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个阴雨绵绵的下午,律师念完遗嘱的最后一句话,整个办公室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立遗嘱人孙雅文,现将遗产分配如下:其一,本人名下位于市中心的两套住宅及郊区一套别墅,全部转赠给生父孙德华;其二,给我家公公赵老先生留下一张存有300元的储蓄卡,以表达对他十六年来悉心照料的一份心意。」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位须发皆白的老人身上。他既没有拍桌而起,也没有痛哭失声,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三天之后,当他颤抖着手拿着那张再普通不过的银行卡走进银行,看到屏幕上跳出的数字时,这个坚强了大半辈子的老人终于支撑不住,几乎瘫坐在地上。
有些情意,能让人瞬间泪崩。
01生命突然按下暂停键
孙雅文第一次感觉到身体有异样,是在上海那场盛大的服装设计展示会上。
她作为新锐设计师正在台上展示自己的获奖作品「月光系列」,突然间手里的遥控器不听使唤地滑落,在大屏幕上留下一道刺眼的光痕。
「不好意思各位。」她弯腰捡起遥控器,向台下的观众露出职业微笑,继续着自己的演讲。
台下没有人注意到她手指的那一丝不正常的颤动,连她自己都认为这只是紧张造成的小插曲。
庆功宴上,孙雅文举起香槟庆祝,谁知酒杯差点从指缝间溜走。
坐在身边的丈夫赵明赶紧伸手接住:「怎么回事?手滑了?」
「可能是太兴奋了吧。」孙雅文轻松地回答。
赵明搂住妻子的肩膀:「我真的为你感到自豪。」
27岁的孙雅文正站在人生的巅峰时刻,刚和IT公司总监赵明携手步入婚姻殿堂两年,事业如日中天。
没有人能料到,命运已经在暗中为她准备了一份残酷的「大礼」。
这种诡异的手抖现象开始频繁出现。
一周后的早晨,孙雅文坐在化妆台前画眼线,手腕突然失控地抖动起来,黑色的线条歪歪扭扭地划过脸颊。
她盯着镜子里那道刺眼的痕迹,眨了眨眼睛。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画设计稿的时候,那些原本行云流水的线条变得歪歪扭扭。
操作精密仪器时,那些工具仿佛不再听从她的指挥。
公司经理找她谈话:「雅文,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没有,我状态很好。」她辩驳着,手却下意识地攥成拳头,想要遮掩那持续的颤抖。
赵明察觉到妻子的异常,坚决要带她去医院检查。
「估计就是职业病,设计师都会有手部问题。」去医院的路上,孙雅文这样安慰着丈夫。
可是医生的神情却越来越严肃。
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检查,孙雅文被转到了神经内科。
主治医生王大夫看着最终的检查报告,深深叹了口气。
「孙女士,我们需要进行更全面的检查。」
赵明紧紧握住妻子的手:「王医生,究竟是什么毛病?」
王大夫推了推眼镜:「目前的症状指向某种可能,不过我们还需要排除其他因素。」
两个星期后,孙雅文再次出现在王大夫的诊室里。
王大夫的声音很轻:「孙女士,经过全面检查,您被确诊患上了运动神经元疾病,也就是医学上常说的ALS,民间俗称渐冻人症。」
诊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孙雅文听到自己异常平静的声音:「这是否意味着,我会慢慢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
王大夫点了点头:「这种疾病会逐步损害运动神经元,导致肌肉功能失调。不过您的认知和感觉功能不会受到影响。」
「能治好吗?」赵明的声音在发抖。
「目前医学界还没有彻底治愈的方法。」王大夫说道,「我们能做的是通过药物治疗和康复训练来延缓病情进展,减轻痛苦。」
赵明紧紧抱住妻子,但孙雅文感受不到任何温暖。
她只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骨髓深处冒出来,让她全身都在发抖。
02当爱情变成一种责任
回家的路上,夫妻俩都沉默不语。
赵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孙雅文则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她想起那些还没完成的设计草图,脑海中构思的新系列,获奖后收到的各种合作邀请。
她想起和赵明计划好的欧洲蜜月旅行,计划中的宝宝,计划中的美好未来。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赵明终于打破沉默,声音有些嘶哑。
孙雅文没有应声。
当晚,孙雅文坐在设计台前,努力想画一条简单的直线。
