和苏悦的好友。

和我手机里看到的不一样。

纪修宴的朋友圈从来只有风景和工作。

在这部手机里,他的置顶是和苏悦拥吻的自拍。

每隔三天,都会更新一条苏悦的照片。

像是在宣誓主权,又像是在倾诉爱意。

而我和他的置顶结婚照,仅我一人可见。

眼泪啪嗒啪嗒滴在屏幕上。

汹涌的恨意和委屈如深水般将我淹没。

被我当做希望紧紧抓住的男人,却是让我遍体鳞伤的万恶根源。

后面两天,纪修宴无微不至的在我身边照顾我。

直至出院。

回家的路上,我在副驾驶座看见一条被撕烂的黑丝。

纪修宴慌张抢过,强装镇定。

“上次把车借给手底下一个兄弟开,没想到他居然和女朋友在车里就……等我明天看到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

没有说出我曾看见苏悦穿过同款牌子黑丝的事情。

到家后,苏悦也在。

她穿着我的睡衣,亲昵的挽上纪修宴的胳膊。

“哥哥,你回来啦~”

纪修宴有点尴尬。

见我没有怀疑的神情,暗地松了口气。

“宝贝,小悦知道你刚出院,特地来家里照顾你。”

听见纪修宴叫我宝贝,苏悦目光中掠过一瞬怨恨。

我看着只觉得好笑。

原来一个女人为了钱,真的能看着心爱的男人委身去讨好另一个女人。

睡觉前,纪修宴照例为我端来一杯热牛奶。

从前我只当这是他对我的疼爱,却从没发现这表面的疼爱其实内藏杀机。

客厅的苏悦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一声呜咽。

纪修宴立刻紧张起身。

甚至来不及和我嘱咐一句便夺门而出。

我心里冷笑。

去厕所将牛奶偷偷倒掉。

直至凌晨,纪修宴都没有回来。

半梦半醒间,门板吱呀一声被推开。

苏悦有些紧张的轻喘。

“她真的睡着了?”

3

纪修宴呼吸间满是沉重的欲望。

他压低声音调笑道:

“怕了?刚才是谁一直缠着我不放?现在我带着你来宋韵面前做这回事儿,你应该兴奋才对。”

耳边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

苏悦压抑着发出极度爽快的尖叫。

一滴不明液体在晃动中落到我的脸颊上。

意识到那是什么后,胃里止不住泛起阵阵恶心。

不知忍了多久,纪修宴才抱起浑身酸软的苏悦离开。

门刚一关上,我就冲进厕所,吐得几近虚脱。

我用清水狠狠揉搓脸颊,恨不得将那块沾到液体的肉剜掉。

最后狼狈的跌坐在地。

泪流到天明。

我顶着肿成核桃大小的双眼推门时,纪修宴和苏悦都不在。

桌上留了一张纸条。

【宝贝,早饭已经准备好了,记得趁热吃】

【爱你的纪修宴】

我扫了一眼桌上的食物。

是我爱吃的培根三明治,吃进嘴温度正好。

洗漱间里挤好了牙膏。

衣架上也挂着熨好的衣服。

从前他总是能在这些小事上戳中我。

可现在我只觉得这一切包括这个人都让我无比作呕。

我戴上墨镜,按照侦探社制定好的路线,去了咖啡厅和男人碰面。

眼前的男人卫衣牛仔裤,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任谁也不会将他和杀伐果决的K社社长关联在一起。

他拿出一叠文件递给我。

“你身边24小时随时有人跟着,一共三个人,都是退伍的老兵。”

“照片已经发你手机上了。”

“至于纪修宴……”

男人指了指文件上一个陌生的名字。

“原名秦宴,是被你父亲吞并的秦氏集团的小儿子。”

我猛地捏皱文件一角。

怎么也想不到,朝夕相处了两年多的人,从名字到身份都是假的。

秦宴……

原来从爸妈海上出事,到向我求婚,

这一切都是为了他那因公司被吞并而选择自杀的父亲报仇。

而我以为的救赎,不过是建立在刻骨的恨意之上。

社长见我失态,忽然意味不明的冷嗤。

起身在我耳旁低语,说出准备好的计划。

半晌,我看着男人浅淡的瞳孔,认真点头。

我按照原路返回家。

没有被我带出门的手机震动不停。

“宝贝,你去哪儿了?”

