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1月25日,陕西华山景区派出所接到一起令人震惊的报警,有游客在北峰山崖下发现了四具早已冰冷僵硬的尸体。

警方迅速赶赴现场,勘查后并未发现明显的打斗痕迹或外力致死迹象。

随后法医的初步鉴定也基本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这似乎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集体殒命”。

按理说,这样一场悲剧,亲属应当悲痛欲绝,可没人愿意来认领遗体。

调查逐步深入,令人更不解的是,其中两位死者是一对曾经身家高达百亿的企业家夫妇,另外两位则是他们的母亲。

而最让人揪心的是,这对夫妻竟然还留下一个仅58天大的女婴。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一家四口做出这样的选择?

百亿富豪一家4口在华山跳崖

故事的主角,男的叫岳钲为,女的叫李妍,那年都是三十二岁。

岳钲为在西安阎良有个造纸厂,叫西安亿道纸业。

这人做生意,那是出了名的敞亮,出手阔绰,谈合作从不婆婆妈妈,开着百万路虎,手腕上那块三百万的表能晃瞎人眼,一副典型的成功人士派头。

李妍呢,也是一个有能力的人。

早年一人打几份工,硬是从底层爬起来,后来进了华润万家,做到西北区采购总监助理。

这位置,懂的人都明白,油水和人脉少不了。

加上人长得漂亮,又精明能干,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美女能人。

2013年,岳峰与前妻协议离婚,不久后便迎娶了新欢李妍。

从这一天起,他的人生像是突然踩中了“快进键”,豪车、游艇、各类奢侈品迅速充斥他的生活,腕上戴的手表动辄两三百万,住的别墅、开的派对令人咋舌。

朋友圈里不少人感慨,说这婚真是娶对了,李妍简直是个“旺夫体质”,让岳峰从一个普通银行职员摇身变成“人生赢家”。

但鲜有人知道,这份看似从天而降的“幸运”,其实是岳峰和李妍自己一步步经营出来的结果。

不过,是一门高风险的“生意”。

在多年的采购工作中,李妍发现一个惊人的现象:与其辛苦打工,不如跳出来做直销,利润更高。

于是,她毅然辞去了体面的工作,投身到一家美资直销公司如新集团。

在李妍的推动下,两人迅速拓展渠道、积累客户,看似“逆风翻盘”,财富滚滚而来。

正当外界纷纷羡慕他们飞黄腾达时,一场潜藏已久的风暴,也在悄然成形,他们自己或许都未曾意识到。

这李妍,真是把在华润家练就的本事使得炉火纯青。她利用自己在华润积累的人脉和职务便利,硬是让自家的“亿道商贸”,专门给华润供货。

这中间的利润有多高?她是怎么绕过正常流程搞定这一切的?

想想都觉得胆子大,油水更是可观。

为了让人信服,让人觉得他们真牛逼、真有钱,这俩真是下了血本,把“演戏”两个字做到了极致。

市中心那套三层大别墅,装得跟皇宫似的,家具都是国外运来的,连个吊灯都得是水晶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钱。

出门?必须是宝马奔驰打底。

李妍生孩子,眼皮都不眨,砸五万块一个月住那种顶级的月子会所。

这哪是光为了享受啊?这是营销!

精心打造一个“我们钱多得花不完”的人设,就是为了让人羡慕,让人觉得跟着他们准没错,从而心甘情愿地把钱掏出来。

他们深谙此道,把这“不差钱”的表演,当成了钓取更多资金的鱼饵。

这招,他们玩得炉火纯青,也确实钓来了不少信以为真、怀揣发财梦的人。

可笑的是,他们用尽力气维持的那个光鲜外壳,下面早已是千疮百孔。

这种建立在欺骗和挪用上的“成功”,注定长久不了。

好景终究难长。

李妍在华润时利用职务之便,为特定商户提前放货、压价牟利那套把戏,眼看着要藏不住了。

她鼻子一向灵,风吹草动都能提前捕捉到。

2011年,她察觉到风声不对,立马辞职抽身,干净利落。

外人只当她是另谋高就,实则她是躲开了即将落下的雷。

李妍从来不是个安分的人,她清楚自己路子多,转身就跳到了美国如新集团。

这家公司专做高利润的保健品,最擅长搞直销。

什么口服液、抗衰老胶囊,只要包装够高端、噱头够足,一瓶水都能卖出黄金价。

利润空间大到离谱,但更讲究的是“嘴皮子”。

而李妍,恰好最擅长这个。

凭借她那张伶牙俐齿、八面玲珑的巧嘴,加上在华润练出的狠劲和盘算,她很快从普通销售员爬升到全国销售总监,一路高歌猛进。

她讲课能把保健品说得比药还神奇,签单速度比打印机还快,短短几年就赚得盆满钵满。

岳峰一看,哪还守得住他那造纸厂?

