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阿姨，别装了！五千？我们当初说好四千，现在市场行情就是三千，您已经很幸运了！"王伟把钱重重地拍在桌上，声音像刀子一样刺耳。

"可是，少爷，您爸爸的褥疮是因为那床垫..."李阿姨的声音微微发抖。

"闭嘴！"王伟突然暴怒，一拳砸在墙上，"我父亲现在这样是谁照顾的？您是不想干了是吧？随时可以走人！"

门外，老人虚弱的手指微微颤抖，悄悄按下了手机上的停止键。录音保存成功的提示在屏幕上闪烁着，而这一切，王家的这位公子并不知道。

01

十年前初春的一个下午，李秀芝第一次站在王家门前，有些忐忑不安。

这是一栋富丽堂皇的别墅，光是那气派的铁门就让她感到些许压力。李秀芝今年五十八岁，丈夫早逝，膝下只有一个在外地打工的儿子。

前几年，她一直在老家照顾年迈的母亲，母亲去世后，她便决定出来找点活干，为儿子减轻些负担。

中介说这家需要一位有经验的保姆照顾一位瘫痪的老先生，薪资丰厚，待遇优厚。

"李阿姨是吧？快请进！"开门的是位三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干练精明，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妆容精致。

"是的，我是李秀芝。您就是王小姐吧？"李阿姨微微鞠躬，紧张地握紧了自己的挎包带。

"我是王丽，王老先生的女儿。我两个哥哥一会儿也会过来。咱们先进去吧。"

王家的客厅宽敞明亮，装修考究。李阿姨很少见过这样奢华的家庭，她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边缘，生怕弄脏了那看起来就很贵的真皮沙发。

没多久，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的身上都带着一种商务人士特有的精明干练，与王丽有几分相似的五官。

"这位就是李阿姨吧？我是王伟，老大。这是我弟弟王强。"两人简单地和李阿姨握了握手。

面试很快开始了。王伟详细询问了李阿姨的工作经验、照顾老人的经验，尤其是有关瘫痪病人的护理知识。

李阿姨老老实实地回答，她虽然没有正规护工培训，但照顾过自己瘫痪的母亲多年，掌握了基本的护理技能。

"我父亲王教授，今年七十三岁，半年前因为脑溢血导致左半身瘫痪，生活不能自理。"王强接过话头，他的声音比王伟温和一些，"我们三兄妹工作都很忙，没法二十四小时照顾父亲，所以需要一位全职保姆。"

"薪资待遇是每月四千元，包吃包住。"王丽补充道，"如果您能让父亲满意，过年过节还会有额外的奖金。"

四千元在当时算是很高的薪水了，李阿姨心里一喜。

"时间久了，如果表现好，我们还会适当加薪。"王伟补充道，看起来很大方的样子。

签署了一份简单的雇佣合同后，李阿姨正式开始了在王家的工作。

02

王老先生的房间在一楼，宽敞明亮，设施齐全。

当李阿姨第一次见到王老先生时，她心里一震——这位曾经叱咤学术界的大学教授，如今只能靠在特制的病床上，左半边身体几乎没有知觉，嘴角微微歪斜，但眼神依然清澈有神。

"王教授，您好，我是李秀芝，以后会照顾您的起居。"李阿姨恭敬地打招呼。

王老先生艰难地点了点头，嘴角挤出一丝笑容："你...好。"他的语言能力也受到了影响，说话含糊不清。

"父亲，这是李阿姨，以后她会照顾您。有什么需要，您就告诉她。"王丽在一旁解释道。

"别...叫我...教授。叫我...老王...就行。"王老先生费力地说道。

就这样，李阿姨正式开始了照顾王老先生的工作。开始的日子并不容易，王老先生毕竟是个病人，而且很久没有外人照顾，难免有些抵触情绪。

有几次，他甚至拒绝李阿姨喂他吃饭，或者不配合翻身。李阿姨并没有气馁，而是用极大的耐心慢慢与王老先生建立信任。

"老王，您看这药要吃了，不然血压会升高的。"

"老王，咱们翻个身，这样可以防止褥疮。"

"老王，今天天气真好，我推您到院子里晒晒太阳好不好？"

日复一日的细心照料，逐渐软化了王老先生的心。两个月后，王老先生渐渐接受了李阿姨，甚至开始主动与她交流。

"李...阿姨，你...放心大胆...照顾我...我不是...坏脾气..."王老先生艰难地说道。

李阿姨笑了："我知道的，您是个好人。"

渐渐地，王老先生和李阿姨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王老先生是个饱读诗书的人，虽然语言能力受限，但他开始用简短的语句向李阿姨讲述他的人生经历、他教书育人的往事、他对子女的期望。

李阿姨则会在照顾他的空闲时间，给他读报纸、讲一些生活中的趣事、农村的风土人情，甚至偶尔也会谈及自己的家庭。

"我儿子...叫小勇，在广州一家电子厂工作，挺孝顺的，就是工作太忙，很少回家。"李阿姨一边帮王老先生按摩腿部，一边说道。

"你...一定是...好母亲..."王老先生艰难地说。

李阿姨笑了："哪里，我就是个普通农村妇女，没什么文化。不像您，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子女。"

