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您就别再收这些没用的废品了,家里都快成垃圾场了!”李月红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刚从楼下回来的婆婆手里又提着一堆回收的塑料瓶和纸盒,眉头紧锁。
张秀兰把塑料袋放在墙角,抬头看了看面容疲惫的儿媳妇,脸上浮现出一丝倔强:“这怎么能叫垃圾?都是好东西,这些瓶子洗干净可以装酱油,纸盒能垫东西,省得买新的。”
“妈,现在不是您那个年代了,家里什么都有,不差这点东西,您带回来只会越积越多,小区物业都投诉咱家了。”李月红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建国,你说,妈这是为了谁?还不是怕你们浪费钱。”张秀兰转向刚从书房走出来的儿子,寻求支持。
张建国叹了口气,两手一摊:“妈,月红说得也有道理,您就别再捡了行吗?”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低声道:“我这一辈子省吃俭用,就是怕你们日子过不好...”
就在张秀兰被迫离家的那天,孙女张小雨偷偷塞给她一张纸条,上面短短六个字,竟让这位倔强的老人当场改变了主意...
01
北方城市的冬天总是来得又快又猛,十一月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花,拍打在窗户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张秀兰站在阳台上收着晾晒的衣物,指尖被冻得通红,她不时搓搓手,呵出一口白气。
“妈,天这么冷,衣服明天再收也行。”张建国从卧室走出来,看到母亲忙碌的身影,关切地说道。
“不行,晚上要下雪,衣服都干了,收进来省得明天又得重洗。”张秀兰麻利地将一件件衣服叠好,放进塑料脸盆里。
张建国摇摇头,转身回了书房。作为一名国企中层管理人员,他每天加班已是常态,回到家只想好好休息,尽量避免卷入母亲和妻子之间的矛盾。
张秀兰今年已经八十岁了,但身子骨依然硬朗。她坚持每天做家务、买菜、接送孙女,仿佛不干活就会生病似的。
她的丈夫十五年前就离世了,从那时起,她就搬来和儿子一家同住。
一开始,一切都很和谐。李月红是个职场女性,有婆婆帮忙照顾家里和孩子,她可以全身心投入工作。
但随着时间推移,两代人的生活理念差异逐渐显现,矛盾也日益突出。
张秀兰出生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勤俭节约已经融入了她的骨髓。
她不理解儿媳为什么要买那么多她认为“没用”的东西:价格昂贵的化妆品、季节性的装饰品、各种电子设备。在她眼里,这些都是浪费钱财。
相反,她热衷于“物尽其用”——塑料袋洗干净反复使用,旧衣服改成抹布,食物绝不允许浪费,家里的角角落落都堆满了她收集的“宝贝”。
李月红对这种生活方式忍无可忍。作为一家外贸公司的部门经理,她工作压力大,回到家只想有一个整洁舒适的环境放松。但婆婆的收集癖让家里永远凌乱不堪,她多次整理都无济于事,因为张秀兰总会重新把东西堆回来。
更令她烦躁的是,婆婆对她的教育方式也有诸多意见。
“小雨,多吃点,看你瘦的。”晚饭时,张秀兰又往孙女碗里夹了一大块红烧肉。
“妈,小雨正在减肥,医生说她现在这个年龄要控制脂肪摄入。”李月红立刻出声制止。
“什么减肥不减肥的,小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哪有女孩子故意饿自己的?”张秀兰不以为然地摇头。
“现在不比您那会儿,女孩子也要注意身材管理。”李月红尽量保持语气平和。
“我那会儿怎么了?我那会儿虽然苦,但人人身体都好,不像现在的孩子,动不动就感冒发烧。”张秀兰一提到过去的生活,就滔滔不绝起来。
李月红不再说话,低头扒饭,心里却更加烦闷。她觉得婆婆总是活在过去,无法接受现代的生活理念和教育方式。
张小雨坐在餐桌旁,默默看着奶奶和妈妈的暗战,心里不是滋味。
十六岁的她早已经察觉到家里的氛围一天比一天紧张,她试图调和却总是无能为力。
她爱奶奶,那个会在她放学回家时准备好热腾腾的点心,会在她考试紧张时给她揉肩膀,会把自己积攒的零花钱偷偷塞给她买书的奶奶。
但她也理解妈妈,那个每天工作到深夜还要应付公司各种应酬,回到家还要面对一屋子杂物的妈妈。
晚饭后,张小雨帮奶奶洗碗,轻声问道:“奶奶,您能不能试着少收一点东西回来?妈妈工作很累,她只是希望家里能干净一点。”
张秀兰停下手中的活,看了看孙女,眼神有些黯淡:“小雨,奶奶知道你是好心。可我这辈子就是这么过来的,东西不攒着,万一哪天用上了呢?你妈妈不懂得节约,花钱大手大脚的。等你爸爸退休了,没有收入了,看她怎么办?”
