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苏经理,
你管得太多了!我家民宿想怎么经营就怎么经营!"

村民大会上,
赵金柱把一沓差评单摔在桌上,
纸页散落一地。三个月前,
这些差评还只是零星出现——直到我被迫放弃统一管理,
允许村民"自主经营"。

现在,
整个"云溪山居"品牌的口碑正在崩塌。

我看着手机上刚刚弹出的消息:携程下架通知:您管理的民宿因卫生问题被批量投诉。

我知道,
最糟糕的情况还没到来——旅游旺季的预订金,
村民们早就花光了......

01

推开老宅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我放下行李箱,
环顾四周。

从北京急匆匆赶回村里的这几天,
我几乎没合眼。

我是苏黎,
三十五岁,
直到半个月前还是某连锁酒店的区域总监。

那天接到村委会李大爷的电话,
说我妈突发脑梗,
人在县医院。

我连夜请了长假,
买了最早的高铁票赶回来。

看到妈躺在县医院的病床上,
脸色苍白,
说话已经有些不利索了。

回村整理妈的东西时,
我才发现,
祖宅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

檐角瓦片掉了一大片,
墙面发霉,
甚至还有一处夯土墙坍塌了一角。

院子里野草疯长,
当年那棵枝繁叶茂的梨树也死了,
只剩下一段枯槁的树桩,
像在无声诉说这些年的荒凉。

刚收拾到一半,
就听见院外有人喊:“请问,
这里是云溪村吗?”

我走出去,
看到一个背着摄影包、拎着三脚架的年轻女孩。

穿着市区潮牌的冲锋衣,
手上紧攥着一张地图。一看就是误闯进来的游客。

“是云溪村,
但你大概走错路了。景区在山那边。”
我礼貌地指了指方向。

“啊,
抱歉打扰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这才注意到我家院墙,
眼睛一亮:“哇,
这是传统夯土墙吗?”

“是啊,
祖上传下来的老房子,
都快塌了。”

“能借我拍几张照片吗?这么原始的夯土结构太少见了!”她兴奋地掏出相机。

我愣了一下,
心想这破房子还有拍的价值?但还是点了点头。

看着她在院子里咔嚓咔嚓按了好几十张快门。

一周后,
当我在县医院照顾妈妈的时候,
手机突然响个不停。

村书记王叔发来消息:“小苏啊,
你家老宅火了!微博上有人发了照片,
说是‘隐匿深山的土墙古院’,
现在好多城里人问怎么去参观呢!”

我好奇地点开链接,
发现就是那天迷路的女孩发的帖子。

她用滤镜把我家破败的夯土墙拍得好像什么世外桃源,
配文说这是“最后的乡愁记忆”,
转发量破了五万。

评论区里一堆人喊着“求地址”“想去打卡”。

刹那间,
我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

酒店管理是我的专业,
我可以把老宅改造成民宿。

一来可以赚钱给妈妈治病,
二来还能把祖宅保留下来。

当晚我就开始规划,
向酒店申请了长期休假,
决定全力投入这个项目。

用积蓄和借来的钱,
我花了三个月把自家老宅改造成了样板间。

保留土墙、木梁的原始结构,
但加装了现代卫浴和舒适床品。

我取名为“云溪山居”,
把照片传到小红书和携程上,
定价680元一晚。

“680?苏丫头,
你怕是疯了吧!”邻居张婶听说后直摇头,
“咱村住宿,
农家乐才80块钱一晚,
还包饭呢!”

三天后,
当我拿着已经排满的订单表跑到村委会,
所有人都惊呆了。

房间排期排到了下个月,
收入是普通农家乐的8倍。

“就咱这破房子,
城里人真愿意花这么多钱来住?”赵金柱挠着后脑勺,
一脸不可思议。

他是村里曾经的能人,
靠养猪起家,
但这两年猪价不好,
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不是破房子,
是乡村记忆。”
我解释道,
“城里人整天住钢筋水泥,
反而怀念这种原始的感觉。但他们又不想放弃现代舒适度,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老房子改造得有故事、有情调,
同时保证干净舒适。”

02

会议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大家都若有所思。

我趁热打铁:“各位叔叔阿姨,
我想成立合作社,
把咱村闲置的老房子都改造成民宿,
统一管理、统一标准、统一推广。我负责运营和客源,
抽取15%的管理费用于平台推广、员工培训和布草洗涤。”

经过一番激烈讨论,
21户村民加入了合作社。

我们签订了《品质保障协议》,
规定所有民宿必须遵循同一标准:禁用一次性洗漱用品、每日提供鲜切野花装饰、统一农家餐标准等等。

当天晚上,
我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云溪村的救世主。

这些年在外打拼积累的经验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我不仅能够帮助村民们增收,
还能守护这片承载着我童年记忆的土地。

就在大家陆续签完合同准备离开时,
我听见赵金柱在角落嘟囔:“城里人就是事多!我家祖屋还要你教怎么收拾?”