“你一直没回我消息,我担心你出了什么事。”

我冷眼翻聊天记录。

发现半小时前纪修宴发来消息问我睡醒了吗。

他对我的掌控欲十分严重。

超过五分钟没有回复消息,他就会雷厉风行的派出保镖寻我下落。

曾经我以为他是害怕我抑郁症发作伤害自己,

现在才明白,他只是害怕我接触到新的人,拥有自己的意识。

他将我完完全全禁锢在只有他的楚门世界。

“刚才在洗澡。”

“对不起修宴,让你担心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不动声色的舒了口气。

“宝贝,不怪你,只是我实在太担心你。”

“答应我,以后不管去哪儿都要带上手机,随时回我的消息好吗?”

纪修宴低沉的声音如地狱里的恶魔呢喃,诱哄我向黑暗不断靠近。

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后,他恢复了往日的温柔。

笑着告诉我三天后有慈善晚宴,希望我盛装出席。

我答应了。

那天人流涌动,是我趁乱开展计划的最佳时机。

第二天,纪修宴说公司要临时出差三天。

愧疚又失落的表示只能在晚宴当天见面。

我看着苏悦在朋友圈里发的结婚照,沉默不语。

【新郎:秦宴】

【新娘:苏悦】

他们在不允许离婚的爱尔兰国家,举行盛大婚礼。

在亲戚朋友的见证下拥抱热吻。

当年纪修宴言辞恳切的以他不喜张扬浪费,又以我的病情为由,没有举行婚礼。

只是去民政局草草领证,又去餐厅吃了顿饭,算作仪式。

想到这里,心中猝不及防一痛。

像被扎进了一根小刺,酸楚萦绕作痛。

4

我穿着纪修宴为我准备的晚礼服,独自到达晚宴现场。

正好看见苏悦垫脚在纪修宴的面颊印上一枚浅红的吻痕。

纪修宴慌乱推开苏悦。

“宝贝,你来了。”

“我妹妹平时就爱这样和我闹着玩。”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只是挤开苏悦,挽住纪修宴的手臂进入大厅。

我装作没感受到背后如针般锐利的视线。

与身边的豪门太太寒暄问暖。

苏悦愤恨的瞪着我。

走到宋家几个亲戚前小声私语。

大伯带着满是恶意的目光死死盯着我。

放下酒杯,扬手给了我一巴掌。

“你这个灾星居然还敢出门?!”

“不好好待在家里替你父母忏悔,真是个不孝女!”

“当初你使诡计,哄得我弟弟把宋氏集团交给你就算了,现在竟然花我弟弟的遗产,穿这么一身昂贵的衣服招摇过市!”

他伸手就想扒下我的衣裙。

周围的宾客一脸戏谑,讥讽议论声此起彼伏。

额头被浸出冷汗,手指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四周的声音仿佛在向我逐渐远去。

我将下唇用力咬出血,恢复了点意识。

“大伯,你这么激愤不就是因为没在宋氏集团分到一杯羹吗……”

他被我戳中心事,恼羞成怒的抬手想再打我一巴掌。

纪修宴一把拦住即将落在我脸上的手。

“这里可不是你能撒泼的地方。”

语气低沉而坚定,一如从前。

大伯不止一次在纪修宴身上吃过亏。

他冷哼着悻悻离开。

没了好戏可看,围住我的人群纷纷散开。

“宝贝,你还好吗?”

我不露声色的避开纪修宴想扶我的手,摇了摇头。

他表情一僵,愣了几秒。

如果他真的爱我疼我,就不会选择我被羞辱后才出手。

宴会正常开始。

众人欢笑之际,一声尖锐的火警警报声刺破喧嚣。

人群惊叫着四散逃离。

我害怕的拉住纪修宴的衣角。

他抿唇犹豫,忽然用力甩开我的手,奔向苏悦。

跨出大门的前一刻,他回头瞥见我受伤落泪,面露不忍。

却还是坚定的选择带苏悦离开。

我擦掉眼泪,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扭头冲进火场。

手机提示音响起。

【甩开了吗?】

【嗯。】

我按照提前制定好的路线,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那个已经不属于我的家。

用社长远程破解的密码,打开那间纪修宴从不让我进入的书房。

密码两天前刚改过。

是他和苏悦在爱尔兰结婚的日期。

我打开电脑,点进隐藏文件夹。

里面有356张照片,张张都是我父母被凌虐的模样。

打一拳,拍一张。

折断一根手指,拍一张。

直到他们咽下最后一口气。

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颤抖着鼠标,点开一段14秒的视频:

