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菜市场,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
“新鲜青菜两块五一斤,黄瓜一块八,便宜啦——”
陈雪双手娴熟地挑着菜,戴着口罩,但依然难掩一双亮眼和高挺的鼻梁。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扎个马尾,看起来跟旁边那些卖菜的大妈大姐格格不入。
路人常说:“这姑娘要是去做直播,早发了,跑这儿卖菜,浪费!”
陈雪却习惯了这种议论,懒得搭理。家里欠着债,父亲重病,母亲去世得早,早年她还在外打工,后来父亲病倒,她只得回家顶起家里的菜摊。
“卖菜怎么了?卖菜我也不偷不抢,吃得心安。”
她总这样自嘲。
直到这天,摊前来了个穿白衬衫、戴金丝边眼镜的年轻男人,一副城里人的样子,手里捧着咖啡,看着她,眼神复杂。
“姑娘,这黄瓜怎么卖?”
“1块8,挑不挑?”陈雪头也不抬,手里麻利地捆着青菜。
男人点点头,挑了两根黄瓜,忽然开口:“你叫陈雪吧?我听说过你。”
陈雪皱眉,抬头上下打量他:“你谁啊?我跟你认识?”
男人笑了笑:“不认识。不过,你这么漂亮,在这个破菜市场,太可惜了。我姓赵,赵子杰。”
“切。”陈雪白他一眼,转身招呼旁边的大妈,“大妈,土豆要几斤?”
赵子杰不恼,继续跟在她摊前,低声说:“陈雪,跟我谈个事儿。我家在市里,开公司,条件不错。我爸妈催我结婚,我一看你这长相,我喜欢。你要愿意,我直接给你家八十万彩礼,做我老婆,行不行?”
话音一落,周围顿时安静。
旁边卖鸡蛋的大婶瞪大眼:“哎哟,八十万彩礼啊!小雪,这可是天上掉馅饼啊!”
陈雪冷冷一笑,抬头看着赵子杰:“你当我是白菜啊?八十万就想把我买回家?”
赵子杰一愣,显然没料到陈雪反应这么冷淡。
“不是,我是真心的。你条件好,我条件也不差,八十万是彩礼,我还有房有车,你爸的医药费我也帮你出,我不吃亏,你也不吃亏。”
陈雪冷笑:“赵先生,您是不是把结婚当买卖了?我爸的医药费我自己挣,房车我以后也买得起。你有钱是你的事,别拿来糟践人。”
赵子杰急了:“我没有恶意,我是真觉得你在菜市场浪费了,你值得更好的生活。”
陈雪一挑眉:“我现在的生活,就是最好的。你觉得我卖菜低贱,那你就错了。我靠自己的双手挣钱,怎么不光彩了?你要找老婆,随便找去,但别想着用钱买我。”
赵子杰被堵得满脸通红,尴尬站在原地。
旁边有人起哄:“小伙子,人家姑娘有志气呢,你这是看不起人啊。”
陈雪不理,继续埋头整理摊位。
赵子杰涨红了脸,站了半天,见陈雪理也不理他,只好灰溜溜走了。
那天之后,这事传遍整个菜市场,成了大伙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小雪,骨气真硬啊!”
“我跟你说,要是我家闺女,别说八十万,五十万我都嫁了。”
“她啊,能吃苦,能挣钱,有主见,活该好命。”
陈雪笑笑,不以为意。
一个月后,她攒够了父亲的手术费,独自带着父亲去市里的大医院做了手术。
手术成功后,她松了口气,接着又回到了她那熟悉的菜摊。
有邻居问她:“小雪,你以后还打算守着这菜摊吗?”
陈雪笑着说:“我不守着菜摊,谁守?我这双手,能挣饭吃,就够了。男人嘛,不是重点,我不怕等。”
几年后,陈雪自己盘下了市场最大的蔬菜批发铺,成了远近闻名的“菜老板”,靠自己一步步拼出来的。
而赵子杰呢,听说他后来找了个城里白领,婚姻平平,时不时还跟朋友说起那个“看不上八十万”的姑娘。
“那姑娘,骨气是够硬,就是太倔。”
但只有陈雪自己知道,她并不倔,她只是知道,她要的婚姻,不是靠钱堆出来的。
她要的,是尊重,是平等,是她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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