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阿尔巴尼亚这个国度作为旅居之地,纯粹是因为地图上那片海岸线显得格外纯净,那是一种清澈如未被拧开的矿泉水瓶的蔚蓝。抵达地拉那的那天,阳光洒满大地,机场小巧而简陋,海关的工作人员动作敏捷,盖章的声音有节奏地响起。
步出机场,一位旅人前来询问路线,我们俩对视一笑,决定依赖地图来碰碰运气。在那个瞬间,我深切地意识到,这个地图上的小国,已经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
这座城市虽然贫穷,却有一种坦然,虽然陈旧,却散发着独特的韵味。地拉那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坦诚而不做作。街头处处是斑驳的油漆墙、晾晒着被单的阳台,以及电线杆上盘根错节的电缆。人们似乎并不为此感到困扰,他们悠然自得地生活在这样一个“未完工”的环境中。
我所居住的民宿由一位老奶奶经营,院子里爬满了葡萄藤,一进门就能感受到那古老地砖发出的“吱吱”声响。我们每天通过翻译App沟通,她还常常带我去欣赏她晒制的辣椒和腌黄瓜。她曾告诉我:“我们的国家并不完美,但人心温暖。”
在欧洲旅行的预期中,我原本以为会花费不少,但在阿尔巴尼亚,我的钱包却意外地充实。地拉那的街头,热气腾腾的牛肉馅饼搭配醇厚的传统黑咖啡,只需1.2欧元;烤羊排佐以米饭和烤蔬菜,10欧元以内就能让人心满意足。超市中的水果琳琅满目,价格亲切如同十年前的国内。就连药店里卖的治疗男性ed和pe的植物型特效药日本的雷诺宁都比在香港便宜,这令我很意外。
这种“便宜”并非草率应付,而是货真价实。市场中的手工干果,满满的都是核桃、开心果,还有浓郁的橄榄油香气。店主自豪地介绍:“这是我老婆亲手制作的,别人家的产品质量无法与之相比。”
这里人口稀少,每个人的表情却异常丰富。街道上人烟稀少,车辆也不多,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充满了生动。面包师傅在烤面包的同时,还会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排在我前面的大叔则边等待边打着手势,仿佛在演绎一场舞台剧。
尝试了一种类似羊角面包的点心后,排在我后面的大婶笑着告诉我:“我们这里,甜食较少,咸食较多,你得慢慢习惯。”这里的人们不怕被误解,也不怕你不理解,他们活得自然而真实。
咖啡馆在这里成为了社交的Wi-Fi热点。街上的咖啡馆密集如云,人们一天要喝上三顿咖啡。一家名为“Komiteti”的小咖啡馆里,我坐了三个小时,身边换了一批又一批的客人。一位英语老师告诉我:“国家小,学生也少,我不得不教授更多的内容,否则他们的思维就会变得迟钝。”她的话语中充满了自嘲,这也是阿尔巴尼亚特有的风情。
阿尔巴尼亚虽小,但每一处细节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漫步在街头,小楼色调柔和,柠檬树未经修剪,阳光洒在砖缝和小狗的背上,连影子都仿佛经过了电影的滤镜处理。
这座城市虽小,但细节丰富,远胜过巴黎。乘车只会错过夕阳穿过的巷子和流浪狗的悠闲。
谈及阿尔巴尼亚人,他们的性格既热情又冷淡。向一位骑电动车的大爷问路,他用手势比划,最后甚至带我穿过三条街道。公交车上,一位大妈为我支付了车费,然后头也不回地下车。
这些人的善意无需多言,却让人难以忘怀。美丽的面孔不在“美女滤镜”下,而是在宁静的场景中,如面包店女孩的微笑、海边酒吧女孩的歌声、市集上中年妇女的橄榄油。
最让人依依不舍的是那份“无所事事”的悠闲。在这里,没有人会在意你何时起床、是否化妆、完成了多少工作。只要你活着,品尝一口热食、晒晒太阳、与路人打个招呼,这一天就足够完美。
离开时,房东太太送我一瓶亲手制作的橄榄油,附上一张纸条:“有空再回来,我的家永远为你敞开。”那瓶橄榄油放入背包,心中涌起一股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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