花臂男抬脚狠狠踩在爸爸血肉模糊的膝盖上。

“死老头,股权协议你到底签不签?!”

向来冷静的爸爸,此时痛苦的大喊,脖颈青筋暴起。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签!”

花臂男暧昧的笑起来,将镜头转到虚弱呼吸的妈妈身上。

“不签?也行。”

“我看你老婆也还算是风韵犹存,不如今天让我尝尝豪门太太是什么滋味。”

他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向妈妈。

背景音是爸爸绝望喊叫的声音。

视频戛然而止。

我浑身颤栗,身体的每一处细胞都叫嚣着杀了他们!

深吸一口气,将电脑里的所有文件打包传给侦探社。

进度条到99%时,大门被人踹开。

纪修宴面目狰狞,举枪对着我的头。

一字一句道:

“宋、韵。”

5

看到进度条到达一百,文件成功传给侦探社,紧张的情绪终于缓过劲来。

我丝毫不惧头顶的枪支,拉开椅子坐下。

嘴里喊着男人的名字。

“秦宴。”

秦宴有一瞬的恍惚。

我立刻把握这几秒的时间,扭身抓住枪把。

却被秦宴死死压在桌前。

他咬牙切齿道:

“什么时候知道我身份的?”

眼前的男人微微眯起眼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凌厉。

这才是本来的他。

狠厉又绝情。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门外冲进来几名保镖。

是在暗地监视我的人。

还有视频里看到的花臂男。

陈浩面色惨白,眼里满是惊恐。

“不好了小秦总!这贱女人不知道从哪儿和K社搭上了线,周承洛带了人已经把别墅包围了!”

秦宴不怒返笑,扣板扳机的手指微微用力。

我合上眼,静静等待死亡。

证据已经全部交给了周承洛。

以他的能力,秦宴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一定会被抓回来。

到时候,一定会让秦宴生不如死!

只是可惜……我不能亲眼见证他悲惨的下场了……

预想中的枪声没有响起。

秦宴看着我平静的面容,忽然松开扳机,有条不紊的安排陈浩带人撤离。

“小悦身边一定要多派几个兄弟守着!”

他嘱咐完最后一句。

绑了我的手脚,将我抗在肩上带走。

“秦宴!你想做什么?!”

秦宴打开书房背后的暗门,眼里晦暗不明。

“你害我苦心经营的一切被毁掉,我当然不能让你死的这么轻松。”

“我要让你像你的父母一样,一点一点在绝望中死去。”

我的剧烈挣扎惹恼了他。

脖颈后一股强烈的电流穿透身体,我彻底昏死过去。

再睁眼,是在昏暗的货仓里。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咸腥味,夹杂着铁锈和油污的气息。

苏悦靠在秦宴的怀里,柔弱的抽噎。

见我醒来,猛地扬手,重重扇了我一巴掌。

“贱女人!都怪你!要不因为你,我和宴哥哥怎么会如此狼狈的躲到这种鬼地方?!”

秦宴捂住不断渗血的右臂,拧眉看着我毫无反应。

看来逃亡的路上,他已经遇到了周承洛。

苏悦用力扯起我的头发,将我的头不停撞击在铁箱上。

“如果不是宴哥哥要拿你做人质,我真想现在就杀了你!”

额角有温热的血液缓缓流下。

我将嘴里的血沫狠狠淬在苏悦愤怒扭曲的脸上。

随即癫狂大笑。

苏悦暴怒扬手。

手臂却被拦在半空。

“够了。”

苏悦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怎么也想不到秦宴会替我出头。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秦宴凌厉的目光一扫。

红着眼跑了出去。

“发现你深情呵护的单纯女人,其实是个既恶毒又心狠的角色,觉得心里不舒服了?”

