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昭端坐在烛火下,已经换上寝衣。
她转了转那瓶宝相膏,弯起浅红如花瓣的唇。
看来今夜,是她赌赢了。

谢殷,骨子里是个非常重视亲情的人。
他为人长兄,爱护幼弟,是以,他鄙夷闻家兄妹的所作所为。
他对她生出了一丝怜惜。
上位者的一点点怜惜,就足以令她留下来。
闻昭昭垂落眼睫,挖出一大块药膏,慢条斯理地涂抹在自己的冻疮上。
转眼便是年底。
书院放假,谢厌臣也从义庄回到王府,府里热热闹闹的。
因为卫姒称病的缘故,执掌王府中馈和打理庶务的依旧是老太妃。
老人手把手带着闻昭昭,一点点教她如何统御奴仆收买人心,如何整理账本统筹宴会,种种繁冗,全是做高门主母的必备本领。
闻昭昭不知自己将来是否会嫁人,是否会用到这些本领。
但她愿意用心学。
到了正月间,王府每日都有前来拜年的宾客,老太妃把闻昭昭带在身边,让她试着交际夫人小姐。

清早阳光,照亮高墙一角。
闹钟第一遍响起时,温茸就醒了从床上坐起来。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顾不上梳洗,温茸找到了一个保温杯,用力拧开,扑面而来的是枸杞气味。
她见没有东西飞出来,就把水倒出来,一只蓝色蝴蝶随着一小滩水流了出来。
看着一动不动的歌蝶,温茸皱眉,“死了?那正好用来做标本。”
她说着转身就要去拿东西。
有些尖锐的歌声响了起来,带着不用翻译都能传达的控诉!
“三天,整整三天!女人,你是不是早把我忘在这个旮旯角落里了?我都快要被泡成茶了你知不知道?还有那什么枸杞水味道实在太难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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