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人常说,饥荒之年见人心。那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一碗米饭都是奢侈品,更别说其他食物了。我们家像大多数人一样,过着紧巴巴的日子,每一粒米都要精打细算。
那是1980年,我刚上小学二年级,妹妹才四岁。父亲在前一年的一场意外中失去了劳动能力,家里只靠母亲一个人的工分维持生计。那段日子,饥饿感几乎成了我们的常态。
记得那天,我放学回家,看到母亲坐在堂屋的小板凳上发呆,眼睛红红的。家里的米缸已经见底,连稀饭都熬不出来了。
"小强,你带着妹妹去你叔叔家借点米。"母亲声音有些颤抖,"就说咱们家实在没吃的了,下个月分了工分就还。"
我知道母亲有多么不情愿让我去借米。在村里,借米是件极其丢人的事情。但更让母亲为难的是,她要我去的那个叔叔,是父亲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关系一直很复杂。
"要是叔叔不借怎么办?"我小声问。
母亲盯着地面,低声说:"他不会不借的。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那时我不明白母亲眼中闪过的复杂情绪,只是牵着妹妹的小手,踏上了去叔叔家的路。
叔叔家在村子另一头,虽然不算远,但对我和妹妹来说也是不小的距离。一路上,妹妹不停地问我:"哥哥,我们去叔叔家干嘛呀?"
"借米,"我握紧她的手,"妹妹乖,不要乱说话。"
叔叔家的院子比我们家大得多,房子也是新砖瓦的,在村里算得上是富裕的了。站在他家门口,我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和羞耻。
"谁啊?"随着一声问询,叔叔出现在门口。看到是我和妹妹,他似乎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一丝我读不懂的笑容。
"是小强和小丽啊,进来吧。"叔叔把我们让进院子。
他今年四十出头,比父亲小几岁,但看起来要年轻精神得多。叔叔是生产队的队长,在村里很有威望,家里也从不缺吃少穿。
"叔叔,我妈让我们来借点米。"我低着头,声音几乎小到自己都听不见,"家里的米吃完了。"
说出这句话时,我的脸烧得厉害。妹妹不懂事,好奇地东张西望,看着叔叔家堂屋里的新家具和墙上的收音机。
叔叔盯着我看了会儿,目光又移到妹妹身上,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描述的表情。
"你妈让你们来的?"他问。
我点点头。
"她自己怎么不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重复道:"妈妈说家里没米了,让我们来借点。下个月分了工分就还。"
叔叔笑了笑,那笑容让我感到不舒服。他拍拍我的肩膀:"等着,叔叔这就给你们拿。"
趁着叔叔去后院拿米的功夫,妹妹凑到我耳边:"哥哥,叔叔家的桌子好漂亮啊。"
我赶紧示意她小声点。不一会儿,叔叔提着一个布袋回来了,看起来有十来斤重。
"给,拿回去吧。告诉你妈,不用还了。"叔叔的语气有些古怪,他盯着我的眼睛,"你爸...最近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下不了床。"我如实回答。
叔叔点点头,欲言又止:"你妈一个人辛苦了。回去告诉她,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就在我接过米袋准备离开时,叔叔突然俯下身,摸了摸妹妹的头发:"小丽长得真像你妈年轻时候。"
这话让我感到一丝不适,但我没多想,只是急着带着妹妹和米袋回家。米袋沉甸甸的,我和妹妹轮流抱着,走得很慢。
"哥哥,叔叔对我们真好。"妹妹天真地说。
我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不知为何,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回到家时,天已经暗了下来。母亲看见我们带着一大袋米回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接过米袋,迫不及待地解开袋口。
然而,就在米袋被打开的一瞬间,母亲的表情骤然变了。她的手开始颤抖,眼泪瞬间涌出,捂着嘴无声地哭泣。
起初我以为米有问题,但凑近一看,白花花的大米上面放着一个小信封。
母亲颤抖着双手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纸币和一张纸条。我偷偷瞥了一眼,上面写着什么,但我那时还认不全那些字。
"妈妈,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妹妹被吓住了,拉着母亲的衣角问道。
母亲猛地合上信封,把它塞进了衣兜,然后抱住我和妹妹,眼泪止不住地流。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抱着我们。
那天晚上,母亲做了香喷喷的米饭,还炒了几个简单的菜。这在我们家是很少见的"丰盛"晚餐。但母亲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只是看着我和妹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复杂。
吃完饭后,母亲把妹妹哄睡了,然后叫我到堂屋。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已经不哭了。
"小强,你跟叔叔都说了些什么?"
我把去叔叔家的经过都告诉了母亲,包括叔叔问父亲的情况,以及他说妹妹长得像母亲年轻时。
听到最后这句话,母亲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握着我手的力道也加重了。
"以后不要去叔叔家了,知道吗?"母亲的声音很严厉,这在平时很少见,"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许去。"
"为什么啊?叔叔不是给了我们米吗?"我不解地问。
母亲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摸着我的头,声音变得很轻:"小强,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有些事情...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记住妈妈的话,好吗?"
我懵懂地点点头,虽然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那晚,我听见母亲在自己的房间里小声啜泣,一直到很晚。
第二天早上,母亲的眼圈仍然红肿,但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做了稀饭给我们吃。吃完早饭,她对我说:"今天不用去上学了,妈妈带你们去姥姥家住几天。"
我很惊讶,因为学校正在上课,而且姥姥家在县城,我们很少去。母亲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带着我和妹妹匆匆出了门,走得急切,仿佛背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我们。
路上,我问母亲:"爸爸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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