张小雨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她明白,奶奶和妈妈之间的矛盾,绝不是她一个高中生能调解的。
深夜,李月红和张建国的卧室里又传来了压低声音的争吵。
“我实在受不了了,家里到处都是你妈收集的垃圾,连客厅都没法好好坐人了!”李月红情绪激动地说。
“她毕竟是我妈,都八十岁的人了,你就不能多担待点吗?”张建国疲惫地说道。
“我担待?我这么多年一直在担待!从结婚到现在,我什么时候没让着她?可她呢?她尊重过我的生活习惯吗?尊重过我教育孩子的方式吗?”李月红越说越激动。
“好了好了,大家都少说两句,和平共处不行吗?”张建国揉着太阳穴,头疼不已。
“和平共处?你真以为可能吗?我和她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价值观完全不同,根本不可能和平共处!”李月红冷笑道。
张建国沉默了。他夹在妻子和母亲之间,左右为难。他懂妻子的苦衷,也理解母亲的不易。
可他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只能一天天地拖着,希望时间能冲淡一切矛盾。
然而,他错了。时间不会解决问题,只会让矛盾越积越深,直到有一天,彻底爆发。
02
那是一个周五的晚上,李月红加班到九点多才回到家。推开门,她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张秀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她回来,笑着说:“月红回来了,吃饭了没?我给你留了饭菜,热一下就能吃。”
李月红点点头,径直走向浴室:“我先洗个澡,不饿。”
热水冲刷着疲惫的身体,李月红闭上眼睛,享受着难得的放松时刻。洗完澡,她习惯性地打开化妆台的抽屉,准备拿出她珍藏的进口护肤品做护理。
抽屉拉开,李月红愣住了——那瓶价值两千多元的精华液,已经少了大半。
“妈!”她几乎是冲出了浴室,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愤怒,“您动了我的护肤品?”
张秀兰正在厨房热饭,被儿媳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什么护肤品?”
“就是我放在浴室抽屉里的那瓶!淡紫色玻璃瓶的那个!”李月红咬牙切齿地说道。
张秀兰恍然大悟:“哦,那个啊。我以为是护手霜,这几天手脚干裂,就用了一点。怎么了?”
“一点?您看看还剩多少!那是我专门从日本带回来的精华液,两千多一瓶!不是什么普通护手霜!”李月红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张秀兰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两...两千多?一瓶水就要两千多?”
“那不是水!是精华液!是高级护肤品!”李月红气得浑身发抖,“您知不知道我多少个加班费才买到的?您用它擦脚?”
张秀兰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我哪知道那么贵...再说了,不就是瓶护肤品吗?至于这么大动肝火?两千多,够买多少斤猪肉了...”
“又来了!在您眼里,钱只能用来买菜买肉是吗?我辛辛苦苦工作,难道不能犒劳一下自己?您知不知道尊重别人的私人物品?”李月红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声音越来越大。
“我还不是为了省钱?那么贵的东西有什么用?涂在脸上能当饭吃?我看你就是被那些商家忽悠了!”张秀兰也不甘示弱。
两人的争吵声惊动了正在房间做作业的张小雨和书房里工作的张建国。
“妈,月红,你们怎么了?”张建国赶紧出来打圆场。
“你问问你妈!她把我的高级护肤品当护手霜用,还用在脚上!那可是两千多一瓶的精华液!”李月红指着张秀兰,怒气冲冲地说。
张建国看了看妻子,又看看母亲,为难地说:“妈,您下次用东西前先问问月红好吗?”