铅笔在纸上不停地颤抖着,留下一道弯弯曲曲的痕迹。
她反复尝试了十几次,结果都一样。
这双曾经能绘制出精美服装设计图的手,现在连一条直线都画不好。
孙雅文放下笔,凝视着窗外的夜色。
眼泪无声地滑过面颊。
赵志远接到儿子电话时,正在研究一批新出土的唐代古币。
「爸,您能过来一趟吗?」赵明的声音异常沉重。
赵志远马上意识到出事了:「发生什么情况了?」
「雅文...她病了。」赵明说着,声音开始哽咽。
听完儿子的详细说明,赵志远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回想起三年前妻子离世的情景,那种无助感再次涌上心头。
挂断电话,赵志远看了看满是古钱币和文献资料的书房。
这些陪伴他数十年的收藏品和研究资料,此刻似乎突然失去了意义。
他拨通了另一个电话:「老李,我要申请长期请假。」
电话那头的同事很惊讶:「您不是正在研究那批重要的唐代古币吗?」
「有些事情比古币重要得多。」赵志远回答道。
第二天,赵志远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出现在儿子家门口。
开门的正是孙雅文。
「爸,您怎么来了?」她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但赵志远注意到她握门把手的手指在轻微颤抖。
赵志远放下行李,直视着儿媳的眼睛:「小明都跟我说了。我决定搬过来和你们一起生活。」
孙雅文摇摇头:「不用麻烦您,我们能照顾好自己。」
赵志远坚定地说:「我已经退休了,时间很充裕。而且我研究了一辈子古文物,现在换个研究方向也挺有意思。」
「换研究方向?」孙雅文疑惑地看着公公。
赵志远拍拍随身的包:「我带了一堆医学书籍和关于这个病的资料。比起一千多年前的古币,这些现代医学知识应该更容易理解。」
孙雅文想说什么,但眼泪先一步涌了出来。
赵明下班回家时,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
父亲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开着厚厚的医学书籍,正在做笔记;
妻子坐在旁边,正在教父亲如何使用平板电脑查询最新的医学资讯。
两人讨论着各种专业术语,时而点头时而摇头,就像在研讨某个学术课题。
赵明站在门口,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当晚,赵志远拒绝了儿子为他安排的客房:「我要睡在雅文房间隔壁的书房里。」
「爸,那里环境太简陋了。」赵明说。
赵志远摇头:「我研究了一辈子文物,对住宿从来不挑剔。关键是离雅文近一点,她夜里如果需要帮助,我能第一时间察觉。」
就这样,68岁的赵志远正式成为了孙雅文的主要照护者。
他像研究古文物一样专注地研究渐冻症的所有相关资料。
他阅读了大量的医学论文,参加了专门的护理培训课程,甚至加入了网上的病友家属互助群。
他详细记录孙雅文的每一个症状变化,每一次药物反应,每一种有效的护理方法。
赵明看着父亲房间里贴满的图表和笔记,眼圈泛红:「爸,真的不用您这么辛苦。」
「这算不上辛苦。」赵志远说,「对我而言,这比研究那些沉睡了千年的古币有意义多了。」
03亲情与利益的博弈
孙雅文不得不告别服装设计师的职业生涯。
公司为她举办了温馨的欢送会,同事们强忍着泪水,承诺会经常来看望她。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来访的人越来越少。
疾病面前,友谊显得如此脆弱。
回到家中的孙雅文收起了所有的设计工具,只留下一本素描本,尝试记录下自己还能控制的每一个动作。
赵志远发现了这本素描本,里面的线条从最初的精细变到后来的歪斜不堪,记录着病魔的无情侵蚀。
他没有告诉孙雅文自己偷偷看过这本本子。
他只是更加用心地照顾儿媳,从身体到心灵。
孙雅文的父亲孙德华得知女儿患病的消息,立即从深圳飞回来探望。
这个身材魁梧的房地产老板站在女儿面前,第一次显得如此手足无措。
「雅文,爸爸能为你做些什么吗?」他开口问道,声音不自然地提高了八度。
孙雅文微微一笑:「没什么特别的,爸。我挺好的。」
她的手指已经不太灵活,无法自己端起茶杯。
赵志远立即走上前,用专门的吸管杯帮她喝水。
孙德华看着这一幕,眼神十分复杂。
他的再婚妻子李美也赶来了,一脸的悲伤和怜悯。
「雅文,听说这个病治疗费用很高,需要我们帮忙吗?」李美询问道。
孙雅文摇摇头:「小明的工作收入不错,我们有医疗保险,暂时还撑得住。」
李美接着说:「你妈妈留给你的那几套房子,现在怎么处理?要不要委托我们代为管理?」
赵志远站在一旁,看到孙雅文的表情瞬间变得戒备起来。
「那些房产我已经委托中介出租了,有稳定的租金收入。」孙雅文说道,语气相当平静。
孙德华皱起眉头:「你这个病可能需要长期治疗,如果把那几套房子变现,至少能减轻很多经济负担。」
孙雅文坚决地摇头:「那是妈妈留给我的遗产,我不会出售。」
李美还想继续劝说,孙德华阻止了她。
