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钱量大是普遍认知,绝大部分都和“廉价”划等号,一斤宋钱大约110枚~130枚左右,因大小和重量有区别。 按当下的收藏行情,普通散钱一般都是小几百元一斤。如果都是锈蚀烂品,甚至几十元就能买到一斤。

之前玩筒子的时候,一斤 坑口好的要500元以上,前几年行情火爆时甚至达到上千元一斤。不过随着假筒子的增多,如今不复往日的行情了。

换算复杂,就拿最普通的举例吧,5块钱的真品宋钱,现在遍地都是。买一千枚,也就是5000元人民币。那么在宋朝时期,这一千枚(一贯)的购买力,相当于如今多少人民币?

宋代散钱

一个冷知识:古代名义上 一贯是1000枚铜钱,但实际大宗交易中,几乎都没有使用这种度量方法。

早在秦汉时期,官府就发现按数量计算的“漏洞”:不光数钱累,剪边、偷铜、私铸的情况也时有发生,1000枚铜钱能通过各种方法“减重”,硬生生弄出1200枚出来。

后来官府就改成称重量。到唐代“开元通宝”发行后,严格控制重量,每十枚开元通宝重一两左右, 1000枚大约是六斤四两(旧制一斤等于16两‌)。

于是这六斤四两就成了“一贯钱”的由来。交易时直接称重,不管你有多少枚铜钱,只要达到重量一律按一千枚算。

博物馆的一贯钱

但总有人会钻到空子,后来又查出大量私铸团伙往铜钱里面掺铅,导致大小一样,但实际含铜量比官钱少了一大截。

虽然含铅钱比纯铜钱轻,导致“上不了称”,但用散钱在民间使用,还是让很多不明就里的老百姓吃亏。再加上铜钱短缺或实际购买力发生变化,于是民间自发的形成一种“短陌制”,即“以不足百文当百钱使用”。

比如在交易中,75文就能算成“一陌”(100文),这样的话就能抵御各种私铸、铜钱短缺给普通人带来的危害。

宋朝时期,官方认可了这种做法,并推出“省陌制”,规定77文算一陌。如此一来,一贯钱实际只有770文左右。说白了就是一种变相的“满减优惠”,相当于现在用77块钱就能买100元标价的商品。

《清明上河图密码》剧照

前面啰嗦了一大堆,就是让大家了解一下这“一贯钱”的大致范围,实际大宗交易的时候,还是按一贯等于1000文钱来换算。

北宋初年政局稳定、农业恢复,一石米(约118.4斤)仅需80文钱(宋真宗大中祥符年间),一贯钱能买十几石,足够一个五口之家吃上大半年。

当然这是早期物价最低的时候,本文就以仁宗年间举例,此时正值北宋经济黄金时期,但米价已从初年的低位快速攀升。取仁宗朝米价中位数每石650文,可算出一贯钱能买182斤。

按今天普通大米约4元一斤计算,那就相当于一贯钱等于如今的728元。

经典包拯影视形象

包拯担任龙图阁直学士时,单这一职务的月薪是138贯换算成人民币那就是妥妥的月薪10万,年薪百万的高薪收入。这还不算他兼任开封府尹、御史中丞等职务的工资和补贴。

横向对比一下,在东京汴梁,一个壮劳力一天能赚100多文(约70多块钱),攒个七八天就能凑够一贯。而包拯一天工资4.6贯,大约是3348元。

至于银两?那可不是随便能花的。宋代白银主要用来交税、发军饷,或者当赏赐,普通人日常交易基本用不到。一两银子大约值一贯,一两黄金更金贵,能换十贯左右。

所以,如果有人像电视里那样随手掏出一锭银子,那绝对是“土豪”行为。

古代美女配图

据《东京梦华录》记载,相比吃饭来说,其实买衣服更难。普通百姓的衣服可不便宜。一件粗布短衫就要几百文,稍微像样点的成衣至少一两贯。所以老百姓的衣服往往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开茶铺的掌柜、衙门小吏或者手艺精湛的工匠,属于宋代的中产阶级。他们手头宽裕些,但花钱也得精打细算。

中产之家偶尔能吃上肉。羊肉一斤约100文,猪肉的价钱是羊肉的四分之一,要是去酒楼点一桌像样的酒菜,得花个两三贯,相当于现在请客吃顿大餐。

家里若雇个粗使丫头,价格约8贯(约合现在5800元),但要是识文断字的贴身丫鬟,价格能翻十倍,堪比现在雇个高级家政。中产之家的日子比普通百姓舒服,但离挥金如土还远得很。

贫富差距

而对于官员、富商来说,一贯钱根本不算什么。权贵们吃顿饭能花掉普通人几年的生活费。

宋仁宗曾在宫里见到一道菜:28只螃蟹,一问价格,每只1000文,气得他当场摔筷子:“这一筷子下去就是28贯,太奢侈了!”

东京的房子价格也贵,一座像样的宅院至少上千贯(约73万元)。普通人至少攒个15~20年左右才能买一间宅子。如果是几进的大宅,那就别想了。

要是买古董珍玩,价格更离谱:一个犀角杯300贯(约22万元),一件顶级柴窑、字画能卖到上万贯,相当于在汴河边上买套三进大宅。

北宋中期,花6000贯(约440万元)就能买个县尉(从九品小官),虽然月薪只有6~8贯,但上任后捞回本的办法多的是。

《水浒传》宋江剧照

《水浒传》里梁中书送给岳父蔡京的“十万贯生辰纲”,在北宋末年值多少?

按米价算:宋徽宗时期米价暴涨,到2.5贯一石,相当于现在300元左右。十万贯能买4万石米,换算成现在约1200万元。

按权贵消费算:蔡京请客吃饭,光一道蟹黄馒头就1300贯(约95万元),整顿饭轻松过万贯。十万贯对他来说,不过是十顿豪华宴席的钱。

所以,“十万贯生辰纲”对梁中书这种封疆大吏来说,真的只是“常规操作”,毕竟北宋末年的腐败程度,远超普通人想象。

靖康之变

北宋早期一文钱一个炊饼,末期上百文也不一定买到一个,再看十万贯的常态贿赂,宋代的货币购买力折射出社会的巨大贫富差距。老百姓精打细算过日子,中产之家偶尔享受生活,而权贵们挥金如土,一顿饭能吃掉平民几年的收入。

至于“靖康之变”前后的开封府,那更是人间炼狱,这时候的“信任”已经不是用金钱能买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