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这个畜生!放开我!"

我疯狂挣扎,指甲在那双粗糙的手臂上划出血痕。

男人纹丝不动,铁钳般的臂力让我窒息。

"钱已经收了,她是你的人了。"母亲站在一旁,眼神冷漠如陌生人。

我哭喊着,却发现四周墙壁如同我绝望的心——无声无息。

01

那是高二下学期的一个周末,我放学回家,发现院子里停着一辆破旧的摩托车。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烟酒味扑面而来。客厅里,母亲脸上挂着多年未见的笑容,正给一个陌生男人倒茶。弟弟小明倚在门边,嘴角带着诡异的笑。

"回来了?快,叫叔叔。"母亲放下茶壳,笑容里藏着我看不懂的东西。

男人转过头来。四十多岁的样子,脸上沟壑纵横,黝黑的皮肤下是坚硬的肌肉线条,粗糙的大手握着茶杯,看起来像握着什么微不足道的玩具。

"这就是丫头啊,长得还行。"男人上下打量我,目光如同评估货物,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叔叔好。"我勉强打招呼,转身想溜回自己房间。

"坐下。"母亲厉声道,声音里是我熟悉的不容拒绝。

母亲叹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丝笑:"闺女,这是陈叔叔,他家在山那边的石湾村,家底殷实,就一个人过。看中你了,想娶你过门。"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妈,我才十七岁,还在上学。"

"年龄不是问题,村里好多十六就嫁人了。"母亲避开我的眼神,"你叔给了六十万彩礼,已经商量好了,下个月办事。"

"什么?"我脑袋嗡的一声,"我不嫁!我要上大学!"

弟弟小明冷笑一声:"你上什么大学?咱家有那钱吗?再说你考得上吗?"

男人抽着烟,目光在我身上游移:"放心,我不拦你上学,高中读完就行,反正也就几个月了。"

我直接冲进了自己房间,把门反锁。

门外,他们的谈话继续。

"你看她这性格..."男人的声音里有迟疑。

"小孩子脾气,过两天就好了。"

母亲声音轻快,"您看钱..."

"明天就送到,我说到做到。"

六十万。母亲为了六十万把我卖了。我埋在枕头里哭到天明。

那天晚上偷听了他们的谈话,我才知道事情的全部。弟弟小明二十二岁,谈了个城里姑娘,对方要八十万彩礼。母亲为了凑这笔钱,竟然打起了我的主意。

"女孩子嫁出去是早晚的事,再说陈家条件不错,你妹妹不会吃苦。"母亲对小明说,"剩下的二十万,我去跟亲戚借。"

"妈,您对我真好。"小明感动地说。

我在门后握紧拳头,热泪顺着脸颊滑落。在这个家,我从来都是被牺牲的那一个。

第二天,我去找班主任王老师求助。王老师听完我的遭遇,立刻皱起眉头。

"这是违法的,你还未成年!"她拿起电话,"我这就报警。"

"不行!"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我妈会恨我一辈子,弟弟也不会放过我..."

王老师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那我亲自去和你母亲谈。"

但一切都没用。母亲对王老师说:"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不劳外人操心。"

之后几天,母亲把我的手机没收了,还请了"亲戚"轮流看守我,我彻底成了囚犯。学校也不让去了,请了长假。

两周后,陈家派人来接我,把我直接抬上了车。

02

所谓的婚礼简陋得令人心酸。

陈家的房子在半山腰上,是一栋带院子的两层土砖房。院子里搭了个棚子,摆了十来桌,村里人三三两两坐着喝酒,眼睛不时往我这扫。

"这就是陈旺的媳妇?看着还是个娃娃。"

"听说给了六十万彩礼,这年头,农村女孩都这么值钱啊?"

"谁知道是不是有啥不正常,正常人家谁会把女儿嫁给比自己大二十多岁的老光棍?"