“我哪知道一瓶水要两千多?太浪费了!”张秀兰依然坚持己见。
“看看,看看!”李月红朝张建国摊手,“你妈就是这样,从来不尊重我的私人空间和物品!家里到处都是她的东西,我的东西她也随便动!我受够了!”
张建国试图安抚妻子:“月红,妈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那么贵...”
“她不知道?那她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擅自动我的东西?”李月红打断丈夫的话,“这几年我一直忍着她,可她呢?她有尊重过我吗?”
张秀兰听不下去了:“我怎么没尊重你了?我每天做饭洗衣服,照顾孩子,你回来连个碗都不用洗!我这把年纪了还在为这个家操劳,你倒是怪起我来了!”
李月红冷笑一声:“我没让您操劳!是您自己非要这样的!我说买洗碗机您不同意,说请保姆您也不同意,非说自己能干!可您看看您干的都是些什么?家里乱七八糟,到处都是您收的破烂!”
“那是我的心血!你们这些年轻人不懂得节约,等以后没钱花了,就知道我的好了!”张秀兰激动地拍着桌子。
张小雨站在走廊上,看着争吵的奶奶和妈妈,眼睛红了。她想上前劝阻,却不知从何说起。这样的场景她已经见过太多次了,每次都是不欢而散。
争吵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最终以李月红摔门而去,张秀兰气得胸口疼坐在沙发上落泪,张建国手足无措地站在中间告终。
张小雨走过去,轻轻抱住奶奶:“奶奶,别生气了,对身体不好。”
张秀兰抹着眼泪,低声说:“小雨,奶奶是不是很没用?连儿媳妇都不尊重我...”
张小雨摇摇头:“不是的,奶奶。妈妈只是太累了,她不是针对您。”
张秀兰苦笑道:“我知道,我就是个多余的人。你爸爸小时候,我省吃俭用把他养大,供他上学,现在他有出息了,就嫌弃我了...”
张小雨不知该如何安慰奶奶,只能紧紧握住她的手。
03
深夜,李月红回到家,直接去了主卧。张建国跟着进去,关上门。
“建国,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李月红坐在床边,表情严肃。
“月红,我知道你委屈,但妈毕竟年纪大了...”张建国试图安抚妻子。
“不是委屈不委屈的问题!”李月红打断丈夫的话,“我们不可能继续这样生活下去了。要么她搬出去,要么我带小雨搬出去,你选一个吧!”
张建国愣住了:“月红,你这是什么话?妈都八十岁了,让她一个人住怎么行?”
“那就送她去养老院!现在的养老院条件很好,有专业人员照顾,比在家里强多了!”李月红斩钉截铁地说。
“养老院?”张建国瞪大了眼睛,“你让我把亲妈送养老院?”
“不然呢?”李月红冷冷地看着丈夫,“我们结婚十七年了,和你妈一起住了十五年,我忍够了!今天是护肤品,明天又会是什么?我们价值观不同,生活习惯不同,根本没法和平共处!”
张建国沉默了许久,最后颓然道:“给我点时间考虑...”
“没什么好考虑的,”李月红态度坚决,“一周之内给我答复,否则我就带小雨搬出去。”
张建国走出卧室,站在阳台上点了根烟。夜色中,他的脸上写满了挣扎和无奈。
他知道,一场艰难的选择正等待着他。
接下来的几天,张家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张秀兰不再像以前那样唠叨,变得沉默寡言,只是默默地做着家务,饭做好了就回屋,几乎不在客厅逗留。
李月红下班回家后也直接回房间,饭菜都是张小雨端进去的。
张建国像个避雷针一样小心翼翼,工作更加忙碌,经常加班到深夜才回家。
只有张小雨在努力维持这个家的正常运转,她放学后会先陪奶奶说说话,然后再去妈妈房间汇报学校的情况,晚上还要督促爸爸按时吃饭。
短短几天,她似乎一下子成长了许多。
周四晚上,张建国终于做出了决定。他先去了母亲的房间。
“妈,我有事跟您商量。”他坐在床边,声音有些发颤。
张秀兰放下正在缝补的袜子:“什么事?”