看着秦宴复杂的神色,我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他瞬间阴沉着脸,伸出完好的左手,死死压在我额头的伤口上。

“还轮不到你来置喙我的女人!”

“你是怎么发现这一切的?”

“我明明在你手机里装了定位和窃听,还全天派人跟着你,你怎么会有机会接触到周承洛?”

额上的剧痛让我忍不住紧紧皱眉,眼前一片模糊。

“这重要吗?反正我们是一辈子的敌人了。”

6

秦宴双眼赤红,嘴角微微扬起,露出狰狞疯狂的笑。

“哈哈哈……是啊,我们是一辈子的仇人。”

“当年要不是你父亲利欲熏心,用不正当的手段掠夺秦家资产,我父亲也不会选择自杀,我更不会落得今天这般亡命而逃的下场!”

“我真恨不得抽干你们宋家每一个人的血,扒了你们的皮,再将你们挫骨扬灰!”

他瞳孔中燃烧着蚀骨的恨意,好像随时准备将我吞噬。

“所以你就故意接近我。”

“秦宴,这两年我自问对你也是全心深爱,你将那枚绝孕药递给我时,可曾有一丝犹豫?!”

他被我的含泪质问逼得身体一颤,眼尾陡然红了。

“你……”

秦宴哑着嗓子,最后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松开我,逃也似的跑出去。

我赌对了。

秦宴心中真的对我有一丝莫名的愧疚。

我敛好情绪,恢复冷静的状态。

环顾四周,用苏悦起身打我时,甩开的尖锐饰品,一点一点磨开绳子。

手指落在门把上时,一声震动突然响起。

他们竟然没有搜我的身!

我连忙从怀中拿出手机。

上面的内容却让我心中重重一跳。

【别出去,门外有人】

我附在门板上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苏悦用气声道:

“她怎么还不出来?我都把铁片扔在那么显眼的地方了,不至于这么蠢,连个绳子都割不开吧。”

陈浩嘿嘿一笑。

“别着急,宋韵肯定会出来的。”

“等她出来了,我就一枪打爆她的头!到时候小秦总问起来,我就说是她企图逃跑,追捕过程中枪无意走火。”

“这样小秦总就不会找我们的麻烦了!”

苏悦从鼻腔里发出冷哼。

“这贱女人竟然真的勾的宴哥哥不忍心杀了她!狐媚东西,等下一定要她好看!”

我直起身。

门外的杀意让我一时有些慌神。

手机又是一声震动。

【别害怕,等两天后船靠岸就安全了】

我连忙打字。

【你在哪里?为什么会知道我现在的处境?】

红色感叹号亮起。

我这才发现手机根本没有信号。

那两条短信却像幽灵,凭空出现在手机里。

我没有觉得害怕,反而心里无比踏实。

拿起绳子,松松垮垮的重新绑回到手上。

货仓里只有一扇小窗户。

我只能透过窗户,盼望时间能过的再快点。

秦宴一天三餐都会亲自送到货仓。

他不解开绳子,反而是吹了吹粥,喂到我的嘴边。

我警惕的盯着他,不肯张口。

他嗤笑一声,自己先尝了一勺。

“没毒。”

我们身处海上,秦宴却不知是从哪儿弄来了山药。

山药粥清甜软糯,他沉默的一勺一勺喂给我。

从前也是有过这样的时刻。

我撒娇躲懒不肯起床,秦宴就这样笑着喂我吃饭。

只是现在物是人非,我对他只有满心的厌恶。

他沉默,我也懒得说话。

就这样平安度过了两天一夜。

等天亮,一切就结束了。

我望着窗外的景色,门板忽然被人踹开。

陈浩一手搂着苏悦,一手提着烧好的炭。

两人亲密的动作,让我意识到了什么。

“宋韵,你究竟有什么魅力,竟然迷得宴哥哥心烦意乱。”

“难道是这张脸吗?”

苏悦长长尖尖的红艳指甲,在我的脸上不断划过。

她收回手,拨弄桶里的炭。

恶毒的眼神像一条毒蛇,死死缠绕着我。

“明明宴哥哥视你为仇人之女,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杀了你?!”

