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黑暗中的刘梅花茫然摸索着盲杖,指节泛白。
“系统需要您睁眼识别。”柜台后冰冷的声音如刀。
“可我妈妈是盲人啊!”张诗雨握紧拳头,声线紧绷。
李经理面无表情:“规定如此,没有例外。”
营业厅里的目光纷纷投向这对母女。
刘梅花低声问:“小雨,怎么办?”
女儿轻拍她的手,掏出手机,嘴角浮现一丝神秘的笑:“妈,五分钟后有好戏看。”
01
刘梅花今年六十五岁,青光眼夺走了她的视力已经整整八年。
八年前的那个冬天,她刚从菜市场回来,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眼前闪过一道刺眼的光芒,接着就是无尽的黑暗。
医生说,她的青光眼已经到了晚期,眼压过高导致视神经受损,视力无法恢复。
八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人习惯黑暗,也足够让一个人忘记光明的模样。
但对刘梅花来说,这八年里,她从未真正忘记阳光照在脸上的温暖,也从未忘记女儿脸上那灿烂的笑容。
她住在城东的老旧小区,柳湾花园,一个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居民区。
小区里的树早已长得枝繁叶茂,夏天能给人带来阵阵清凉。
刘梅花独自一人住在四楼,离电梯有点远,但她已经习惯了靠着墙壁,数着步子走回家。
女儿张诗雨就在同一个小区的另一栋楼里,走路不过三分钟的路程。
刘梅花的房子不大,六十平米的两室一厅,但收拾得很整洁。
厨房和卫生间的物品都有固定的位置,这样她摸索起来就方便多了。
客厅的沙发上铺着一条淡蓝色的毯子,那是她失明前亲手缝制的。
如今摸着这条毯子,她依然能在脑海中浮现出那抹令人安心的蓝色。
刘梅花的手机很旧,是那种按键厚实的老人机,没有网络功能,只能打电话发短信。
她每个月的花销不多,除了日常生活费,就是这点电话费。
电话是她与外界联系的重要渠道,特别是和女儿的联系。
这天上午,她正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感受着透过窗户洒进来的阳光。
电话铃声响起,她习惯性地接起。
“嘟嘟嘟——”电话里传来提示音,刘梅花皱了皱眉。
“您好,您的账户余额不足,请及时充值。”冰冷的电子声音提醒道。
刘梅花摸索着挂断电话,她的手指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灵敏,多年的盲人生活让她的触觉异常发达。
她轻叹一口气,伸手从床头柜上摸到了另一部手机,这是紧急时刻用的备用机,她小心翼翼地保存着里面仅剩的话费。
她拨通了女儿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
“喂,妈?”张诗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忙碌的疲惫,背景里传来键盘敲击声。
“小雨啊,打扰你工作了吗?”刘梅花小心地问道。
“没事,妈,正好在休息。怎么了?”张诗雨的声音温柔了一些。
“妈的电话费快没了,这卡用了十多年了,听邻居王大姐说现在有便宜的套餐,一个月才几十块钱,还有很多流量。虽然我用不上网,但听说电话费便宜很多。我想换一张新卡。”
刘梅花说话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仔细斟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刘梅花能想象女儿正在脑海中整理自己的日程表。
“妈,我今天下午有空,我陪你去营业厅办一张新卡吧。三点之前我能忙完手头的工作。”张诗雨终于回答。
刘梅花脸上浮现出笑容,虽然她知道女儿看不到。“好,那我等你。麻烦你了,小雨。”
“不麻烦,妈。您准备一下身份证,我大概两点半来接您。”
挂断电话后,刘梅花摸索着走到梳妆台前,从第一个抽屉里拿出身份证。
她的抽屉都有固定的分类,第一个是证件,第二个是药品,第三个是一些纪念品。
她把身份证小心地放进随身的小布包里,又摸索着找出一件干净的外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刘梅花坐在沙发上,耐心地等待着。
她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像是在计算时间。
02
下午两点十五分,门铃响了。
刘梅花有些惊讶,女儿提前到了。
