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引子

01

"刘教授,您怎么了?"

我看着突然停下脚步、面色苍白的导师,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人群中,我那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皮肤黝黑的继父正笨拙地挥手,脸上挂着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炫耀的笑容。

他身边站着我的母亲,一身朴素但干净的连衣裙,正小心翼翼地整理着继父衬衫上的褶皱。

刘教授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他的眼神似乎穿越了时空,落在了很远的地方。

"那是...那是您的继父吗?"当刘教授终于开口时,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点点头,心里却升起一丝不安。

毕业典礼上的这一幕,成为了改变我生活轨迹的转折点。

02

我的继父赵德发进入我生活时,我只有七岁。

母亲带着我从北方一个小县城来到这座南方城市,在一家餐馆当服务员。

赵德发是工地上的搬砖工,第一次见面时,他浑身是灰尘,手上全是裂口,但看见我时,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你好啊,小丫头。"他蹲下身子与我平视,声音粗犷却温和。

我躲在母亲身后,怯生生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男人。

他没有强迫我叫他爸爸,只是每次来餐馆吃饭时,都会给我带一些小玩意儿——一个自制的木头小人,一包五颜六色的糖果,或者是从建筑工地上捡来的形状奇特的石头。

慢慢地,我开始期待这个黝黑壮实的男人的到来。

半年后,母亲告诉我赵德发要成为我的继父。

我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是问:"那我还能继续上学吗?"那时的我,已经知道家里供我上学有多困难。

"当然可以,他答应了会供你上学,上到你想上的时候。"

母亲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婚礼很简单,只在附近的小饭馆摆了三桌,来的都是母亲餐馆的同事和继父工地上的工友。

继父喝了点酒,脸红红的,一整晚都笑容满面。

宴席结束后,我们搬进了继父租的一间小平房,房间虽小,但收拾得很整洁。

"这是你的书桌,"继父指着角落里一张简陋但结实的木桌,"我自己做的,你看看喜欢吗?"

那张书桌是用工地上的废旧木料拼凑而成,上面还涂了一层清漆,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温暖的光。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张属于自己的书桌,我爱不释手,小心翼翼地摸着桌面光滑的触感。

"谢谢...爸爸。"

这是我第一次叫他爸爸,继父愣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那笑容比夏日的阳光还要灿烂。

赵德发是个地道的农民工,文化程度不高,但他对我的教育格外上心。

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才回来,常常一身水泥灰,手上的茧厚得像树皮。

每个月发了工资,他第一件事就是把钱放在我的书桌上:"这是你的学费和书本费,够不够?"

我从来不敢多花一分钱。高中时的一次期末考试,我考了全年级第一。

当我把成绩单给继父看时,他愣了半天,然后用那双粗糙的大手抚摸着那张纸,仿佛那是什么珍宝。

"你要是能考上大学,哪怕是卖血,我也要供你读完。"

他说这话时,眼睛里闪烁着我读不懂的光芒。

初中毕业那年,我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继父为此格外自豪,特意带我去照了一张像,挂在了家里最显眼的位置。

隔壁的王大妈看到了,啧啧称奇:"老赵啊,你这继女这么有出息,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继父憨厚地笑了笑:"她聪明,随她妈。"

王大妈却撇撇嘴:"读那么多书有啥用?女孩子家,初中毕业找个工作,攒点嫁妆多好。你说是不是?"

继父脸色一沉:"不是。读书就是有用,我女儿要读到博士。"

王大妈被他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讪讪地走开了。

从那以后,邻居们见到继父,总免不了要打趣几句:"老赵,你那闺女真要读到博士啊?那得花多少钱哪!"

"就是啊,供个大学生就不错了,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找个工作,嫁个好人家多好。"

"老赵,你这是缺心眼吧?人家是继女,又不是亲生的,至于这么费心吗?"

面对这些闲言碎语,继父从不争辩,只是默默地干更多的活,接更多的零工,存更多的钱。

周围的人都不看好继父的决定,甚至嘲笑他太傻。

邻居王大姐常说:"读那么多书有啥用?早点工作挣钱不好吗?"

工地上的工友们也劝他:"赵哥,供孩子读这么多年书,不如让她早点工作帮补家用。"

有一次,继父从工地回来得特别晚,全身湿透了,原来下了一场大雨,但他还是坚持完成了工作。

母亲心疼地问他:"老赵,这么大雨,你干嘛不等停了再干啊?"

继父咳嗽了两声:"工头说今天干完明天多给五十块钱。"

"五十块钱值得你这么拼命吗?"