王老先生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子女...各有...各的路..."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阿姨越来越了解王老先生的习惯和需求。她知道王老先生喜欢早上喝一杯淡茶，午饭后要休息一个小时，晚上睡前要听一段轻音乐。

她也越来越擅长理解王老先生那含糊不清的语言，有时候甚至只需要一个眼神，她就知道王老先生需要什么。

03

王家三兄妹每周都会来看望父亲，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来访越来越少。最初，三兄妹每人每周至少来一次，后来变成了每两周一次，再后来只有节假日才会全员到齐。

"爸，您身体怎么样？李阿姨照顾得好吗？"每次来访，他们总会这样例行公事地问候。

王老先生总是点点头，有时会说几句感谢李阿姨的话。李阿姨则会适时地退出房间，给父子三人独处的空间。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李阿姨注意到一些微妙的变化。王家三兄妹开始对她提出越来越多的要求，同时各种理由克扣她的工资。

最初的变化发生在李阿姨工作满一年后。那天，王伟来看望父亲，顺便给李阿姨结算工资。

"李阿姨，这个月的工资。"王伟递给她一个信封，"三千五百元。"

李阿姨愣了一下："王先生，是不是算错了？应该是四千元的。"

王伟皱了皱眉："李阿姨，现在市场行情变了，四千元实在太高了。我们几个商量过，觉得三千五百元已经很合理了。

您想，您住在我们家，吃我们家的，还用我们家的水电，这些都是成本。"

李阿姨一时语塞。她想起自己的儿子最近买了房子，每月要还贷款，她的钱对儿子很重要。但是，看着王伟不容争辩的表情，她还是点了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这只是开始。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王家三兄妹轮流找各种理由克扣李阿姨的工资。

"李阿姨，这个月我爸的医药费特别高，我们家经济压力很大，工资能不能少一点？"王强有一次这样说。

"李阿姨，您上个月照顾不周，导致我爸起了褥疮，要扣五百元。"王丽又找了这样的理由。

更过分的是，他们开始控制家里的生活用品和食材，导致李阿姨有时甚至没法给王老先生做出营养均衡的饭菜。

"李阿姨，这个月的食材预算超了，以后要严格控制。"王丽一次检查冰箱后这样宣布。

李阿姨不止一次想过辞职，但每次看到王老先生那依赖的眼神，她就无法下定决心。况且，在这个年龄找一份新工作也不容易。

\王老先生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有时会悄悄地用他那能活动的右手，从枕头下摸出一些钱塞给李阿姨。

"你...辛苦了..."王老先生微微点头，意思是这钱你拿着。

李阿姨总是推拒："老王，我不能要您的钱，这不合适。"

王老先生则坚持："我的...钱...我做主..."

就这样，李阿姨带着复杂的心情继续在王家工作，日子一天天过去。

04

在李阿姨工作的第五年，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天晚上，李阿姨像往常一样帮王老先生洗漱完毕，准备离开房间让他休息。

"等...一下..."王老先生突然叫住了她。

李阿姨转身："老王，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王老先生艰难地从枕头下摸出一部智能手机："帮我...买...手机..."

李阿姨有些惊讶："您想买手机？"

王老先生点点头："想...和...外界...联系..."

第二天，李阿姨按照王老先生的要求，用他给的钱买了一部简单易用的智能手机。王老先生虽然左半身瘫痪，但右手还能活动，足以操作手机。

李阿姨帮他设置好了基本功能，还特意下载了一些适合老年人的应用。

"谢谢..."王老先生感激地说。

从那以后，王老先生开始频繁使用手机。他会看新闻、听音乐，有时甚至尝试用语音功能与老朋友联系。

李阿姨为王老先生重新连接外界感到高兴，但她并不知道，王老先生买手机还有另一个目的。

随着王老先生病情的稳定，王家三兄妹来访更加稀少了。

他们每月会安排一次家庭聚餐，所有人都在王老先生的房间里吃饭，表面上其乐融融，但李阿姨却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疏离。

一次聚餐后，当李阿姨收拾餐具时，无意中听到了王家三兄妹在客厅的谈话。

"李阿姨现在工资多少？"王丽问道。

"每月三千二，已经很高了。"王强回答。

"我看再降一点也行，现在找保姆容易多了。"王伟说，"她这个年纪也很难找到新工作，不会轻易辞职的。"

李阿姨的手颤抖了一下，差点打翻盘子。

她没想到，王家三兄妹竟然如此算计她。当初明明承诺四千元的月薪，如今却一降再降，已经变成了三千二。

而她这五年来，工作量不减反增，王老先生的情况确实稳定了，但护理的细节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那天晚上，李阿姨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思考着自己的处境。她想起远在广州的儿子，想起自己日渐消瘦的存款，心里涌起一阵苦涩。

但每当她想到王老先生，那个被子女忽视却依然保持尊严的老人，她又下不了决心离开。

第二天清晨，王老先生敏锐地察觉到了李阿姨的心事："你...不开心？"

李阿姨勉强笑了笑："没有，老王，我很好。"

王老先生摇摇头："别...骗我...我...耳朵好..."

