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当妈不疼爱自己的孩子,我妈就是个特例,当年撇下我自己回城了,我心里真的恨她。
我爸却从不抱怨妈妈,反而有时候还说:“你不懂啊孩子”。
“她当年咋就舍得扔下咱俩走?”我“砰”地关上柜门,震得柜顶的雪花膏瓶子直晃,“别的知青返城都拖家带口,就她一人儿溜得干净!”
1975年我记得九岁那年的雨吓得老大了,突然听见厨房里传来摔盘子的声音。
“陈大山,你把话说明白!”妈妈的声音比雷声还响,“我带小燕一起走,谁也别想拆散我们!”
“你带她走?”爸爸的嗓门大声喊到,“上海户口卡得死,单亲妈妈才能落户口。
你想让孩子跟着我喝西北风,还是去城里当没爹的野孩子?”
我吓得往被子里缩,从来没听过爸爸妈妈吵得这么凶。
后来妈妈的哭声渐渐低了,只听见爸爸一遍遍地说:“春芳,你得为孩子想想。”
“想个屁!”我抓起相框摔在沙发上,“她要真为我想,就不该丢下我!”
当年社区办知青展,我在旧报纸堆里看见妈妈的名字。
照片里她站在纺织厂车间,手里举着锦旗,笑得跟相框里一样甜。
旁边配的文字写着:“上海知青林春芳同志,为支援建设主动放弃返城机会……”我气得把报纸揉成球,扔进了垃圾桶。
“小燕,过来。”爸爸忽然招手叫我,从床头柜最里层掏出个红布包。
打开来是本泛黄的离婚证,日期栏盖着1985年9月12日的红戳,男方签名那栏,“陈大山”三个字。
“当年公社说,已婚知青返城得离婚。”
爸爸用袖口擦了擦眼镜,“你妈死活不肯,是我偷偷去盖了章……”
他声音越来越轻,“我一个泥腿子,不能耽误她一辈子。”
我盯着离婚证上妈妈的签名,那字迹比爸爸的小两圈。
想起去年妈妈从上海寄来的羊毛衫,袖口特意织了我最爱吃的桂花糖图案;
想起她每次打电话,总说“等退休了就回来看你们”,我也听的有些麻木了。
“她走的那天早上,塞给我这个。”爸爸又摸出张皱巴巴的纸,是张定期存折,户名写着“陈小燕”,。
存入日期正是离婚第二天,“她说等你考上大学,就把这钱给你当学费。
“我要的是妈不是钱,她去大城市了,当初就不该要我,”我没好气的对着爸爸喊到。
“燕啊,你妈也一直没忘咱们啊,他一直惦记着你呢,”说完爸爸蒙吸了一口烟。
其实那个年代有些事情是没办法,我也知道,可是我心里就是过不了那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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