夫妻俩像打了鸡血,野心翻倍暴涨,眼里再也容不下那些“低端生意”。

亿道纸业成了他们的幌子,如新集团是他们的“招牌”,两块金字招牌一举抬出,他们开始“锁定猎物”。

亲戚朋友、生意伙伴,甚至银行客户,只要沾得上边儿的,全成了他们眼中的“投资人”。

一场用信任和贪婪编织起来的网,悄然张开。

那许诺的投资回报率,高得让人咂舌,年化20%只是个起步价,有些甚至暗示能分四成、六成。

想想看,卖纸、卖保健品,利润再高,怎么可能支撑这么疯狂的回报?这不明显是坑吗?

可信的人就是多啊。

面对高额回报的诱惑,加上他们之前精心营造的“成功人士”形象,太多人信了。

亲戚朋友把养老钱、血汗钱、多年的积蓄,源源不断地汇入他们的账户。

可悲的是,这些钱,哪是什么真投资?大部分根本没进什么实业。

左手倒右手,拿新借来的钱去还旧账的利息,填补窟窿,再剩下点,就继续支撑他们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奢华生活。

这哪是做生意?这分明就是拆东墙补西墙,玩的是庞氏骗局那一套!

把所有信任他们的人,当成了给自己输血的工具。

短短五年时间,他们名下十几张银行卡,账面流水竟然能跑出九十多亿!听着多吓人啊?

这钱,更多的是资金在不同账户、不同人之间转来转去,只是一个巨大的、虚假的资金循环,根本不是他们真正赚到的财富。

就像一个吹得巨大的气球,看着大,里面啥也没有,一戳就破。

2014年3月,如新集团因为经营模式问题,被官方媒体点名批评,指出其存在违法违规行为。

这一下,他们的“金字招牌”砸了。

据说如新高层不少都卷钱跑路了,留下李妍一个人,面对高达三亿的债务黑洞,傻眼了。

这艘眼看就要沉没的贼船上,这时候可不止她一个了。

丈夫岳钲为、她的老母亲艾凤月,还有岳钲为的母亲陈海琴,一家四口,谁也跑不掉。

催债电话、催债的人,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天比一天凶猛。

山崩海啸,躲都没处躲。

2014年10月,李妍刚生下女儿,还在一个月子中心里休养呢。

结果,11月22号晚上,债主就直接堵到月子中心门口了,当面要钱,非要个说法。

李妍当时还挺镇定,跟人拍着胸脯保证,说27号一定把钱还上。

现在看来,这不过是她留下的最后一丝狡猾,一个拖延时间的缓兵之计。她心里可能早就打定了别的算盘。

谁知到了23号深夜,她趁着夜色,从月子中心的窗户,像做贼一样狼狈地溜了出来。

跟外面早已焦头烂额、像热锅上蚂蚁一样的丈夫、母亲、婆婆汇合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

2014年11月24日凌晨三点,西安的天气已经冷得刺骨,空中还飘着零星的雪花。

岳钲为他们一行四人,开车摸黑到了华山。

他们想找个地方,结束这一切,可在风雪里摸索攀爬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跳崖地点。

天亮后,他们走到了华山王母宫。

宫里的崔师傅看他们四个人,冻得瑟瑟发抖,形容枯槁,心生怜悯,就给他们做了些吃的。

李妍吃完,还感叹了一句,说这庙里的素面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饭。

吃完,她拿出五百块钱,投入了功德箱,也许是想给自己积点阴德?

崔师傅看天色晚了,风雨交加,怕他们再出意外,就好心留他们在厢房住一晚,还特意给他们留了门。

谁能想到,这是他们在这个世上,度过的最后一个夜晚。

第二天清晨,崔师傅再回厢房,人已经不见了。

桌上只留下了一封遗书,一个钱包,还有几件棉衣。

遗书是李妍写的,字里行间交代了他们选择跳崖的位置,恳请崔师傅帮忙报警收尸。

那个刚出生、嗷嗷待哺、不满两个月的小女婴,就这样被父母毫不留情地遗弃在了这个冰冷的世界。

什么都不懂,还未来得及学会喊“爸爸妈妈”,就永远失去了他们。

更多的,是那些彻底被卷进风暴中心的“投资人”。

有的把多年的积蓄交了出去,有的甚至变卖房产、借高利贷,就为了一张所谓“高回报”的合同,结果全打了水漂。

一夜之间倾家荡产,家破人散,有人甚至患上抑郁、精神崩溃。

而最惨的,莫过于那些当初自信满满、热情奔走的“领投人”。

他们是夫妻俩精心挑选的“带头大哥”,不仅自己砸钱进去,还动员七大姑八大姨一起投。

现在,不但自己的本金没了,还要面对无数亲戚朋友的追责。

有些人因此背上了上亿债务,债主上门,亲情反目,他们才是真正最无辜、最绝望的那批人。

参考信源

新华网

新京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