李阿姨叹了口气，还是没有说出实情。

那天下午，王老先生突然对李阿姨说："帮我...录音功能...怎么用？"

李阿姨有些疑惑，但还是耐心地教王老先生如何使用手机的录音功能。她以为王老先生可能想记录一些自己的想法或回忆，毕竟说话对他来说很费力。

"您想录些什么吗？"李阿姨问道。

王老先生神秘地笑了笑："有用..."

05

时间飞逝，转眼间，李阿姨在王家工作已经满十年了。

这十年间，王老先生的身体状况有好有坏，但总体保持稳定。

而李阿姨的工资却从最初的四千元逐渐降至如今的两千八百元，各种名目的克扣更是家常便饭。每当三兄妹来访，他们对父亲热情有加，对李阿姨却越发苛刻。

"李阿姨，我爸这个月吃的营养品太多了，要从你工资里扣除。"

"李阿姨，家里的电费怎么这么高？你是不是偷偷用了什么电器？"

"李阿姨，我爸上次住院是因为你没照顾好，医药费你得承担一部分。"

每次听到这些指责，李阿姨都默默忍受，从不争辩。她知道，在这个家里，她只是一个可替代的保姆，而王老先生才是她真正关心的人。

王老先生也几次劝李阿姨离开："你...应该...有自己...生活..."

李阿姨总是笑着摇头："老王，我在这里挺好的。再说，我这个年纪，出去也找不到好工作了。"

事实上，李阿姨早已把王老先生当成了自己的亲人。这十年来，她见证了这位曾经的大学教授如何在病痛中保持尊严，如何在被子女忽视的情况下依然乐观面对生活。

王老先生也经常分享他的人生智慧和对世界的看法，尽管语言受限，但思想却依然敏锐。

与此同时，王老先生的手机似乎成了他最亲密的伙伴。

他经常要求李阿姨把手机放在床头或者口袋里，有时甚至让李阿姨帮他把手机放在特定的位置，尤其是子女来访的时候。

李阿姨以为这是老人家想要记录生活的方式，从未多想。

王家三兄妹的事业在这十年间蒸蒸日上。

王伟已经成为一家大型企业的高管，王强在医院担任副院长，王丽则是一所重点中学的校长。

他们的来访越来越少，每次来也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留下一堆对李阿姨的指责和克扣工资的理由。

06

那是一个平常的周六下午，王家三兄妹破天荒地一起来看望父亲。李阿姨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王老先生也显得格外高兴。

饭桌上，气氛却有些诡异。王伟和王强不时交换眼色，王丽则一直低头吃饭，很少说话。

"爸，您最近身体怎么样？"王伟例行公事地问道。

"还行..."王老先生简短地回答。

"李阿姨，这菜做得不错。"王强突然转向李阿姨，语气异常和善。

李阿姨有些受宠若惊："谢谢王医生，您喜欢就好。"

饭后，王伟叫住了准备去厨房收拾的李阿姨："李阿姨，我们有点事想和您谈谈。"

李阿姨心里一紧，放下手中的盘子，跟着王伟来到客厅。王强和王丽也跟了过来，只留下王老先生一个人在房间里。

"李阿姨，您在我们家工作十年了，我们很感谢您对我父亲的照顾。"王伟开门见山地说。

李阿姨点点头，心里却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是，"王伟继续说，"我们最近发现家里的一些贵重物品不见了，我们想问问您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阿姨惊呆了："什么贵重物品？我...我不知道啊。"

王强接过话头："就是我爸书房里的一些古董和收藏品，价值不菲。除了我们，只有您经常进出那里打扫。"

"我没有拿任何东西！"李阿姨急切地辩解，"我在这里工作十年，从来没有拿过家里一针一线！"

王丽叹了口气："李阿姨，我们也不想这样怀疑您，但事实摆在眼前。如果您承认并归还那些物品，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李阿姨感到一阵眩晕，她没想到十年的辛勤工作换来的竟是这样的污蔑。她忍不住流下眼泪："我真的没有拿过任何东西，我对天发誓！"

王伟的脸色阴沉下来："既然您不承认，那我们只能报警了。不过，考虑到您照顾我父亲多年，我们可以给您一个选择：立即辞职，我们就不追究此事。"

李阿姨这才明白，他们是想借此机会赶她走，连辞退费都不想给。十年的付出，竟然换来这样的结局。

"我要见老王，我要当面问问他是不是也这么认为。"李阿姨坚定地说。

王强皱眉："我爸年纪大了，思维不太清楚，您就别去打扰他了。"

"不行，我一定要问问老王！"李阿姨绕过三人，径直走向王老先生的房间。

王老先生似乎早已料到有事发生，正撑着身子坐在床上，眼睛紧盯着门口。

"老王，他们说我偷了家里的东西，要赶我走！"李阿姨一进门就哭诉道。

王老先生的眼睛闪过一丝愤怒，他艰难地伸手拿过床头的手机，示意李阿姨靠近。

"听..."王老先生艰难地说道，手指艰难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三兄妹也跟了进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齐齐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