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开年后,我常听周围人议论那些"宁可丢下家人,也要外出打工"的人。他们被称为"钱奴",失去了生活的真谛。我理解这种观点,却也看到了更复杂的一面。
除夕夜,正当我收拾行李准备第二天回老家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打开门,看到的却是工友李强的妻子小兰,一个我平时只在工地食堂见过几面的女人。此刻她站在我门前,眼圈泛红,神情慌乱。
"周师傅,能让我进来坐一下吗?外面太冷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迟疑了一下,心想李强昨天已经回老家了,他媳妇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敲我的门?虽然疑惑,但看她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我还是侧身让她进了屋。
"小兰,你怎么没跟李强一起回家过年?"我递给她一杯热水,试探着问道。
她低着头,双手紧握着杯子,好像在汲取那点微不足道的温暖。"他先回去了,说年后来接我,可是..."她的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坐立不安,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工地上的宿舍条件简陋,只有一张床和简单的家具,此刻显得更加局促。
"我刚才去了食堂,已经关门了。宿舍楼也锁了,我的钥匙忘在李强那里。实在没地方去,才想到来找你..."小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今晚能不能让我住在这里?我睡地上就行。"她小声说道。
这个请求让我陷入两难。工地上留守的人不多,大多数工友都已回家过年。让一个已婚女人在我屋里过夜,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小兰,要不我带你去找一下工地负责人,看能不能开一下你的宿舍..."
"负责人也回家了,就剩下看门的老张,他也管不了这事。"小兰擦了擦眼泪,"我真的没地方去了,周师傅。"
窗外开始飘起了雪花,电视里春晚的欢声笑语与屋内的沉默形成强烈对比。
我给小兰铺了张简易床垫在地上,自己坐在床边尴尬地看春晚。屋子里的暖气很足,但气氛却冷得令人窒息。
"你和李强认识多久了?"小兰突然问道,打破了沉默。
"有五六年了吧,一直在同一个工地。"我回答,"他是个好工友,干活麻利,为人也实在。"
小兰冷笑一声:"实在?他要是真实在,怎么会丢下我一个人在工地过年?"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在工友圈里,李强一直是个顾家的人,常常向我们炫耀他媳妇多好。但现在看来,事情并不像他说的那样。
"你知道吗,他回家前一天,我们还大吵了一架。"小兰坐起身,靠在墙边,"他说家里有事必须回去,让我在工地等他。可我知道,他是怕带我回去被家里人看不起。"
"为什么这么说?"我问。
小兰的眼神变得黯淡:"我是离过婚的,又没有孩子。他家里人一直不待见我,觉得我是不祥之人。"她苦笑着,"我跟了他三年,至今连他家门都没进过。"
我有些惊讶,李强从来没提过这些事。在工地上,他总是一副顾家好男人的形象。
"你们..."我犹豫着该不该问得更深入。
小兰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我们是在另一个工地认识的。那时我刚离婚,他对我很好。后来他带我来了这个工地,说要好好照顾我。"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开始还行,可慢慢地我就发现,他在工友面前是一个样子,回到住处又是另一个样子。"
我感到有些不自在,这些私事本不该由我知晓。但小兰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情绪越来越激动。
"你知道吗?他经常对我说,要不是他,我这个离过婚的女人谁会要?我应该感恩他的收留。"说到这里,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可是我付出的还少吗?我在食堂帮工,把工钱都给了他,连回娘家的路费都要跟他请示!"
我默默地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工地上的婚姻故事总是复杂而沉重。
"周师傅,你结婚了吗?"她突然转过身问我。
"没有,一直忙着打工,没时间顾这些。"我尴尬地笑了笑。
"你知道我最羡慕什么吗?"小兰走近了一步,"羡慕那些被当成平等伴侣的女人,而不是被当作附属品的可怜虫。"
她的话让我心头一震。在这个瞬间,我仿佛看到了许多工地夫妻背后的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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