她缓慢地起身,扶着墙壁走到门口,摸索着打开门锁。
“妈,是我。”张诗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门开了,刘梅花已经准备好了出门的衣服,深蓝色的棉布上衣,黑色的裤子,脚上穿着一双平底布鞋。
她的右手拿着一根白色的盲杖,这是她出门的必备工具。
“小雨来了。”刘梅花朝着声音的方向微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显得格外温柔。
“让你忙里抽空陪妈妈跑一趟,真是麻烦你了。”
张诗雨三十五岁,单身,在当地一家媒体《城市早报》做编辑,主要负责社会新闻版块,工作忙碌但充实。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和黑色的休闲裤,脚上是一双舒适的平底鞋,看起来干练而精神。
她接过母亲的盲杖,轻轻握住母亲的手臂。
“没事,妈,今天下午的工作刚好提前完成了。走吧,营业厅离这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
出门前,张诗雨仔细检查了母亲的着装,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又确认她随身的小布包里装着身份证。
“妈,带伞吗?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午可能有阵雨。”张诗雨问道。
刘梅花摇摇头,“不用了,去那么近,就算下雨,回来也来得及。”
母女俩走出家门,张诗雨小心地锁好门,扶着母亲走向电梯。
电梯里有几个邻居,看到她们,都热情地打招呼。
“梅花姐,出去啊?”一位六十出头的女邻居笑着问道。
“是啊,小雨陪我去办电话卡。”刘梅花点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
母女俩走出小区,初夏的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外面的世界对刘梅花来说,只剩下温度的冷暖、声音的远近和气味的变化。
但这些感受足以让她描绘出一个自己的世界。
“小雨,今天天气怎么样?”刘梅花抬起头,仿佛在看着天空。
“很好,妈,阳光明媚,天空蓝得像被洗过一样。”
张诗雨描述道,“路上的法国梧桐长得很茂盛,影子斑驳地洒在地上。”
刘梅花微笑着点点头,脑海中浮现出女儿描述的景象。
即使看不见,她也能通过女儿的话语“看到”这个世界。
路上,行人不时投来目光,有好奇的,有同情的,还有漠不关心匆匆走过的。
张诗雨早已习惯这些目光,她只是坚定地搀扶着母亲,步伐稳健。
八年来,她已经练就了一身带着母亲穿行于城市的本领。
“小心,前面地面不平。”张诗雨提醒道,轻轻向右引导母亲。
刘梅花的盲杖在地面上轻轻敲击,感受着路面的变化。
“现在办事都需要用手机,要扫码,要人脸识别,我这老古董跟不上时代了。”刘梅花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她想起了上个月去社区服务中心办理低保的事情,如果不是社区工作人员的特别帮助,她根本无法完成手机上的各种操作。
“妈,别担心,我会帮你的。现在的技术是方便了年轻人,但对你们这些老年人,特别是像你这样的特殊情况,确实不太友好。”张诗雨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
她知道母亲的自尊心,不喜欢被人过度同情或特殊照顾,所以她总是在帮助的同时,尽量让母亲保持独立的尊严。
“记得那年我第一次带你去医院复查,医院推出了自助挂号机。你花了半天时间才学会使用,结果第二次去的时候,他们又换了新系统。”张诗雨回忆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心疼。
刘梅花点点头,回忆起那段经历,“是啊,那时候我的眼睛还能勉强看清大一点的字,现在连这点能力都没有了。以前办个电话卡多简单啊,拿着身份证去一趟,填个表就行了。现在听说要扫脸,我这双眼睛,能行吗?”
“应该会有特殊通道的,毕竟残疾人士的需求也要考虑到。现在各种服务都会有无障碍通道。”
张诗雨安慰道,虽然她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她在心里暗暗担忧,如果真的需要人脸识别,母亲该如何通过?
她们路过一家水果店,空气中弥漫着水果的香甜气息。
“闻起来好香啊,”刘梅花深吸了一口气,“是水蜜桃吧?”
