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照进客厅,在地面投下一道窄窄的光带。
刘永德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报纸,眼睛却时不时地往墙上挂着的时钟上瞟。
那根短短的时针,已经稳稳地停在了“10”这个数字上。他皱了皱眉头,把报纸往桌上一放,目光投向了儿子刘强那扇紧闭的房门。
紧接着,他抬手在桌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响。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来!”刘永德一边说着,一边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朝着刘强的房门走去。到了门口,他抬手就“砰砰砰”地拍门,扯着嗓子喊道:“快起来!太阳都老高了,都晒到屁股了!”
这时,张玲从厨房探出头来,冲着刘永德喊道:“老刘,别敲了,让孩子再睡会儿呗。”
“睡?他除了睡觉还能干什么?”刘永德停下拍门的手,转过身看着妻子,气呼呼地说,“都三十五岁的人了,天天睡到日上三竿,像什么样子!”
话音刚落,刘强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刘强头发乱蓬蓬的,脸上也没个精神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站在门口有气无力地说:“我起来了,爸。”
刘永德上下打量着儿子,眉头皱得更紧了,没好气地说:“看看你这邋里邋遢的样儿!赶紧去洗洗脸,吃完饭出去找工作!”
刘强没吭声,转身就往卫生间走。张玲叹了口气,转身回厨房,把热好的馒头和稀饭端到餐桌上,嘴里还念叨着:“小强,妈给你把早饭热好了,趁热吃啊。”
刘强洗完脸,慢吞吞地走到餐桌前,一声不吭地拿起筷子。刘永德在他对面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今天打算干什么?”刘永德开口问道。
“在家。”刘强头也不抬,简简单单地回了两个字。
“在家干什么?玩电脑啊?”刘永德的声音一下提高了,带着几分怒气,“你都在家待了十年了!整整十年啊!我当年供你上大学容易吗?”
刘强低着头,只顾着吃饭,一句话也不说。
“行了行了,别说了,让孩子先把饭吃了。”张玲在一旁劝道。
“你就惯着他吧!”刘永德“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气得满脸通红,“当年好不容易考上重点大学,毕业找了份好工作,怎么说辞职就辞职了呢?你看看村里王家的儿子,都当上经理了,你呢?”
“我不想跟别人比。”刘强放下手里的筷子,轻声说道。
“不想比?你有什么资格不想比?”刘永德又拍了拍桌子,情绪激动地说,“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花的都是我的钱,你凭什么不想比?”
“我走了。”刘强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就往房间走。
“走?你往哪儿走?”刘永德冷笑一声,“不是又要回房间打游戏去吧?”
刘强没搭理他,径直走进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张玲看着丈夫,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就不能好好跟孩子说说话吗?”张玲埋怨道。
“好好说话?我都好好说了十年了,有用吗?”刘永德一边摇头,一边气呼呼地说,“他把咱们当成提款机了,我这个当爹的,还有什么脸面出去见人?”
刘强的房间里,电脑屏幕散发着幽幽的蓝光,照在他脸上。他面无表情地敲击着键盘,房间里乱糟糟的,到处都是零食包装袋和饮料瓶。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小强,妈妈给你送水果来了。”是张玲的声音。
刘强走过去打开门,接过张玲递过来的水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谢谢妈。”
“要不要出去走走?今天天气挺好的。”张玲建议道。
“不了,我还有事儿。”刘强说着,就准备关门。
“什么事儿啊?”张玲把头探进房间里,往里看了看。
“就是……一些事儿。”刘强含糊其辞,没有细说。
“那你饿了就出来吃饭,冰箱里有菜。”张玲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刘强关上门,回到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一串密密麻麻的代码。他戴上耳机,开始全神贯注地工作起来。
楼下,邻居李阿姨出门倒垃圾,正好碰到张玲。
“张老师,你儿子还在家呢?”李阿姨问道。
张玲尴尬地笑了笑,说:“是啊,他在家……”
“都多大了?还不出去找工作啊?”李阿姨一边摇头,一边说,“我家小张都结婚了,还买了房子呢。”
“每个孩子的情况都不一样嘛。”张玲解释道。
“那倒是,不过……”李阿姨靠近张玲,压低声音说,“你儿子该不会有什么心理问题吧?整天不出门,看着挺不正常的。”
“没有的事儿。”张玲不想再听下去,匆忙跟李阿姨告了别,转身往家里走去。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刘永德从学校回来了。他走到餐桌前一看,上面只摆着两副碗筷。
“他又不出来吃饭?”刘永德指着刘强的房门问道。
“他说他不饿。”张玲解释道。
“不饿?吃了一天的零食,能饿吗?”刘永德说着,就走到刘强的房门前,用力拍门,“刘强!出来吃饭!”