张建国深吸一口气:“妈,我和月红商量了一下,觉得...觉得您年纪大了,在家里上下楼不方便,我们想...”
“你们想送我去养老院。”张秀兰平静地说完了儿子的话。
张建国惊讶地抬头:“您...您怎么知道?”
“我耳朵还没聋。”张秀兰苦笑一声,“那天你们吵架,我都听见了。”
张建国顿时感到一阵羞愧,低下了头:“妈,不是我不想让您住在家里,而是...”
“而是你媳妇容不下我,你又不敢得罪她。”张秀兰接着说道,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深深的疲惫。
“妈,现在的养老院条件很好,有专业人员照顾,您的身体也能得到更好的照料。我们经常去看您...”张建国越说越没底气。
张秀兰看着儿子,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建国,你还记得你爸走的那年,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吗?”
张建国沉默不语。
“我说,我不会给你添麻烦,不会成为你的负担。”张秀兰的声音微微颤抖,“现在看来,我食言了。”
“妈,您别这么说...”
“没关系,”张秀兰摆摆手,“我理解。你有你的生活,我不能总是干涉。养老院就养老院吧,我收拾收拾,后天就走。”
张建国眼眶湿润了:“妈...”
“去吧,去告诉你媳妇这个'好消息'。”张秀兰转过身,不再看儿子,“我累了,想休息了。”
04
张建国站起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离开了房间。走廊上,他看到女儿张小雨站在那里,眼睛红红的,显然听到了他和母亲的对话。
“爸,你真的要送奶奶去养老院吗?”张小雨声音哽咽。
张建国叹了口气:“小雨,有些事情你还小,不懂...”
“我不小了!我都十六岁了!”张小雨激动地说,“奶奶对我们那么好,你怎么忍心......”
“够了!”张建国少有地提高了声音,“这是大人的事,你别插手!”
说完,他大步走向主卧,留下张小雨一个人站在走廊上,泪流满面。
主卧里,李月红正在看手机。看到丈夫进来,她抬起头:“说了?”
张建国点点头:“说了,后天送她去。”
李月红松了口气:“总算解决了。养老院我已经联系好了,是市里最好的,有单人间,环境不错,离咱们家也不远。”
张建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坐在床边,脸上写满了愧疚和无奈。
李月红看了他一眼,语气软了下来:“建国,我知道你难过,但这对大家都好。你妈在养老院有专业人照顾,我们也能有自己的空间,小雨也不用夹在中间难做人了。”
张建国勉强点点头:“我知道...”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李月红关掉床头灯,结束了这个话题。
夜深了,张家陷入了沉寂。但每个人的内心都在翻腾着不同的情绪。
张秀兰的房间里,老人坐在床边,借着月光翻看着一本旧相册。相册里是她和老伴的合影,是儿子从小到大的成长照片,是一家人曾经幸福的时光。她轻轻抚摸着泛黄的照片,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却依然感到心如刀割。
第二天一早,张秀兰就开始收拾行李。她的东西不多,主要是些日常用品和几件换洗衣服。最珍贵的是那本相册和丈夫留下的怀表。
张小雨放学回来,看到奶奶正在整理抽屉,忍不住走上前:“奶奶,您真的要走吗?”
张秀兰勉强笑了笑:“傻孩子,奶奶只是换个地方住,又不是不回来了。你爸爸说那里条件很好,有花园,有活动室,比在家里舒服多了。”
“可是...”张小雨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别难过,”张秀兰拍拍孙女的手,“奶奶这辈子见过的苦多了,这算什么?你好好学习,别让奶奶担心,行吗?”
张小雨点点头,泪水却控制不住地流下来。她突然紧紧抱住奶奶:“奶奶,我会经常去看您的!”