“是的,妈,您的鼻子真灵。要不要买点?”张诗雨问道,看着店里堆得小山一样的水蜜桃。
刘梅花摇摇头,“先办正事吧,回来再买。”
03
她们继续前行,走过一条繁华的商业街,各种店铺的招牌争奇斗艳,音乐声、叫卖声交织在一起,组成了城市的交响曲。
“前面拐弯就到了。”张诗雨说道,扶着母亲小心地转过一个路口。
她们穿过一条小路,远远就看到了那家营业厅的招牌,鲜红的色彩在阳光下分外醒目。
营业厅坐落在一栋商业楼的一层,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排队的人群。
“到了,妈,小心台阶。”
张诗雨扶着母亲,一步一步慢慢走上台阶,推开了营业厅的玻璃门。
冷气迎面扑来,缓解了初夏的闷热。
营业厅内人声鼎沸,排队的人不少,电子屏上的号码不停跳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闷热和焦躁,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刘梅花感受到了环境的变化,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盲杖,呼吸也变得轻浅。
她不太喜欢这种嘈杂的环境,失明后,她对声音变得异常敏感,太多的声音会让她感到紧张和不安。
“别紧张,妈,我在这呢。”张诗雨察觉到母亲的不安,轻声安慰道。
她环顾四周,营业厅里分成几个区域,普通业务区、VIP区、自助服务区。
她四处张望,希望能找到一个适合母亲的通道,最后她发现了一个角落里的“特殊服务”的标志,她立刻带着母亲走了过去。
那个柜台前只有一个顾客,看起来业务已经快办完了。
张诗雨和母亲在一旁等待,不一会儿,前面的顾客离开,她们走上前去。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一位年轻的女工作人员抬头问道,她看起来二十出头,扎着一个马尾辫,面带微笑。她的胸牌上写着“小张”。
“您好,我母亲想办理一张新的电话卡,她是盲人,所以需要一些帮助。”
张诗雨直接说明来意,她知道开门见山地说明情况,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小张的目光在刘梅花的盲杖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点点头,“没问题,请出示一下身份证。”
刘梅花从包里摸出身份证,递给女儿,女儿又转交给小张。
多年的生活让她养成了这种习惯,虽然她可以自己完成很多事情,但在公共场合,有女儿在身边,她会更加依赖女儿一些。
小张接过身份证,在电脑上输入了一些信息。键盘敲击声在柜台前清晰可闻。
“请问您想办理什么套餐?我们现在有几种针对老年人的优惠套餐。”小张一边操作电脑,一边问道。
“有什么适合老年人的套餐?主要是打电话,上网需求不大。”张诗雨询问道。
小张详细介绍了几种套餐,其中有一种每月38元,包含100分钟通话和1G流量的套餐看起来最合适。
“就这个吧,每月38元的。”张诗雨征求了母亲的意见后确定道。
“好的。”小张继续在电脑上操作,然后拿出一张表格。“请您母亲填一下这张表格,主要是一些基本信息和服务协议。”
张诗雨看了看表格,又看了看母亲。
表格上密密麻麻的字对一个正常人来说都有些吃力,更不用说一个盲人了。
“我母亲看不见,可以由我代填吗?”
“可以的,没问题。”小张点点头,态度还算友好。似乎对这种情况已经有所准备。
张诗雨接过表格,认真填写起来,偶尔询问母亲一些信息,比如紧急联系人和联系方式。
填完后,她将表格递回给小张。
小张仔细检查了表格,确认没有遗漏后,继续在电脑上操作。
她敲击键盘的声音有一种节奏感,显示出她对这项工作的熟练。
突然,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表情有些为难。
“现在办理新卡需要进行人脸识别验证,请您母亲在这个屏幕前面看着摄像头。”
张诗雨一愣,她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04
“我母亲是盲人,她看不见摄像头,也无法完成面部识别啊。”
她指了指母亲的眼睛,希望小张能理解。
小张也有些尴尬,她轻咬下唇,似乎在思考解决方案。
“这个...系统要求必须进行人脸识别,是为了防止冒用他人身份办卡。特别是眼部识别,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但我母亲的情况特殊啊,她的眼睛是完全看不见的,怎么进行眼部识别呢?”