“我认识他这么久,从未见过他这般举棋不定。”

“都是因为你!你要是死了,宴哥哥的眼里就只有我了。”

我轻轻开口。

“害他一家的难道不是你父亲、秦父的好兄弟吗?”

“仇人之女?说的是你自己吧。”

7

苏悦的五官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挤压在一起,精致的面容瞬间变得怨恨可怖。

“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回忆起周承洛交给我的文件。

当年苏家和秦家交好,苏父却利用秦父的信任,套空秦家资产。

爸爸知道后伸出援手,承诺秦氏集团虽被合并,但掌权人依旧会是秦父。

只是秦父妻子生病离世,又不堪兄弟背叛,重重打击下选择自杀。

而秦宴却以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宋家。

丝毫没有注意到,秦家出事后,全家移民的苏家。

陈浩漫不经心的表情,霎时变得紧张阴险。

“小悦,这女人知道我们这么多事,更不留她了。”

“要是让小秦总知道了,咱俩肯定……”

“肯定什么?”

秦宴握着一叠照片,脸沉的能滴出血。

照片拍的是苏悦和陈浩在床上接吻的模样。

后面几张隐隐约约能看得出更露骨。

苏悦见秦宴面色不善,瞬间慌了神。

想起刚才的谈话,她害怕的浑身颤抖。

“宴哥哥,我能解释的。”

秦宴将那叠床照摔在苏悦煞白的小脸上。

“我对你不够好吗?你竟然背叛我!”

苏悦哭喊着抱住秦宴大腿。

她知道在这艘船上,秦宴才是一切的掌控者。

“都是陈浩逼我的!是他!他逼我和他上床!”

地上散落了一地的照片。

每张里的苏悦都极尽享受。

陈浩惊恐的看着苏悦胡说八道。

破罐子破摔的将知道的事抖落了个干净。

“好啊,当年我冒着巨大风险,帮你隐瞒苏家做的好事,你这疯女人现在居然还敢反咬我一口!”

他跪地向秦宴不停磕头。

“小秦总,当年是苏家害了秦总!苏悦知道您睚眦必报的个性,就爬上我的床,求我帮她把一切事情怪到宋家身上!”

苏悦尖叫一声,伸出尖利的指甲在陈浩身上不停抓咬。

陈浩不甘示弱的扑了上去。

像两条恶狗狼狈的扭打在一起。

秦宴脸色铁青,压抑着随时会喷发的怒火。

“够了!”

他呵住二人的动作。

抬脚想踹在苏悦身上。

看着她哭的通红的脸蛋,最后还是没将这一脚落在她单薄的身上。

我勾起一抹冷笑,觉得秦宴还真是贱。

秦宴转向面颊手臂都被指甲划出长长血痕的陈浩。

一脚将他的左腿踹断。

三年前,爸爸被陈浩踩在脚底下的腿,也是左腿。

秦宴掏出枪,对准痛到满地打滚的陈浩。

“等等。”

在秦宴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我解开绳子站起身。

从他腰间取出一把匕首。

狠狠插进陈浩已经骨折的左腿。

爸妈被凌虐的照片和视频在我脑中挥之不去,我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轻松的死掉!

我拔出匕首,按照照片里爸爸被打的顺序,一刀刀浅浅刺进陈浩的身体。

鲜血喷在我因仇恨而变形的脸上。

最后狠狠插进陈浩的下体。

“啊!”

陈浩尖叫着晕死过去。

我准备用炭将他烫醒,在他清醒时给他最后一刀。

秦宴却死死握住我的手腕。

“宝贝,别脏了自己的手。”

听到这个叫了我两年的称呼,一时有些晃神。

被黑暗笼罩的眼底,恢复了些清明。

秦宴叫来手下,低低交代了几句。

让人将满身是血的陈浩拖出去。

我明白,秦宴的手段只会更狠辣。

陈浩不论是死是活,都不会好过。

我望向被吓傻的苏悦,扬起一抹残忍的笑。

她呆滞片刻,身体不断向后缩,喃喃道: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夹起一块炭走向苏悦。