我穿着母亲强行给我买的红色连衣裙,面无表情地坐在主桌上,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村里请来的主持人拿着话筒喊:"新郎新娘拜堂——"

我坐着不动。

陈旺粗暴地拉我起来:"装什么清高?大家都看着呢。"

母亲在一旁冷着脸:"周兰,你给我乖点。六十万,你爸活着的时候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弟弟小明坐在远处,正和城里来的未婚妻说笑,炫耀他新买的手机。那手机是用卖我的钱买的。

拜完堂,我被推进陈旺的卧室。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烟味和汗臭味,床上铺着俗气的大红被子。

"你...你别过来。"我退到墙角,全身发抖。

陈旺嗤笑一声,从口袋掏出一包烟,自顾自点上:"放心,我对小孩没兴趣。等你成年,自然有的是时间。"

那晚,他睡在床上,我蜷缩在角落的一张小席子上,无声地流泪到天亮。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炼狱。

陈旺白天出去干活或赌博,晚上回来喝得醉醺醺的。他脾气暴躁,动不动就砸东西,但奇怪的是,从来没动手打过我。

我曾试图逃跑,却在山路上被他轻易追上。

"你跑不掉的,"

他掐着我的下巴,酒气熏得我想吐,"乖乖呆着,等你高中毕业,爱去哪去哪。"

"那你为什么不现在就放我走?"我喊道。

他冷笑:"六十万,我可不是做慈善的。"

村里人对我指指点点。有好心的大婶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上面是妇联热线。但我知道,一旦我报警,等待我的将是母亲和弟弟的无尽仇恨。

一个月后,我决定重返学校。

令我意外的是,陈旺居然同意了,只有一个条件:"每天放学直接回来,不许在外面逗留。"

王老师看到我回来,眼圈都红了:"周兰,你还好吗?"

我摇摇头,泪水夺眶而出。

王老师试图报警,但当警察来询问时,我否认了一切。母亲出示了伪造的出生证明,证明我已满十八岁,而我不敢拆穿。

回到陈家,陈旺靠在门口抽烟:"挺识相。"

我低着头走进屋:"为什么让我继续上学?"

他深吸一口烟:"读书好啊,能改变命运。"

我惊讶地抬头,却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03

重新回到学校,我变得沉默寡言。

同学们对我的变化感到困惑。以前活泼开朗的我,现在总是独自一人,眼神空洞。女生们背后议论,男生们投来异样的目光。

"听说周兰嫁人了?"

"不会吧,她才多大?"

"听说对方给了很多钱。"

谣言如同野草,在校园里疯长。我不辩解,只是更加努力地学习,把所有的痛苦和绝望都发泄在书本上。

王老师是我唯一的支持者。她经常找我谈心,给我补课,帮我争取奖学金。

"周兰,你很聪明,完全有能力考上好大学。"她鼓励我,"无论现在多么困难,请不要放弃未来。"

我点头,眼中有了一丝希望。

回到陈家,生活依旧艰难。陈旺经常带一群酒肉朋友回来打牌喝酒,烟味酒臭充斥着整个房子。他们看我的眼神让我恶心,但陈旺似乎特意告诫过他们,没人敢对我动手动脚。

一次,一个醉鬼拉住我的手腕:"陈旺,你媳妇真水灵,借我玩玩呗。"

陈旺二话不说,一个酒瓶砸在那人头上:"滚,她是我媳妇。"

那晚他破天荒地在饭桌上对我说:"对不起。"

我愣住了,不知如何回应。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白天我在学校埋头苦读,晚上回到那个噩梦般的家,做家务,忍受陌生男人的目光,然后躲进角落的小房间复习功课。

母亲偶尔会来看我,但不是关心我过得好不好,而是来要钱。

"你弟弟婚房装修要钱,陈旺不是每月给你零花钱吗?拿出来吧。"

我麻木地从枕头底下拿出攒的几百块。那是我准备买参考书的钱。

"就这么点?"母亲不满地说。

"陈旺每月只给我三百。"

母亲冷笑:"嫁了人还这么抠,活该。"

弟弟小明的婚期定在了我高考后的一周。母亲逼我必须参加,说是"全家人的大喜事"。

我讽刺地笑了:"我的婚礼他怎么没来?"

母亲一巴掌扇过来:"你那叫什么婚礼?还不是靠你弟养着你?你嫁的那个鳏夫,要不是我求爷爷告奶奶的,谁要你?"

听到这里,我彻底崩溃了。原来在母亲眼里,是陈旺"施舍"了我,而不是他花六十万把我买走的。

高考越来越近,我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噩梦、失眠、注意力不集中...王老师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周兰,你需要专业的心理辅导。"她担忧地说。

我苦笑:"老师,心理辅导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一天晚上,我正在复习,陈旺醉醺醺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大学登记表?"他盯着桌上的表格,"你真准备考大学?"

"嗯。"我警惕地看着他。

"考上了怎么办?要钱吧?"

"我会申请助学贷款。"

他晃了晃脑袋,突然说:"考上了,学费我出。"

我惊讶地抬头:"为什么?"

他没回答,只是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房间。

那一刻,我感到无比困惑。陈旺到底是什么人?一个愿意出钱送"买来的媳妇"去上大学的人?

