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1937年,南京,国共两党谈判桌上,冷欣看着陈毅,笑了一下。
他说:“你们不是很讲忠诚吗?我们只动了个心思,你们就自己杀了许继慎。”
陈毅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手握紧了茶杯。
——《壹》——
他挡住了张国焘的路
许继慎从不讲太多,他带兵,打仗,说话不绕弯,“敌人在哪儿,我们就去哪儿。”这句话,他说了无数遍。
他是红一军军长,带的兵都是死战出来的老兵。
鄂豫皖三省交界,那时候乱,三个师,各有各的山头,各自为政,许继慎来了,把三个师绑成一团,“只要我还在,就不能分头打。”
他动手动嘴,也动刀子,谁不听指挥,谁滚。
英山、香火岭、三河口,他带兵连打三仗,三个月干掉敌人七千,兵从2300人,涨到5000,徐向前说:“那个时候能把三个师管在一块,只有许继慎。”
军心定了,战线稳了,但就是这一稳,让张国焘不高兴了。
1931年春,张国焘到了鄂豫皖,空降,带命令,带权力,他要重建根据地,要整顿军队,许继慎迎他进了指挥部。
三天后,他就感觉不对,“这个人不是来打仗的。”
他要设政委,要改编番号,要推行南下路线,但这支队伍刚站稳脚,南下就是自断根基,许继慎反对,他直接说:“南下是送命。”
张国焘回了一句:“你以为你是谁?”气氛冷了,从那天起,许继慎知道,他迟早得下。
“许继慎太能打了。”这是张国焘最怕的事,他想要的是控制,而许继慎,控制不了,周恩来说过:“他是最能打的军长。”
兵听他,干部服他,战士跟他拼命。
这是张国焘最不想看到的军官类型,他派人盯,换参谋,插政委,凡是许继慎提出的计划,都会被搁置,“这不是你的红军。”
张国焘盯着他说,许继慎没回话,他低下头。
但在心里,他知道:这个人不打仗,只打人。
——《贰》——
伪信、陷阱和死刑
1931年11月,一封信送到了许继慎手里,信上写:“旧识邀你共谋大业,投蒋,得用,将军不必屈身于山野之间。”
信是黄埔一期同学曾扩情写的,许继慎一眼就看出是诈。
他把信撕了一半,又合上,送到军部,“这是个圈套。”他对徐向前说,徐向前和曾中生一起审了被捕的特务,确认无疑:这是国民党的挑拨计划。
结果送上去了,但没想到,回来的不是表扬,是逮捕。
张国焘看完信,脸上没表情,他说:“你们都说这是假的?”“我们已确认,”徐向前说,“信是陷阱。”张国焘点头,然后说:“但也不能排除许继慎有动摇。”
没人敢接话,第二天,命令下来了:许继慎涉嫌叛变,隔离审查。
一周后,他被秘密执行,没有公开,没有申辩,许继慎死的时候,才30岁,营地里没人敢说话,许多士兵是在夜里知道的。
第二天,有人问:“军长去哪儿了?”
警卫员只说:“调走了。”他没调,被调的是生命,几个老兵悄悄给他立了块小木碑,埋在他指挥过的山头上。
没人来吊唁,没人敢问为什么。
六年后,1937年,南京,陈毅和冷欣谈合作,茶快凉的时候,冷欣说了一句话:“那年我们送了一封信,你们就把他杀了。”
他说得轻松,就像聊起一场老棋局。
“许继慎是你们的王牌。”他说,“但太直了。”他笑了一下,靠在椅子背上,“我们略施小计,你们自己动手解决了。”
陈毅没说话,那个夜晚,陈毅写了封信,送回延安。
从那天起,中央开始查这个案子,十四年后,1945年,许继慎平反。
——《叁》——
一块碑,一群人,不敢说的话
红二十八团的营地,很久没这么安静过,许继慎被带走之后,没人再提他,连夜撤换了指挥,政委上任,开始整编。
士兵们都明白了:军长没回来。
不是请假,不是出差,也不是调动,是被干掉了,但没人说“被杀”,不能说,说了,就是“动摇军心”。
老战士胡允恭那天夜里偷偷翻出许继慎发的第一双鞋,旧了,底磨穿了,他没扔。
“是他让我们第一次穿上鞋。”后来他们把那双鞋埋在后山,插了一根小木棍,没写字,只用火烙了三个点。
没人哭,都是男人,都是打过仗的。
但营里变了,人开始不信命令,有人晚上偷偷逃兵,有人写信想回家,一连三个营的人夜里不出操了。
一个新来的政委站在高台上,吼了一句:“服从命令是天职!”
下面没人动,因为他们的军长,是被命令杀掉的,第四支队的干部会开了一夜,会议记录没有内容,只写了:“统一思想,稳定军心。”
但许多老同志没来,他们怕了,谁会是下一个许继慎?
许继慎什么都没做,他没回信,也没出走,他做的唯一一件事,是交出那封信,可他被杀了,他太干净,干净到身上没有一个漏洞。
张国焘找不到他的错,只能拿那封信下手。
张国焘没有停手,许继慎之后,旷继勋、曾中生也都“出事”,有干部夜里说:“我们是共产党,但像不像白色恐怖了?”
没人接话,这不是叛徒干的,这是自己人动的手。
——《肆》——
一句话,几十年的雪
1945年,延安,陈毅那封信终于到了中央手里,毛泽东批了:“查。”许继慎的案子被翻出,原始资料一页页重读。
押解记录没有,枪决命令没有,批复签字也没有。
只有张国焘一份“个人决定”,“许继慎思想严重动摇,有重大叛变嫌疑,予以处置。”没人背书,没有审批,没有公示。
就这样,他死了,这就是结案文件。
周恩来看完档案,沉默很久,他说了一句:“冤得太狠。”1945年秋,党中央正式决定为许继慎平反,陈毅再次写信给许继慎家人。
“当年误会,今已更正。”信很短,不到两百字。
那年冬天,江西金寨,许继慎老母亲收到信,她眼已经花了,让邻居念,念完,她没哭,只是点了点头,“我就知道,我崽不会叛变。”
1989年,中央军委重新评定早期军事家,名单36人。
其中一栏写着:“许继慎,红军早期军长,1931年因张国焘个人误判遇害。”徐向前在名单上签了字,他老了,手有些抖。
他看着许继慎的名字,摇头,说了一句:“我们,是上了敌人的当。”
没有感叹,没有议论,只是冷冷地说,那个木碑还在,徐向前后来亲手题字做了个真正的墓碑,碑文只刻了一行:中国工农红军第一军军长许继慎同志之墓。
徐向前说:“军长,仗还没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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