她害怕的哀求秦宴能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救救她。

秦宴此时的目光全落在我的身上。

根本无暇顾及楚楚可怜的苏悦。

他不耐的推开苏悦。

肚子猛地撞到铁箱一角。

哀嚎着倒地不起。

苏悦死死捂住肚子,有鲜血从腿间缓缓流出。

这样的画面,我经历过四次。

每次从梦游中醒来,我的孩子就像这样离开了我。

轮船到港的汽笛声悠扬响起。

我望向窗外。

天亮了。

8

周承洛带了一百多号人早早守在港口。

预料中的恶战没有发生。

秦宴挥退身旁拿枪的小弟,选择放弃抵抗。

“客舱里的照片是你放的吧。”

“你早就知道我会登上那艘船。”

秦宴看向已经呆傻的苏悦。

“是。为了让小秦总死的明白点,我当然得告诉你身边都是些什么货色。”

周承洛没有犹豫,挑眉承认。

他见我浑身都是干涸的血迹。

不顾我挣扎,公主抱起我离开。

经过秦宴时,风里传来一声细不可闻的“对不起”。

我下意识回头。

却在他背后看到一缕飘在半空的人影。

人影的脸颊处有一块巨大的烫伤疤痕,被子弹穿透的太阳穴形成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她对我笑了笑,最后消失在阳光里。

我被周承洛强制在医院养了两个月的病。

出院后,才看见国内的新闻头条被秦宴的名字占满。

他改名换姓报复宋家的事被匿名账号挂到网上。

爸妈的死亡真相也在时隔三年后重见天明。

看到秦宴被判处死刑的头条,我有些惊奇。

“我还以为你会秘密将秦宴处理掉。”

一旁替我剥橘子的周承洛奇怪的看我。

“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

我对他的遵纪守法不敢苟同。

宋氏集团重新回到我手上,日子渐渐忙碌起来。

我一边按照医生的嘱咐放松心情,一边沉浸在自己的生活里。

直到秦宴执行死刑的前一天,他在狱中闹着一定要见我最后一面。

“去吗?”

周承洛小心打量我的神色。

“去吧。”

一切都过去了,没有什么会再影响我了。

隔着玻璃窗,秦宴被狱警推着进来。

他十指尽断,双腿也不能行走断。

秦宴神色木然,毫无生气。

“你过得还好吗?”

我耸了耸肩,不想回答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

他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膝盖处又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不要相信周承洛,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这一身伤都是拜他所赐!”

看着他因为愤恨而充满戾气的脸。

我不合时宜的想:

果然遵纪守法和周承洛没有一点关系。

秦宴在那头不停劝阻我要远离周承洛。

我起身冷冷打断他。

“秦宴,我已经不是那个被你禁锢在牢笼里哄得团团转的宋韵了。”

“孰是孰非我自己会判断。”

秦宴一愣,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我转身就走,不再看他惺惺作态的模样。

背后响起一阵痛哭的呜咽。

离开监狱时,周承洛倚在车门等我。

“你怎么来了?”

周承洛对着监狱的方向冷哼道:

“我要是不来,谁知道那男人会不会在背地说我什么坏话?”

我无语看他。

上车和他一起回家。

日子又再次变得平淡起来。

某次收拾爸妈遗物时,意外在夹着的遗产继承书里翻到一张保证书。

是我小时候的字迹。

【我是宋韵,我愿意在长大后嫁给周承洛】

下面有一行同样稚嫩的小字。

【如果反悔怎么办?】

【那就陪你两千万!】

【是赔】

……

周承洛告诉我苏悦在精神病院撞墙自杀的消息时,

我正在因为最近有些吃胖,穿不下婚纱而苦恼。

他捏了一把我腰间的软肉。

说现在这样就很好。

我瞪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掌。

“你什么时候把苏悦送进去的?我都不知道。”

周承洛被拍开也不恼,笑嘻嘻的说:

“你下船那天就让人给她安排好了地方。”

“这种事没什么好说的,我不想你为了他们分了心思。”

他俯身在我额头落下一吻。

“现在我们先做点别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就被吻住了唇。

婚后我带着周承洛去祭拜爸妈。

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将这几年发生的事告诉他们。

一阵风拂过,似有风铃叮铃声。

睁眼看见周承洛在远处向我招手。

我笑着撞进他怀里。

开始属于我们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