母亲一边帮他脱下湿透的外套,一边心疼地责备。

继父看了我一眼,轻声说:"闺女明年要高考了,得多存点钱。"

那一刻,我感到一阵心酸,偷偷地躲进房间,抱着书本无声地哭了。

高三那年,我比以往更加努力学习,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未来,更是为了不辜负继父的期望和付出。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晚上十一点才睡,拼命地刷题,做笔记,背单词。

继父见我太辛苦,偷偷在工地上找了个木工师傅,做了一把特别的椅子给我:"这把椅子靠背是弯的,坐着不累,我看你整天趴着写作业,对腰不好。"

那把椅子虽然样子朴素,但坐着确实舒服。继父没上过几天学,却有着常人没有的细心和体贴。

高考前夜,继父敲开我的房门,递给我一个红色的小布包:"这是...这是我在寺庙求的平安符,明天带着,保佑你考试顺利。"

我接过布包,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我知道继父不信这些,他平时总说人要靠自己,不靠神仙。他大概是太紧张,太希望我能成功了。

高考那两天,继父请了假,守在考场外面,风雨无阻。

最后一科结束,我走出考场,远远地就看见他那高大的身影。他站在一众家长中间,脖子伸得老长,焦急地寻找着我。

"爸!"我朝他挥手。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激动地问:"考得怎么样?"

"应该...能考上理想的大学。"我笑着回答。

继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

一个月后,成绩出来了,我的分数足以上北京的一所名校。

那晚,继父破天荒地买了两瓶啤酒,和母亲一起干了个杯,脸上的神情无比自豪。

"闺女,爸爸没文化,干不了什么大事业,但供你上大学,是爸爸这辈子做的最值得的事。"继父的眼角有些湿润。

我考上了北京一所名校的物理系,继父卖掉了在老家仅有的一块地,又借了不少钱。

班上有个富豪家的同学杨明轩,表面客气,背地里却常常嘲讽我家庭条件差。

杨明轩是省城一个企业家的儿子,从小锦衣玉食,对我们这些普通家庭出身的学生总是带着优越感。

刚开学时,他看我衣着朴素,就主动"热心"地要送我几件名牌衣服,说是他不穿的旧衣服。我婉拒了,他却觉得我不识抬举,从此处处与我作对。

一次期末考试前,杨明轩竟然拿出一沓钱,想让我替他考试:"你不是缺钱吗?帮个忙而已。"

我断然拒绝:"我不缺钱,我有继父的支持。"

杨明轩冷笑:"就你那搬砖的继父?听说他连字都认不全,真不知道他怎么养出你这么个'高材生'。"

我气得脸色发白:"我继父虽然没上过几天学,但他比很多读过书的人都更有教养!你再侮辱他,我绝不会放过你!"

杨明轩被我突如其来的愤怒吓了一跳,讪讪地走开了。

但从那以后,他恼羞成怒,开始从中作梗,在老师面前说我坏话,还煽动其他同学孤立我。

我越发感到孤独,但每当想到继父的不容易,我就咬牙坚持下去。

大二那年,我回家过年,发现继父的头发已经花白了不少,脊背也开始弯曲。

我心疼地问:"爸,您是不是太累了?"

继父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不累,能供你上学,爸爸高兴着呢。"

那个除夕夜,我第一次看到继父喝醉了。

他摇摇晃晃地回到家,手里却紧紧攥着一个信封。"闺女,这是爸爸给你的压岁钱,多了点,别嫌少。"

我打开信封,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现金,足有五千元。

我惊讶地看着继父:"爸,这...这也太多了!"

继父有些不好意思:"这是爸爸这大半年的奖金和加班费,都存着呢。你在北京读书,花销大,爸爸知道。"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爸,您自己都舍不得买件新衣服,这钱我不能要。"

继父却坚持:"拿着,爸爸就盼着你好好的。钱没了可以再赚,但你的学业耽误不得。"

那一刻,我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辜负继父的期望。

硕士毕业后,当我决定继续读博时,继父已经48岁,背已经开始驼了,但他只说了一句话:"读,一定要读到头。"

七年的博士生涯,充满了挑战与挫折。

杨明轩家里有关系,也考上了同一个导师的博士,他处处与我作对,想方设法抢占实验资源,甚至试图剽窃我的研究成果。

好在我导师刘教授慧眼如炬,看穿了他的把戏。

杨明轩家境优渥,却总是嫉妒我获得的每一份学术成就。

有一次,他在实验室当着所有人的面讽刺我:"靠一个打工仔供出来的博士,能有什么水平?"

刘教授刚好经过,严厉地批评了他:"一个人的水平与家庭背景无关,而与努力和天赋有关。况且,能够靠辛苦劳动供养子女读书的父母,是最值得尊敬的。"

杨明轩被训得面红耳赤,但从那以后更加处处针对我,试图在学术上打压我。

博士第四年,我的一项研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被国际顶级期刊录用。

杨明轩嫉妒不已,造谣说我的数据是伪造的。

刘教授没有偏听偏信,而是亲自检查了我的所有实验记录和原始数据,最终证明了我的清白。

那段时间,我压力巨大,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继父察觉到了我的异常,打电话来询问。我不想让他担心,只说学习太忙。

继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闺女,爸爸没什么文化,但懂一个道理:做人要正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你心里问心无愧就好。"

简单的话语,却给了我巨大的力量。我继续专注于自己的研究,不受外界干扰。

博士最后一年,我顺利完成了论文,并通过了答辩。杨明轩因为论文质量不高,被要求延期半年。这让他更加怨恨我,在背后散布各种不实言论。

每当我想放弃时,总会想起继父布满老茧的手和他坚定的眼神。继父不识几个字,却把每月的生活费准时汇到我卡上。

每次通话,他都会小心翼翼地问:"钱够用吗?"