张诗雨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吸引了周围几个等待的顾客的注意。
小张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要不这样,您让您母亲尝试睁开眼睛,对着摄像头,说不定系统能识别通过。我们也遇到过一些特殊情况,有时候系统会比较宽容的。”
刘梅花听着女儿和工作人员的对话,不安地握紧了盲杖。
她能感觉到谈话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小雨,怎么了?”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妈,他们说需要人脸识别,要您睁眼看摄像头。”张诗雨解释道,语气中有些无奈。
她转向小张,“我母亲的眼睛已经完全失明了,眼皮都萎缩了,根本无法正常睁开。”
小张为难地看着刘梅花,又看了看电脑屏幕。
“系统就是这样设计的,必须通过人脸识别才能继续下一步。”
“我...我试试吧。”刘梅花点点头,尽管她知道自己的眼睛已经无法正常睁开了。
她不想给女儿添麻烦,也不想在公共场合制造尴尬。
张诗雨扶着母亲站到摄像头前,小声引导她的位置。
“妈,就是前面,您尽量睁开眼睛。”她的声音很温柔,但内心已经开始感到一丝不满。
为什么一个简单的办卡手续要变得如此复杂?
刘梅花努力睁开眼睛,但那只是徒劳。
她的眼睑因长期不用而无法完全打开,即使勉强撑开一条缝,眼球也是浑浊无神的。
青光眼的后遗症让她的眼球表面变得混浊,像是蒙上了一层白霜。
“对不起,识别失败。”系统发出冰冷的提示音,屏幕上闪烁着红色的警告。
小张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刘梅花,表情更加为难了。
“要不,您再试一次?可能角度不对。”她试图调整摄像头的位置,希望能帮助识别通过。
刘梅花又尝试了几次,结果依然是失败。
每次系统发出“识别失败”的提示音,她的心就沉重一分。
她开始感到自己是个麻烦,是个无法适应这个高科技社会的老人。
“我可能真的不行,”刘梅花低声对女儿说,“要不我们还是用老卡吧。”
“不,妈,不是您的问题,是系统设计的问题。”张诗雨坚定地说。
她转向小张,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请问没有其他办法吗?我母亲的情况很特殊,她是因为青光眼才失明的,眼睛根本无法正常睁开。这种情况下,坚持要求眼部识别,不是强人所难吗?”
小张被张诗雨的语气吓了一跳,她有些慌乱地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但似乎没有找到解决方案。
“系统就是这样设计的,我也没办法。要不我去请示一下我们主管?他可能有处理这类特殊情况的经验。”
“好,麻烦了。”张诗雨点点头,扶着母亲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等待。
她的手轻轻拍着母亲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刘梅花的手微微颤抖,她能感受到女儿的情绪变化。
女儿一向温和,很少对人发火,但今天的语气明显带着怒气。
她不禁有些自责,觉得是自己给女儿添了麻烦。
“小雨,如果太麻烦,就算了吧,我还可以用老卡。虽然贵一点,但也不是负担不起。”
“不行,妈,这是您的权利,他们应该有解决办法的。这不仅是为了您,也是为了以后可能遇到同样情况的人。”
张诗雨握住母亲的手,坚定地说。
她一向如此,从小就有着强烈的正义感,不愿向不合理的规定低头。
母女俩等待着,周围的顾客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些人还窃窃私语,似乎在讨论她们的情况。
05
过了几分钟,小张带着一位中年男性走了过来。
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油亮短发,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睛里透着一丝严肃。
“您好,我是这里的经理,李经理。听说您在办理业务时遇到了问题?”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张诗雨站起身,简单地解释了情况。
“我母亲是盲人,无法完成人脸识别中的眼部识别,请问有没有特殊通道或者其他解决方案?”
她尽量保持语气平和,但眼神中透露出坚定。
李经理看了看刘梅花,又看了看自己的下属小张,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他摇摇头,“很抱歉,按照现在的规定,办理新卡必须通过人脸识别,这是上级部门为了防止电信诈骗而制定的硬性规定。系统就是这样设计的,必须识别到睁眼状态才能通过。”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官僚主义的冷漠,仿佛在说,规定就是规定,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可是我母亲是盲人啊,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张诗雨的声音开始提高,她感到一阵愤怒涌上心头。
明明是一个简单的问题,为什么这些人表现得如此不近人情?
“我理解您的感受,但规定就是规定。”李经理的语气变得生硬,他抬了抬下巴,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要不您考虑一下其他办法?比如找人代办,或者使用其他认证方式?”
“什么叫找人代办?您是在暗示我们可以违规操作吗?我们是正规来办业务的!”