告别时,孙德华拉住赵明:「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联系我。」
赵明点头:「谢谢岳父。」
送走他们后,赵志远看到孙雅文靠在沙发上,眼中闪烁着泪光。
「他们是关心你的。」赵志远轻声安慰。
孙雅文摇头:「您不了解我父亲和我继母的为人。」
她想解释更多,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赵志远没有追问,只是默默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04无声的战场
病情在第一年发展得相当迅速。
孙雅文的手臂逐渐失去力量,无法自主进食和穿衣。
赵志远快速适应了新的角色,学会了如何协助她吃饭、更衣和洗漱。
他专门学习了预防褥疮和肌肉萎缩的方法,每天坚持为她按摩和做被动运动。
「爸,您不必这么劳累。」孙雅文心疼地看着公公满是老茧的双手。
赵志远笑了笑:「我这辈子摸的都是冰冷的古币和文献,现在能照顾活生生的人,反而觉得更有价值。」
赵明为了支付高昂的医疗费用,工作变得更加拼命。
他接手了公司最具挑战性的项目,经常出差在外,有时一个星期只能回家一两次。
每次回家,他都带着愧疚和疲惫。
「爸,雅文今天情况怎么样?」他总是这样开口询问。
赵志远的回答总是很详细,从用药情况到饮食状况,从睡眠质量到情绪变化,一一汇报。
赵明听着,眼眶湿润:「爸,真的太感谢您了。」
赵志远拍拍儿子的肩膀:「去陪雅文吧,她等了你一整天了。」
孙雅文和赵明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但每一分钟都变得无比珍贵。
赵志远总是找各种理由离开,为他们创造独处的空间。
有一次,他听到儿子在房间里对雅文说:「等你康复了,我们就去巴厘岛,就像我们曾经计划的那样。」
没有人提醒赵明,渐冻症无法治愈这个残酷的现实。
第三年,孙雅文的病情进一步恶化。
她的腿部肌肉开始萎缩,无法独立行走,需要依靠轮椅出行。
说话也变得越来越困难,经常需要赵志远充当她的「翻译员」。
赵志远学会了解读她的眼神和细微的面部表情,往往不需要言语就能理解她的需求。
他制作了一种特殊的交流板,上面写满了日常可能用到的词汇和短语,孙雅文只需用眼神示意或轻微点头,就能表达自己的想法。
这一年的春天,孙雅文突然表示想去公园看花。
赵志远二话不说,推着轮椅带她出门。
公园里梅花盛开,粉白的花瓣随风飘洒。
「爸,谢谢您。」孙雅文艰难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竭尽全力。
赵志远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跟我还客气什么。」
孙雅文指了指交流板上的「请帮我」三个字,然后指向自己的包。
赵志远打开包,发现里面有一个精致的盒子。
「这是给我的?」他惊讶地问。
孙雅文点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赵志远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做工精细的铜制印章,上面刻着他研究多年的一个古代钱币图案。
「这是...你设计的?」赵志远的声音有些颤抖。
孙雅文再次点头,脸上露出微笑。
赵志远知道,以她现在的手部状况,绝不可能完成这样精细的工作。
这一定是她在患病初期就开始准备的礼物。
「太珍贵了。」赵志远说,手指却紧紧握住印章。
孙雅文摇摇头,指向交流板上的「值得」二字。
回家的路上,赵志远推着轮椅,内心涌动着复杂的感情。
他从来没有想过,在这样的困境下,儿媳还惦记着他的研究和爱好。
05无言的付出
冬天来临时,孙雅文的呼吸开始出现问题。
医生建议使用辅助呼吸设备,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赵明看着账单,愁容满面:「爸,我可能需要再接一些额外的项目。」
赵志远考虑了一下:「我有一些积蓄,先用我的。」
赵明摇头:「不行,那是您的养老钱。」
「养什么老,我现在身体还很硬朗。」赵志远说,「再说了,我这辈子也没什么特别的开销。」
孙雅文坐在轮椅上听着他们的对话,眼中满是内疚。
赵志远注意到了,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别胡思乱想,家人之间哪有那么多计较。」
那天晚上,孙雅文通过交流板表达了想见律师的愿望。
赵志远有些不解,但还是答应了:「我明天就联系。」
律师陈静来家的那天,孙雅文要求所有人都回避。
赵志远和赵明在客厅等候,都有些不安。
「你觉得雅文想做什么?」赵明低声问父亲。
赵志远摇头:「也许是关于她母亲留下的那些房产吧。」
陈律师出来时,表情很平静:「孙女士已经立好了遗嘱,由我代为保管。她希望内容保密,直到...适当的时候。」