房间里没有一点回应。
“你非得逼我发火是吧?”刘永德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用力拍门。
突然,门“吱呀”一声开了,刘强站在门口,冷冷地说:“我真的不饿。”
“一家人就该坐在一起吃饭!”刘永德说着,伸手就去拽儿子的胳膊,想把他往外拉,“整天关在房间里,像什么样子?”
刘强用力甩开父亲的手,大声说:“我说了不饿!”
“你!”刘永德气得脸色铁青,手指着儿子,大声骂道,“我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看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老刘!”张玲赶紧喊道。
刘强盯着父亲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走进房间,“砰”的一声把门重重关上了。
深夜,刘强轻轻打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他从冰箱里拿出剩菜,小心翼翼地放进微波炉里加热。等菜热好了,他狼吞虎咽地吃完,又悄悄地回到房间。
周日早晨,刘永德在院子里遇到了几个老同事,大家围坐在一起,聊起了各自的子女。
“老董家儿子刚升了职,月薪都两万多了。”一位同事说道。
“老韩家闺女在外企工作,年终奖发了十几万呢。”另一位同事也跟着附和道。
“永德,你儿子呢?”有人突然问道。
刘永德一下愣住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地说:“他……他在找合适的工作呢。”
同事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谁也没有再说话。
回到家,刘永德看到刘强正在客厅倒水,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起来了。
“你知道我今天多丢人吗?”刘永德冲到刘强面前,大声吼道,“别人都在谈自己孩子的成就,而我呢,只能编瞎话!因为我儿子是个没出息的东西!”
“爸!”刘强紧紧握着手里的水杯,手指都因为用力而发白了。
“你倒是反驳我啊!你不是没出息的东西,那你是什么?”刘永德手指着儿子的鼻子,继续骂道,“你看看你自己,三十五岁了,没工作,没对象,整天在家啃老,你不是没出息的东西,还能是什么?”
张玲听到声音,赶紧从房间里跑出来,冲着刘永德喊道:“老刘,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刘永德转过身,看着妻子,愤怒地说,“我们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就是为了养个没出息的东西在家里吗?”
刘强放下手里的水杯,声音颤抖着说:“够了。”
“够?远远不够!”刘永德继续咆哮着,“你知道我们为你付出了多少吗?我们的积蓄都花在你身上了!你呢,啃老啃得心安理得!”
刘强看着父亲,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轻声说:“您永远不会理解的。”说完,转身回到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理解什么?理解你懒惰?理解你不思进取?”刘永德冲着儿子的背影大声喊道。
当天晚上,刘永德和张玲大吵了一架,之后两人早早地就睡了。半夜,张玲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她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穿上拖鞋,走到刘强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喊道:“小强?你睡了吗?”
房间里没有一点回应。
张玲心里“咯噔”一下,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赶紧跑回房间,用力推搡着刘永德,喊道:“老刘,快起来!小强的门锁着,他不回应我!”
刘永德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跟着张玲来到儿子房门前。
“刘强!开门!”他一边用力拍门,一边大声喊道。
可是,房间里依然没有一点动静。
“不对劲,肯定不对劲。”张玲急得在原地直跺脚,“快把门撞开!”