我当时只当他是不习惯被管理,
并没太在意。

哪知道这句话,
竟是日后一切麻烦的开端。

看着满屋子热火朝天讨论装修细节的乡亲们,
我心里充满了期待和成就感。

终于可以用我在城市里学到的本事,
来帮助我的家乡了。

这种感觉,
比在五星酒店升职加薪都踏实。

03

云溪山居开业第一个月,
一切如梦似幻。

整个村子焕然一新,
二十一栋老宅在保留原有结构的基础上,
装了玻璃门窗,
铺上了实木地板。

每栋房前都种了野花,
错落有致。村里的主干道两边挂起了煤油灯造型的LED灯,
晚上亮起来,
像童话世界。

评价也很给力,
携程上的分数稳定在4.8分以上,
跟市区那些高档精品酒店不相上下。

“宁静”“原汁原味”“回归自然”成了点评的高频词。

可好景不长。开业第二个月,
问题接踵而至。

那天早上例行检查,
我走进王婶负责的“桂花居”,
在浴室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

掀开毛巾一看,
果然有股洗衣粉的味道。

“王婶,
咱们说好用专用消毒洗涤剂洗毛巾的,
这是洗衣粉味儿啊。”
我皱眉道。

王婶撇撇嘴:“洗得白白的还要怎样?这城里人真矫情。我这洗衣粉可是大品牌,
三十块钱一袋呢!”

“不是矫情,
是健康问题。”
我耐心解释,
“酒店用品有专门标准,
洗衣粉容易残留在纤维里,
对皮肤有刺激。特别是毛巾直接接触脸部,
更要注意。”

王婶不以为然地应付了几句。

我只好再三强调规范的重要性,
并当场把所有毛巾都换成了从合作社统一采购的新品。

刚处理完王婶这边,
村委会李大爷打来电话:“苏丫头,
快来赵金柱家看看,
出事了!”

04

赶到“山云居”,
眼前一幕让我目瞪口呆。

标准双人间竟然挤了五个人,
两张床上各睡两个,
还有一个打地铺。

房间里乱糟糟的,
行李箱敞开着扔在地上,
零食包装纸到处都是。

“赵叔,
咱们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
标准间最多住两个成人一个儿童,
怎么住了这么多人?”我压低声音问。

赵金柱嘿嘿一笑:“都是一家人,
他们自己愿意挤一挤,
又不是我强迫的。一个房间能住五个人,
不是更划算吗?”

“问题是,
这样会影响住客体验!卫生间根本不够用,
打扫也困难。而且——”

话音未落,
一个身材高挑的姑娘举着手机冲进来:“这间房间的实际情况跟网上宣传完全不符!我要投诉!”

原来这是一个小红书博主,
她专程来体验“云溪山居”,
却被赵金柱临时安排进了这间超员的房。

她已经拍了照片,
准备发布“宣传图vs实拍图”的对比帖子。

我赶紧向她道歉,
免费升级到了“溪畔阁”,
这是我自己经营的别墅套房,
价格是标准间的三倍。

幸好她被诚意打动,
同意不发那篇负面帖子。

但事情并没完。送走博主后,
赵金柱却不认为自己有错:“你看看,
白白亏了多少钱!她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
我这边五个人住一间,
到底谁在浪费资源?”

这还不是最糟的。

那天晚上,
我打开小红书,
发现一个名为“旅行避雷针”的博主发了一条对比视频,
吐槽“云溪山居”的“照骗”行为。

虽然不是刚才那位被我安抚的博主,
但显然是住过赵金柱那间房的另一位客人。

视频里,
博主用滑动方式对比了宣传照片和实际拍摄。

宣传图里是整洁的双人床配着落地窗,
阳光洒进来,
还有一束鲜花点缀;实拍图则是狭小拥挤的空间,
两张床之间几乎没有过道,
窗帘是皱巴巴的,
花瓶里插着蔫了的野菊花。

评论区炸了锅。

“果然农家乐就是农家乐,
装什么高端民宿!”