04

高三最后一个月,压力如同大山压在我身上。

我的模拟考成绩一直不错,班级前十名。王老师说我有希望考上省内重点大学。但随着考试临近,我开始动摇。

考上了又能怎样?四年后回来继续做陈旺的媳妇?或者逃走,然后被家里人恨一辈子?我能摆脱这个枷锁吗?

弟弟小明的婚礼筹备如火如荒。母亲逼我出一万块"随礼",说是"你嫁出去了,总要表示表示"。我没有钱,只能去求陈旺。

"一万?你弟真会要。"陈旺冷笑一声,却还是给了我钱。

我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娶我?"

他点燃一根烟:"六十万买个媳妇,不算贵。"

"可你让我上学,还答应出大学学费..."

他打断我:"少废话,拿钱赶紧滚。"

距离高考只有三天,我从学校回来,发现院子里停着一辆豪华轿车。走进屋,看见母亲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坐在客厅。

"周兰,这是你弟未来的岳父,特意来看看你。"母亲脸上笑成一朵花。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我:"这就是你嫁到山里的女儿?听说才十七八岁?"

"十...十九了。"母亲结巴了一下,"都高中毕业的人了。"

"你婆家对你好吗?"男人突然问我。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然好!"母亲抢答,"女婿家里有矿,特别有钱,给了六十万彩礼呢!"

男人脸色变了:"未成年就嫁人?还是买卖婚姻?"

气氛瞬间凝固。

"您误会了,"母亲慌了,"我女儿是自愿的,那不是彩礼,是..."

"够了。"男人站起身,"我女儿的婚事取消。小明不是这种家庭出来的人适合的对象。"

母亲的脸色煞白:"别啊,求求您别...这婚礼都准备好了..."

男人已经大步走出了门。

母亲目眦欲裂,转身扑过来掐住我的脖子:"你这个扫把星!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我拼命挣扎,缺氧让我眼前发黑。

"放开她!"陈旺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一把将母亲扯开。

"陈旺,都是这死丫头,把你弟的婚事搅黄了!"母亲尖叫。

"搅黄关她屁事?是你自己嘴贱!"

陈旺怒吼,"赶紧滚,别在我家撒泼!"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敢这么对我说话?我可是你岳母!"

陈旺冷笑:"岳母?你配吗?当初是谁求着我花六十万买你女儿的?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妇?"

"你..."母亲语塞,最后恨恨地看了我一眼,"你等着,周兰,你会后悔的!你们都会后悔的!"

她摔门而去。

我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陈旺沉默地递给我一杯水。

"谢谢。"我低声说。

"收拾东西,明天我送你去考场。"他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那一刻,某种东西在我心里悄然改变。

高考前夜,我望着窗外的月光,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无论如何,我要考上大学,哪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但同时,我也再也不想回到这个家,不想再见到母亲,也不想再面对陈旺这个矛盾的男人。

我把几件随身衣物塞进书包,写了一封信,打算高考结束后直接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收拾时,我无意间碰倒了陈旺房间的柜子,一个上锁的木盒掉了出来。钥匙就插在锁孔上,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盒子里是一沓陈旧的照片和一封已经泛黄的信。照片上是年轻的陈旺,戴着眼镜,穿着整洁的校服,站在一所学校门前。而那封信...

门突然被推开,陈旺站在那里,脸色阴沉。

我吓得后退一步:"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快步上前,一把夺过盒子,然后看见了我收拾的行李。

"你要走?"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我绝望地点头,泪水夺眶而出:"高考后我就走,永远不会回来。对不起...钱...我会想办法还你..."

我以为他会大发雷霆,没想到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那一夜,我哭得筋疲力尽,最终在凌晨时分昏昏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是高考第一天。

我早早起床,却发现眼皮肿得几乎睁不开,头也痛得要炸开。

陈旺在厨房做了早饭,见我出来,沉默地递过一碗面条。

"我不想去考试了。"我突然说。

他猛地抬头:"什么?"

"没用的,我考上了又怎样?摆脱不了这一切..."我哽咽着,泪水又涌了出来。

陈旺放下碗,走到我面前,出乎意料地单膝跪下,平视着我的眼睛。他粗糙的大手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水。

"不要哭,快去考大学。"

没有高声怒吼,没有拳脚相加,只有这句轻得如同叹息的话。

我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突然站起身,大步走回房间,几分钟后拿着那个木盒出来,塞进我手里。

"我不想开,还是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