刘永德咬了咬牙,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用力朝着门撞去。撞到第三下的时候,门锁“咔嚓”一声断了。他们赶紧冲进房间,眼前的景象让两人一下呆住了——刘强吊在房梁上,脸色发青,身体已经变得冰冷僵硬。
张玲发出一声尖叫,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刘永德冲上前,抱住儿子的腿,想要把他托起来,可是已经太晚了。
他发疯似的解开绳子,把儿子放在床上,伸手去摸他的鼻子和胸口,可是已经感觉不到一点呼吸和心跳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封信。刘永德颤抖着双手,把信打开:
“爸,妈,对不起,我太累了。这样或许对大家都好。我知道自己是个没出息的东西,一直在消耗你们的心血。我已经尝试过很多次了,但我真的做不到你们期望的那样。希望我离开后,你们能过得轻松一些。请原谅我的软弱和自私。——伟”
警笛声划破了夜空的寂静,警察和救护人员很快就赶到了刘家。法医仔细检查后,确认刘强已经死亡数小时了,初步判断是自杀,没有他杀的嫌疑。
张玲瘫坐在沙发上,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刘永德站在儿子房门口,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眼神空洞洞的,仿佛失去了灵魂。警察询问情况的时候,他就像一个木偶一样,机械地回答着,声音沙哑得都听不出是自己的声音了。
“最近有什么异常情况吗?”警察问道。
“没有……就是……我们吵了一架……”刘永德艰难地说道,“我……我骂了他……”
“您骂了什么?”警察追问道。
刘永德低下头,看着地面,声音低沉地说:“没出息的东西……我叫他没出息的东西……”
警察一边记录着,一边没有发表任何评论。法医把刘强的遗体装进黑色的袋子里,抬出了房间。张玲看到这一幕,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几位女邻居听到声音,赶紧跑过来安慰她。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小区。第二天,陆续有邻居来刘家吊唁,带来了花和食物。
“节哀顺变啊,张老师。”邻居们纷纷安慰道。
张玲只是默默地流泪,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刘永德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儿,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听说那孩子是自杀的?”角落里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
“可不就是嘛,三十好几的人了,不出去找工作,天天在家啃老,哪有脸活下去哟。”另一个人跟着附和。
“嘘,小点声,人家父母还在呢,别让人家听了难受。”
刘永德听到这些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手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时,张玲的妹妹张琳匆匆赶来照顾姐姐。她看到刘永德失魂落魄的样子,满心担忧地问道:“永德,你没事吧?”
刘永德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无尽的痛苦和自责,声音沙哑地说:“这都怪我……都怪我……”
张琳赶紧安慰他:“别这么说,这事儿谁也不想发生,你不是故意的。”
刘永德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是我把儿子逼上了绝路……是我……”
当天下午,警方的人来了,带来了刘强的遗物,有手机、钱包、手表,还有钥匙。
“这些是在他身上找到的,麻烦您签收一下。”警官说道。
刘永德木讷地签了字,接过装着遗物的袋子,整个人就像丢了魂儿一样。警官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节哀顺变。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们。”
到了晚上,张玲躺在床上,泪水把枕头都浸湿了一大片。
刘永德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夜没合眼。他手里紧紧握着儿子的手机和钱包,却始终没有勇气打开看看。
第三天,殡仪馆的人来帮忙料理后事。张玲伤心过度,已经崩溃得没办法参与这些事了,只能由张琳代替她去处理。刘永德则呆呆地坐在儿子房间的门口,不吃也不喝。
“永德,你多少吃点东西吧。”张琳端来一碗稀饭,劝说道。
刘永德只是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说:“我不配吃……”
张琳着急地说:“别这样,小强要是知道你把自己折磨成这样,他在天上也不会安心的。”
刘永德的声音带着哭腔,哽咽着说:“我连看他最后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火化后的第七天,张玲在姐妹们的陪伴下,回了娘家暂住。刘永德独自留在了家里,他决定去收拾儿子的房间。
他在儿子的房门前站了很久,心里像是有千斤重担,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推开了门。房间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刘强生前的样子,床上被子乱糟糟的,桌上的电脑也没关,墙角堆满了饮料瓶和零食袋。
刘永德的手颤抖得厉害,他开始一件一件地整理儿子的遗物。他先打开衣柜,把散落的衣物一件件叠好;又去清理桌面上的文件和书籍。
当整理到床底下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盒子。刘永德把它拿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文件和一本存折。
“这是什么……”刘永德一边嘟囔着,一边翻看那些文件,发现是一些合同和协议,上面都有刘强的签名。
他又拿起旁边的存折,随手翻开,想看看儿子有没有留下一点积蓄。
可当他看到存折上的数字时,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双腿一软,差点就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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