张秀兰轻轻抚摸着孙女的头发,眼中含泪,却强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奶奶知道,奶奶知道...”
晚上,一家人罕见地一起吃了顿饭。气氛沉闷,几乎没人说话。李月红偶尔问几句养老院的事情,张建国简短地回答。张秀兰安静地吃着饭,目光偶尔扫过儿子、儿媳和孙女的脸,仿佛要把他们的样子刻在心里。
饭后,张小雨帮奶奶洗碗,轻声问道:“奶奶,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张秀兰摇摇头:“没什么了,奶奶的东西不多。”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说,“小雨,奶奶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奶奶?”
“西街老宅那边,奶奶有些东西放在那里。等奶奶走了,你有空去看看,别让那些东西坏了。钥匙在我抽屉最上层的首饰盒里。”张秀兰认真地说。
张小雨惊讶地看着奶奶:“老宅?我以为早就卖了...”
“没有,还在。”张秀兰低声说,“这事别告诉你爸妈,这是奶奶和你的秘密。”
张小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知道了,奶奶。”
深夜,当所有人都睡了,张小雨悄悄起床,溜进奶奶的房间。借着微弱的台灯光,她在抽屉里找到了首饰盒,里面果然有一把老式的铜钥匙。
张小雨正准备离开,目光却被书桌角落的一个牛皮纸袋吸引。出于好奇,她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沓泛黄的文件和照片。当她看清照片上的内容时,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这...这是真的吗?”她喃喃自语道。
照片中是年轻时的奶奶,站在一栋典型的五十年代建筑前,手里拿着一份证书,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旁边的文件更是让她大吃一惊——那是一份房产证,上面清楚地写着张秀兰的名字,以及那栋老宅的地址。
张小雨迅速翻看其他文件,心跳加速。随着了解的深入,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渐渐浮出水面。
她放下文件,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行,我必须阻止奶奶被送走。”她下定决心,拿出一张纸,写下了六个字,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折好,放进口袋。
05
周六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张秀兰早已起床。她穿上那件深蓝色的棉袄——这是她最郑重的衣服,平时只有过年才会穿。她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别上一个简单的发卡,然后把为数不多的行李整齐地放在床上。
八点整,张建国敲响了母亲的房门:“妈,准备好了吗?”
张秀兰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好了。”
张建国弯腰提起母亲的行李袋,心里一沉——太轻了,轻得让他心疼。八十岁的母亲,一辈子的积蓄和念想,就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行李袋。
“妈,有什么要带的就都带上,养老院房间挺大的。”张建国有些内疚地说。
张秀兰摇摇头:“够了,我这把年纪了,不需要太多东西。”
客厅里,李月红已经穿戴整齐,看到婆婆出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妈,我们准备出发了。”
张秀兰点点头,目光扫过这个她生活了十五年的家。墙上的全家福,茶几上的小摆件,窗台上的那盆她精心照料的君子兰,每一样都承载着她的记忆和感情。
“小雨呢?”张秀兰问道,没看到孙女的身影。
“还在睡觉,昨晚熬夜做作业。”李月红回答,“我让她休息,下午我们再带她去看您。”
张秀兰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恢复了平静:“那就不用叫醒她了,让孩子多睡会儿。”
就在此时,张小雨的房门突然打开,她快步走出来,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奶奶!”
张秀兰看到孙女,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小雨,你起来了?”
张小雨扑进奶奶怀里,紧紧抱住她:“奶奶,我怎么可能不送您?”
李月红皱了皱眉:“小雨,你不是说不舒服吗?”