她没有说完,但两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赵明皱眉:「为什么现在就立遗嘱?她才30岁。」
陈律师看了他一眼:「孙女士很理智,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孙雅文从房间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赵志远想询问她立了什么遗嘱,但看到她疲惫的神情,最终没有开口。
时间流逝到第五年,医疗费用逐渐成为一个难以回避的问题。
特效药物、呼吸机、专业护理床,每一样都价格昂贵。
赵明的积蓄已经见底,公司的奖金也无法填补资金缺口。
一天晚上,他终于向父亲坦白了家庭的财务状况。
「爸,我可能需要向您借一些钱。」赵明低着头说。
赵志远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我的积蓄都拿给你。」
赵明摇头:「那是您的退休金。」
赵志远起身,走到书房,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文件袋:「我的退休金已经够我花了,这些是我的其他资产清单。」
赵明打开文件袋,发现里面有一套位于学校附近的房产证和一批古币收藏的估价报告。
「爸,这是您和妈妈的老房子,还有您收集了一辈子的古币。」赵明震惊地说。
赵志远平静地说:「房子是死的,古币也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雅文能好好的,这些都不重要。」
第二天,赵志远联系了古币收藏商和房产中介。
他的藏品在收藏界小有名气,很快就找到了买家。
那套位于学校附近的老房子因为地段好,也很快售出。
这笔钱解决了今后几年的医疗费用问题。
孙雅文得知这件事后,整夜无声地流泪。
她已经无法正常说话,只能通过交流板表达:「对不起,让您失去这么多。」
赵志远擦去她的眼泪:「别傻了,那些都是身外之物。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孙雅文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赵志远知道,她不仅是为现在难过,也是为无法改变的未来而悲伤。
06最后的安排
这一年,孙德华和李美又来探望了一次。
看到女儿消瘦憔悴的样子,孙德华明显被震撼了。
「雅文,爸爸为你聘请最好的护工。」他建议道。
孙雅文缓缓摇头,目光投向赵志远。
「志远伯伯照顾得很用心,但毕竟年纪大了。」李美说,「我们可以安排更专业的护理团队。」
赵志远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孙雅文再次摇头,眼神坚定。
她艰难地指向交流板上的几个词:「不需要」、「爸爸」、「最好」。
孙德华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窗外:「那几套房子的租金,我每个月都准时转到你账上了。」
孙雅文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李美趁机说:「其实,如果考虑出售一两套,现在的市价很不错,足够支付长期的医疗费了。」
孙雅文的眼神变得警觉,她用力摇头。
赵志远走上前:「雅文已经很疲惫了,她需要休息。」
送走孙德华夫妇后,赵志远看到孙雅文的眼中含着泪水。
「他们只是担心你。」赵志远说,虽然他自己也不太相信这句话。
孙雅文通过交流板表达:「我想再见律师。」
赵志远点头:「好,我明天就联系。」
第十二年,孙雅文已经完全失去了说话能力。
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需要呼吸机24小时辅助。
赵志远掌握了操作各种医疗设备的技能,能够处理各种紧急情况。
他的头发已经全白,背也佝偻了,但照顾儿媳的动作依然轻柔而熟练。
赵明因为长期的压力和疲劳,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许多。
他依然努力工作,希望能给妻子提供最好的治疗条件。
一天深夜,赵志远发现孙雅文的呼吸机发出警报。
他立即检查各项参数,发现是管路出现堵塞。
凭借多年的经验,他迅速处理了问题,避免了一次危险。
处理完后,赵志远发现孙雅文醒着,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怎么了?不舒服吗?」他紧张地问。
孙雅文缓慢地眨了一下眼,这是他们约定的「不是」的信号。
然后她用尽全力抬起一根手指,指向床头柜的抽屉。
赵志远打开抽屉,发现里面有一张银行卡。
赵志远握住卡片,看着孙雅文:「雅文,这是什么意思?」
孙雅文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传达出内疚和感激的情感。