张诗雨感到一阵愤怒,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了更多顾客的注意。
刘梅花拉了拉女儿的衣角,她能感受到女儿的情绪正在失控。
“小雨,别生气,我们走吧。不值得为这种事生气。”她轻声劝慰道。
“不,妈,这不公平。”张诗雨深吸一口气,控制自己的情绪,她知道大声喊叫解决不了问题。
“李经理,我想问一下,贵公司有没有针对残疾人士的特殊服务流程?按照《残疾人保障法》,公共服务机构应当为残疾人提供便利。贵公司作为一家大型国企,应该有相应的政策吧?”
李经理的表情略微尴尬,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似乎没想到对方会提到法律法规。“有是有,但也要按照系统流程来。我们也是按规定办事,这套系统是全国统一的,不是我们能随意更改的。信息安全是第一位的,您理解的。”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但又回避了实质问题。
“信息安全重要,但人性化服务也同样重要。难道没有人工审核的方式吗?”张诗雨追问道,她不想轻易放弃。
李经理摇摇头,“系统已经是最简化的流程了,为了防止身份盗用和电信诈骗,人脸识别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此时,营业厅里的其他顾客也开始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投来同情的目光,还有人拿出手机,似乎在记录这一幕。
张诗雨注意到周围的变化,但她没有退缩。
她转向母亲,“妈,您再试一次吧,尽量睁大眼睛。”
她不死心,再次扶着母亲站到摄像头前。
也许系统会有宽容的一面呢?
刘梅花听话地再次尝试,她用手指轻轻撑开眼睑,努力对着摄像头的方向。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伤自己的眼睛。
“请保持不动,系统正在识别...”系统的声音响起,但很快又是熟悉的提示音。“对不起,识别失败。”
李经理耸耸肩,一副“我就说吧”的表情。“看吧,系统就是这样设计的,不是我们不想帮忙。”
张诗雨感到一股无力感袭来,但她不想就此放弃。
她的目光扫过整个营业厅,这里的顾客越来越多,有些人已经开始投来不满的目光,似乎因为她们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06
突然,一个想法闪过她的脑海。
张诗雨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开始快速地编辑短信。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编辑着一条紧急信息。
李经理注意到了她的动作,警惕地问道:“您在做什么?”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似乎担心她在做什么对公司不利的事情。
“没什么,就是给朋友发个信息。”张诗雨平静地回答,手指依然在屏幕上快速移动。
她的表情平静,但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
“您是在录音还是在拍摄?这里是不允许的。”
李经理的声音变得严厉,他向前迈了一步,似乎想阻止张诗雨的行为。
营业厅里的其他员工也开始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有几个人悄悄靠近,以防局势失控。
张诗雨抬起头,微笑道:“我只是在发短信,这不违反任何规定吧?”
她的语气平静,但眼神中闪烁着一种不屈的光芒。
她很快完成了短信的编辑,点击了发送按钮,然后满意地把手机放回口袋。
刘梅花感到气氛的变化,疑惑地问道:“小雨,怎么了?”她的手紧握着盲杖,感受到了空气中的紧张。
张诗雨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神秘地说:“妈,别担心,再等五分钟,我们的问题就会解决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自信,让刘梅花感到安心。
李经理的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他看了看张诗雨,又看了看手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您...您到底是什么人?”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
“一个普通的女儿,带着盲人母亲来办个电话卡而已。”
张诗雨平静地回答,但嘴角挂着一丝神秘的微笑。
营业厅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连其他工作人员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一些顾客甚至停下了手中的业务,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李经理转向小张,低声说了几句话,似乎在询问张诗雨的身份信息。
小张看了看电脑,又低声回答了什么。李经理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张诗雨看了看表,微笑道:“李经理,我们再等几分钟,看看有没有其他解决方案。我相信,贵公司一定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的,对吧?”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
李经理勉强点点头,但眼神中透露出不安。
他开始频繁地看表,又不时看向营业厅的大门,似乎在等待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营业厅里的人越来越多,有些人甚至停下了自己的业务,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期待感,仿佛每个人都在等待着一场大戏的开幕。
“李经理,再给您一个机会,难道真的没有其他解决方案吗?”张诗雨再次问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
李经理有些犹豫,他的目光在张诗雨和刘梅花之间游移,似乎在权衡利弊。
“我...我可以再咨询一下上级...”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营业厅的大门被推开了,一大群人乌泱乌泱地涌了进来,李经理一看,顿时脸色煞白额头冒着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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