“这种低级骗局也好意思定这个价?”

“#照骗民宿#笑死,
这下露馅了吧!”

我一整晚没睡,
连夜和运营小伙伴在各大平台回复,
解释这是个别房源未达标准,
并承诺免费升级房型。

更让我心寒的是,
当我向赵金柱提出需要对房间进行整改时,
他竟然说:“你肯定收了黑钱!不然干嘛处处针对我?”

我哑口无言。

我深知口碑对民宿的重要性,
一条负面评价可能需要十条好评才能抵消。

这个月利润全投入到了应急公关上,
我自己一分钱没拿。

当晚,
我加班到凌晨两点,
修改了《品质保障协议》,
增加了更详细的标准和违规处罚条款。

次日上午的村民大会上,
我无意中听到赵金柱在和几个村民嘀咕:“咱们自己接客,
省下15%抽成多好!又不用听她指手画脚。”

“那网上预订怎么办?”

“简单,
咱们自己也能注册小号上去接单啊!一开始用她的渠道引流,
客人来了之后咱们要微信,
下次直接联系,
平台费不就省了吗?”

我装作没听见,
心里却是一沉。

如果村民们都开始这样钻空子,
违反合同约定私下交易,
不仅会扰乱市场秩序,
长远来看对品牌的伤害更是无法估量。

会后,
我路过主村道,
看到一群小孩子在玩跳绳。

我定睛一看,
那根“绳子”竟然是一条丝巾——前几天一位入住“山云居”的女企业家遗落的Hermès真丝巾。

这条丝巾价值8000多元,
客人还特意联系前台寻找过。

“你们这是哪来的?”我走过去问。

“赵叔家房间里找到的!”一个小女孩天真地回答,
“阿姨不要跟赵叔说哦,
他不让我们拿客人的东西玩的。”

我要过湿巾,
默默拍了张照片,
回去后立刻联系了那位女士,
承诺马上快递给她。

同时,
我心里的警钟却越敲越响。

那晚回到自己房间,
我刷着那条已经有三万多赞的“照骗民宿”视频,
叹了口气。

我本以为经验和诚意就能打动人心,
却忘了在利益面前,
再好的规则也会被钻空子。

这些投诉的阴云逐渐聚集,
而我甚至还没意识到,
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05

云溪山居运营到第三个月,
事情彻底失控了。

那天我刚从县医院回来,
就接到客服小李的三个未接来电。

拨回去,
她焦急地说:“苏经理,
微信群炸了,
赵金柱在村里说你贪污公款,
挪用合作社的钱买了辆豪车!现在好多村民都信了,
在村委会门口等着找你算账呢!”

我一头雾水地赶到村委会,
迎面就是一群愤怒的村民。

赵金柱站在人群最前面,
指着我停在路边的SUV大喊:“看看,
这就是证据!开着十几万的豪车回来,
钱哪来的?还不是从咱们抽成里头捞的!”

“这车是我两年前买的,
跟合作社没关系。”
我解释道,
“而且,
所有账目都是公开透明的,
大家可以随时查看。”

“那你现在就拿出账本来!”赵金柱咄咄逼人。

王书记打圆场:“都冷静点,
有话好好说。苏丫头,
要不你把账本拿出来,
也好让大家心里有底。”

我回民宿取来了账本和电子表格。

核算下来,
不仅没有挪用公款,
我还自掏腰包垫付了三万多元用于村口公共区域的改造。

看到真相,
大部分村民都悻悻散去,
只有赵金柱依然不依不饶:“谁知道你有没有做假账?再说了,
这抽成比例本来就不合理!凭什么拿走我们15%的收入?”

我努力保持冷静:“这15%用于什么,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统一采购能拿到更好的价格,
统一培训能提高服务水平,
统一推广能带来更多客源。这三个月以来,
大家的收入最差都涨了五倍,
心里没数吗?”

事情暂时平息,
但我知道,
裂痕已经产生了。

06

一周后的深夜,
我正在电脑前整理第二天的入住名单,
突然接到保安老张的电话:“苏经理,
不好了!布草间被人撬了!”