张小雨没有理会母亲的话,只是抱着奶奶不放手:“奶奶,我会常去看您的。”
张秀兰轻轻拍着孙女的背:“好孩子,奶奶知道。”
一家四口沉默地走下楼,上了车。张建国开车,李月红坐在副驾驶,张秀兰和张小雨坐在后排。整个车程中,几乎没人说话,只有广播里传来的音乐打破了沉默。
养老院位于城市郊区,环境确实不错,三面环山,一面临水,空气清新。门口的牌子上写着“松鹤颐养院”几个大字,旁边是一个笑脸图案。
车停在院门口,工作人员已经在等候了。一位中年女性走上前来,热情地介绍道:“您好,张先生是吧?我是这里的负责人赵玲,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房间,您母亲的住宿环境会很舒适的。”
张建国勉强笑了笑:“谢谢,麻烦您了。”
“不麻烦,这是我们的工作。”赵玲看向张秀兰,笑容更加亲切,“张奶奶,欢迎您来到我们松鹤颐养院,这里会是您的第二个家。”
张秀兰礼貌地点点头,但眼神中的疏离和戒备显而易见。
“我带您们去看看房间吧。”赵玲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行人跟着赵玲走进养老院。院内环境确实很好,有花园、活动室、医务室等设施,老人们三三两两地在走廊上散步,或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张小雨走在奶奶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脸上写满了不舍。忽然,她注意到奶奶脸色有些不对。
“奶奶,您怎么了?”张小雨关切地问道。
张秀兰摇摇头:“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
赵玲带领他们来到三楼的一个单人间。房间不大但很整洁,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和一个小沙发,窗外能看到远处的山景。
“这是张奶奶的房间,生活用品我们都准备好了,您有什么特殊需求可以随时告诉我们。”赵玲介绍道。
张建国点点头:“谢谢,看起来很不错。”
“那我先去准备入住手续,你们可以帮张奶奶收拾一下房间。”赵玲说完,识趣地离开了。
06
房间里只剩下一家人。张建国把母亲的行李放在床上,开始帮她整理东西。李月红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时不时地说几句“这里环境真好”之类的话,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
张小雨一直陪在奶奶身边,帮她把衣服挂进衣柜,把日用品放在床头柜上。当她拿出那本旧相册时,看到奶奶的眼睛又红了。
“奶奶...”张小雨轻声叫道。
张秀兰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泪水:“没事,奶奶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整理完毕,张建国看了看手表:“妈,差不多了,我去办理手续。”
张秀兰点点头,目送儿子走出房门。李月红犹豫了一下,也跟了出去:“我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房间里只剩下张秀兰和张小雨两人。
“奶奶,您会习惯这里的生活吗?”张小雨担忧地问道。
张秀兰坐在床边,眼神有些茫然:“人老了,哪里都是一样的。只要不给你们添麻烦就好。”
“您从来不是麻烦!”张小雨激动地说,“是我们对不起您...”
张秀兰拍拍孙女的手:“傻孩子,别这么说。你爸爸妈妈有他们的难处,奶奶理解。”
张小雨看着奶奶疲惫的脸,下定决心般地说:“奶奶,我有东西要给您。”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叠的纸条,塞进奶奶的手心:“这个您一定要看,但不要让爸爸妈妈知道。”
张秀兰疑惑地看了看孙女,正要打开纸条,张建国和李月红已经回来了。
“妈,手续都办好了。”张建国走到母亲面前,脸上带着歉意,“这里条件不错,有什么需要随时打电话,我们经常来看您...”
张秀兰勉强笑了笑:“我知道,你们忙自己的去吧,不用担心我。”
李月红站在一旁,表情复杂:“妈,您要保重身体。”
“嗯,”张秀兰点点头,目光扫过儿子儿媳的脸,最后落在孙女身上,“小雨,奶奶不在家,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张小雨含泪点头:“奶奶,我星期天就来看您。”
临别前,张小雨紧紧抱住奶奶,在她耳边悄悄说道:“奶奶,别忘了看我给您的纸条。”
张秀兰疑惑地看了孙女一眼,默默点头。
送别的时刻终于到来。张建国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母亲的肩膀;李月红礼貌地和张秀兰道别;张小雨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被父母拉着离开。
赵玲走过来,安慰道:“张奶奶,别难过,您的家人会经常来看您的。我带您去认识一下其他老人,很快您就会交到新朋友的。”
张秀兰木然地点点头,目送家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当他们的身影完全看不见后,她才慢慢掏出张小雨给她的纸条。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六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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