赵志远收好卡片:「别想这些了,好好休息。」
第十六年的冬天,孙雅文的病情急剧恶化。
医生告诉赵志远和赵明,要做好心理准备。
赵明彻底崩溃了,他抱着妻子瘦弱的身体痛哭失声:「雅文,再坚持一下,我们还有好多地方没去过。」
孙雅文的眼中满是不舍,但她无法说出一个字,甚至无法抬手擦去丈夫的泪水。
这天晚上,赵志远守在病床前,发现孙雅文一直凝视着他。
他俯下身:「怎么了?」
孙雅文缓慢地眨眼,然后目光移向床头的日历。
赵志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恍然大悟:「明天是你的生日。」
孙雅文轻轻眨眼表示确认。
赵志远笑了:「放心,我不会忘记的。明天给你做生日蛋糕。」
孙雅文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她现在能做出的最明显的笑容。
第二天是孙雅文的44岁生日。
赵志远一大早就开始制作流质的生日蛋糕,虽然孙雅文已经无法进食,但他还是坚持每年都为她做这道特殊的点心。
赵明买了一大束百合花回来,整个房间都飘散着淡雅的花香。
「雅文,生日快乐。」赵明轻吻妻子的额头。
孙雅文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这一天,她格外安静,目光不时在赵志远和赵明身上流连,仿佛要把他们的模样深深印在记忆里。
深夜,当赵明去厨房准备夜宵的时候,房间里的仪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赵志远和赵明冲进房间,发现孙雅文的生命体征急剧下降。
急救车很快赶到,但医生的努力没有创造奇迹。
孙雅文永远地离开了,在她44岁生日的深夜。
她的脸上带着安详的神情,仿佛终于放下了长达十六年的沉重包袱。
赵明抱着妻子的身体,无声地哭泣。
赵志远站在一旁,眼泪从苍老的脸颊无声滑落。
十六年的朝夕相处,从未有一天他抱怨过照顾儿媳的辛苦。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07意料之外的真相
孙雅文的葬礼很简朴,按照她生前的意愿,没有繁琐的仪式,只有几位至亲好友送她最后一程。
孙德华和李美也来了,他们的表情复杂,既有悲伤,也带着某种说不清的轻松感。
「节哀顺变。」孙德华拍了拍赵明的肩膀,语气有些生硬。
然后他转向赵志远:「陈律师通知我们后天去她的事务所,宣读雅文的遗嘱。」
赵志远点头:「我们会去的。」
葬礼结束后,赵明和赵志远回到了空荡荡的家。
没有了孙雅文,这里瞬间失去了生气。
赵明呆站在妻子的房间,环顾四周,到处都是她的痕迹。
书桌上摆放着她心爱的设计草稿,墙上挂着他们的结婚照,一切都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遥远。
赵志远缓步走进来,看到儿子红肿的眼睛,心如刀割。
「爸,您还记得雅文给您的那张卡吗?」赵明突然问道。
赵志远点头,从口袋里取出那张普通的银行卡:「她说等遗嘱公布后才能知道里面的金额。」
赵明接过卡片,仔细端详:「您这么尽心尽力照顾她这么多年,她应该不会亏待您,至少,不会比给她父亲的少。」
赵志远摇头:「也许她有自己的打算。明天去银行看看吧。」
遗嘱宣读会在陈律师的事务所举行。
孙德华和李美提前到达,坐在会议室的一侧,小声交谈着,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神色。
赵明和赵志远则坐在另一侧,保持静默。
陈律师准时出现,手中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各位,我现在宣读孙雅文女士的遗嘱。」她打开文件,声音清晰而庄重。
「立遗嘱人孙雅文,现将遗产分配如下:
第一,本人名下位于市中心的两套住宅及郊区一套别墅,全部赠与我的生父孙德华;
第二,给我的公公赵志远先生留下一张存有300元的储蓄卡,以表达对他多年来悉心照料的谢意。
以上为本人的真实意愿,特立此遗嘱。」
宣读完毕后,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孙德华脸上逐渐浮现出得意的笑容,他轻拍妻子的手背,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赵明猛地站起身:「这不可能!雅文绝对不会这样做!」
陈律师冷静地说:「这确实是孙女士的遗嘱,她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签署的,我们有完整的录像记录。」
赵明转向父亲,眼中满是困惑和愤慨:「爸,您照顾她十六年,她怎么能这样对待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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