我赶到公共布草间,
发现门锁被暴力破坏,
里面乱七八糟。

更让人震惊的是,
我们刚从上海采购的三百条五星级酒店标准羽绒被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质量低劣的被子,
摸上去硬邦邦的,
一捏就是黑心棉的手感。

“监控呢?”我急忙问。

“那个...前两天坏了,
还没来得及修。”
老张支支吾吾地回答。

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第二天一早,
我悄悄潜入各家房间检查,
果然在赵金柱家的储藏室发现了那批羽绒被,
已经拆开了包装,
准备据为己有。

更诡异的是,
当我路过“山云居”后厨时,
无意间看到赵金柱的儿子小赵正往矿泉水瓶里灌水。

我定睛一看,
那是标着“依云”商标的瓶子,
而他灌的却是普通的井水!

“你在干什么?”我厉声问道。

小赵吓得瓶子都掉了,
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我立刻拿出手机,
拍下了这一幕。

小赵见状,
转身就跑。我追出去,
却看到赵金柱站在院子里,
一脸阴森地盯着我:“苏黎,
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调包商品、以次充好,
是在犯法你知道吗!”

赵金柱冷笑一声:“那你告我啊!告了我,
整个村子的人都不会放过你!”

我这才意识到,
事情远比我想象的严重。

当天下午,
我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今晚别去查房了,
对你不好。”

我没有被吓倒,
反而报了警。

警察来了,
却因为证据不足,
只能做个笔录就离开了。

但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赵金柱和他的同伙们。

第二天,
我被十几个村民堵在了办公室里。

赵金柱拍着桌子:“苏黎,
你别给脸不要脸!这几个月赚够了吧?现在识相点,
把经营权交出来!”

我路吉而笑,
“赵叔,
民宿经营不是小孩过家家,
需要专业知识和经验。如果因为管理不善导致口碑崩塌,
受损失的是整个村子!”

“少废话!”另一个村民插嘴,
“我们还没你懂怎么做生意?你说要抽成15%,
我们还以为你能带来多大好处,
结果呢?一堆规矩,
限制这个不让那个的,
烦都烦死了!”

僵持不下之际,
王书记过来打圆场:“苏丫头,
要不这样,
你保留商标所有权,
但经营权交给村委会,
大家统一管理。正好,
你也有了时间带你妈去北京看病,
这边有什么事,
咱们电话联系?”

我看得出,
王书记是在给我台阶下。

这里毕竟是我的家乡,
如果真闹僵了,
对谁都不好。

经过一晚上的思考,
我签署了《经营权转让协议》,
只保留了“云溪山居”商标的所有权,
毕竟给母亲治病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
临走前,
我还是把一份详尽的《服务标准手册》放在了办公室的桌上,
希望他们能遵循这些基本规范。

然而,
就在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
目睹了一幕让我心凉的场景:赵金柱走进办公室,
拿起那本手册,
当着我的面一页一页地撕碎,
然后扔进了灶台,
点燃。

纸页在火中扭曲,
变黑,
最终化为灰烬。

看着那些燃烧的纸屑,
我知道,
这不仅仅是一本手册被毁,
而是整个“云溪山居”的未来也将付之一炬。

“好自为之吧,
赵叔。”
我摇摇头,
最后说道,
提着行李转身离去。

回北京的高铁上,
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我有种被彻底击败的感觉。

我竭尽全力想要改变家乡的面貌,
为村民们创造更好的生活,
却被他们自己亲手推开。

这种被亲人背叛的痛,
比任何职场挫折都更让人心碎。

我曾以为专业和热忱能够战胜一切,
现在才明白,
有些东西,
根深蒂固,
难以撼动。

07

在北京照顾妈妈的日子里,
我虽然身在城市,
心却始终挂念着云溪村。

出于职业习惯,
我每天还是会查看各大平台上关于“云溪山居”的评价。

刚开始一个月,
情况似乎还不错。预订量依然可观,
评分虽然从之前的4.8掉到了4.5左右,
但总体维持在可接受范围内。

我暗自松了口气,
也许是我多虑了,
也许村民们能够自我管理得更好。

然而,
好景不长。一个偶然的机会,
我在小红书上刷到一条热门笔记,
我一看标题就知道,
他们的麻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