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暹罗曼谷西郊,有乐坛翘楚名唤瓦拉彭,艺号DJ Tete,年三十有三,通晓电子琴技,善混音之道。

其人形貌昳丽,常着奇装异服,每至"霓虹阁"献艺,观者如堵。

时有诗赞曰:"蓝眸剪水映霓虹,玉指翻飞落九重。曲终但见星河转,半是仙音半是疯。"

然其性放浪,常流连于声色场中,终致祸端。

适有富商设宴于湄南河畔,宴请某毒枭魁首坤猜。席间命DJ Tete奏乐助兴,席间一美艳女子名Nam者,乃坤猜情妇,素以狐媚惑人。

Tete见其容色,心旌摇曳,席间屡献殷勤,以琴音传情。Nam亦以金铃相赠,暗通款曲。

自此每逢月晦,辄借故幽会于曼谷西郊密林,或抚琴于芭蕉叶上,或题诗于贝叶之中,情愫暗生。

Tete正室素察,本为清迈官宦女,通文墨,善箜篌,尝见夫君与Nam往来密切,心甚忧之,乃于佛前焚香祷告,得偈语云:"双月同天必生变,金铃碎时血光现",遂三度谏夫:"此女乃坤猜禁脔,汝若不避,恐遭灭顶之灾。"

Tete嗤笑曰:"吾乃曼谷第一琴师,岂惧鼠辈?"素察泣血而叹:"恐非鼠辈,实为恶蛟也。"

时坤猜麾下有"七煞"护法,皆亡命之徒。其首者名鬼面七,善使毒蒺藜与鸳鸯钺,耳目遍布市井,闻Nam与Tete私通,乃密报坤猜。

坤猜怒不可遏,拍案喝道:"此等狂徒,当曝尸佛塔,以儆效尤!"遂召七煞密议,定下"血菩提"之计。

时维四月,曼谷溽暑初临。是夜三更,Tete应Nam邀,驾电单车赴通那能洛村。行至北碧府叻亚分区,突有白皮卡车自暗处冲出。

二壮汉持枪喝令停车,Tete欲逃,却被鬼面七飞身扑倒,以铁链锁其双腕。电光火石间,Tete瞥见后座坐一女子,金铃系腕,正是Nam也。Nam面色惨白,以目示意,旋即闭目不视。

押解途中,电单车驶入北碧府密林。鬼面七厉声叱道:"今日尔等孽债该清!"Tete哀求:"愿奉百万泰铢赎身!"

坤猜亲信冷笑:"你之性命,早成祭品。"

言毕,二枪贯其太阳穴,血溅贝叶经卷。弃尸处,古榕垂须,佛塔隐现,恰与素察所诵偈语应验。

越三日,有采菇老翁迷途林中,忽见腐叶间露白骨,近观乃人足,惊骇欲逃。归家告村长,村长率众持火把寻之,果见男尸仰卧血泊。尸身腐臭,蝇蚋环集,双手反缚,太阳穴双孔犹渗黑血。

村长急报官府,警方验得尸主乃失踪多日之DJ Tete,死亡已逾三日。

调取监控,见四月十七日凌晨,白车挟持Tete至密林。更有黑色轿车行迹诡秘,行车记录仪显示曾入北碧府森林,距抛尸地仅二十里。

警方顺藤摸瓜,得悉鬼面七与坤猜关系密切,遂传讯其党羽。初获嫌犯塔纳迪,供认受命行事,然幕后主使仍隐于迷雾。

时坤猜闻警讯大惊,欲转移罪证,急召七煞密议:"速焚贝叶经卷,毁电单车,灭所有物证!"

然为时已晚,警方已获关键证物:染血金铃一枚,贝叶情诗半阙,电单车残骸碎片。

更得素察提供重要线索:Tete生前曾言"恐遭毒手",且录音中隐闻枪械声响。

四月朔日,泰国皇家警察总署督办此案,调精锐警力三百,围剿坤猜老巢。激战三昼夜,毙匪徒七人,生擒坤猜及其党羽廿九人。

起获军火库中制式手枪二支,弹道比对,正与Tete尸首枪伤吻合。法医验得子弹编号,竟属三年前警方缉毒缴获失窃之物,牵出更大腐败案。

观此案可知,黑恶势力如蔓草滋长,必先蚀其根基。坤猜以毒枭而涉足娱乐,操控夜场,豢养情妇,俨然建立地下王国。而DJ Tete之流,耽于声色,罔顾法纪,终成权力祭品。

素察之警示,犹警世之钟;村民之怯懦,显法治之威。更可叹者,抛尸佛塔之地,本为众生祈福之所,今成凶案现场,天道昭昭,岂容魑魅横行?

今泰王颁诏,严令彻查娱乐产业黑幕。曼谷警局增设"扫黑特遣队",凡涉毒娱勾结者,虽远必诛。然欲根除痼疾,非止雷霆手段,更需教化春风。

昔有高僧于卧佛寺题偈:"贝叶可焚,金铃易碎,唯清净心,可破无明",此案虽结,然东南亚地下势力仍如毒瘤,亟待四方合力,方能使湄南河清,暹罗地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