然后絮絮叨叨地告诉我工地上的见闻,从不问我研究的内容——他知道自己听不懂。

有一次,我尝试着给继父解释我的研究内容,说了一大堆专业术语后,发现电话那头沉默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爸,您听不懂也没关系。"

继父咳嗽了一声:"不,我在听。虽然不懂,但我喜欢听你说这些高深的东西。爸爸当年要是有机会多读书,也许...也许就能听懂你说的了。"

那一刻,我心疼不已。继父为我付出了那么多,而我却无法用他能理解的语言告诉他我在做什么。

03

博士答辩那天,我的导师刘教授给了我很高的评价。

"你的研究在量子计算领域有突破性的进展,"他对我说,"如果继续深造,你有希望成为这个领域的佼佼者。"

杨明轩也通过了答辩,但委员会对他的评价平平。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似乎认定是我抢了他的风头。

我不以为意,我知道这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实力和继父的支持得来的。

答辩结束后,刘教授特意留下我单独谈话:"你知道吗?你的研究方向非常有前途,我希望你毕业后能留在我的团队继续深造。"

我受宠若惊:"谢谢您的信任,教授。这是我的荣幸。"

刘教授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你有成为一名优秀科学家的潜质。对了,毕业典礼那天,你的家人会来吗?"

"会的,我的母亲和继父都会来。"

刘教授点点头:"很好,我很期待见到他们,尤其是你常提起的继父。能培养出你这样的学生,他一定是一位很了不起的父亲。"

我心里一暖,但也有些担忧:继父朴实无华,在这样的学术场合会不会感到不自在?

走出答辩室,我给继父打了电话。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闺女,爸爸为你骄傲!"

我告诉他毕业典礼的时间,他立刻说要来参加。我有些担心:"您的工作怎么办?"

"工头欠我的,这次必须请假!"他的语气难得地强硬。

工地上的老李听说继父要去北京参加女儿的博士毕业典礼,惊讶地问:"老赵,你女儿真的读到博士了?这得多少年啊!"

继父骄傲地回答:"整整十六年。从小学到博士,一天都没耽误。"

老李啧啧称奇:"你这些年供她读书,得花多少钱啊?"

继父掰着指头算了算:"二十多万吧,记不清了。"

"值得吗?这要是我闺女,早让她出来工作了。"

继父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远方,眼里满是期待。

毕业典礼前一天,继父和母亲到了北京。

我去车站接他们时,继父穿着那件他珍藏多年的白衬衫,虽然已经泛黄,但被熨得一丝不苟。

"这衣服我穿了你高中毕业、大学毕业,现在又穿来参加你博士毕业,值了!"

继父咧着嘴笑着说。他的脸被太阳晒得黝黑,额头上的皱纹刻得很深,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我带他们参观了校园,指着宏伟的图书馆、现代化的实验室和美丽的校园景色。

继父一路上都很安静,只是认真地听我介绍,不时点头。在我的实验室前,他驻足良久,仔细端详着那些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仪器设备。

"闺女,这些都是你平时用的吗?"他指着一台复杂的设备问。

"是的,爸,这是量子纠缠态测量装置,用来..."

我刚要解释,却看到继父的眼神有些茫然,便改口道:"就是用来做实验的。"

继父点点头,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敬意:"真厉害啊,我女儿。"

那一刻,我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骄傲和感动。

那晚,在宾馆的房间里,继父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闺女,这是爸爸给你的毕业礼物。"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简单但精致的耳环。

"这...这太贵重了!"我惊讶地说。

继父不好意思地摸摸头:"不贵,就花了两千多。工友们说女孩子大学毕业都该有点像样的礼物。你是博士毕业,更得有点好东西。"

我知道,对继父来说,两千多元相当于他半个月的工资。

"爸,您别乱花钱。您的心意我领了,这个礼物我很喜欢。"我小心地把耳环戴上,在镜子前转了转,"好看吗?"

继父眼睛微微湿润:"好看,我女儿最好看。"

典礼那天,当我穿着学位服走上台领取博士学位证书时,我在人群中看到了继父举起的手机——他在拍照,虽然手抖得厉害,但他的脸上挂着我从未见过的自豪。

就在我走下台,准备带继父去见我的导师刘教授时,意外发生了。

刘教授看到继父的瞬间,整个人愣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继父的脸。

"刘教授,这是我的继父,赵德发。"我有些紧张地介绍道。

刘教授直直地盯着继父,眼睛突然湿润了,老泪纵横。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着继父:"你...你..."

继父一脸困惑,挠了挠头:"教授,我们见过吗?"

刘教授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定定地看着继父的脸,泪水止不住地流下。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我和母亲,都被这意外的一幕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