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我真的不想再相亲了。"张志明摔门而入，把公文包随手扔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怎么了？这次又是什么情况？"林玉珍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半个洗到一半的青椒。

"第28次了！整整28次！我他妈的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被人当面羞辱！"

张志明猛地扯开领带，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砸在地上，"那女的听说我们是租房住的，直接当着服务员的面嘲笑我，说我这个年纪连个窝都没有，怎么养活她？我连狗都不如！"

01

张志明今年36岁，在一家日企担任技术主管，月薪两万出头。

这在同龄人中并不算低，但在寸土寸金的大城市里，他和母亲林玉珍仍然租住在一个老旧小区的两室一厅里。

从他11岁父亲去世那年算起，这对母子已经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辗转租房整整25年。

"儿子，冷静点。"林玉珍放下手中的活，走过来轻轻拍打儿子的肩膀，"不合适就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

"妈，你不明白。"

张志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声音嘶哑，"不是不合适的问题。她根本就没给机会了解我是什么人，只因为我说我们家是租房子住的，她就像看垃圾一样看我。"

林玉珍叹了口气，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啤酒递给儿子，"喝点吧，消消气。"

张志明接过啤酒，一口气灌下大半罐。

"我真的受够了，妈。他们看不起的不只是我，还有你。好像我们租房子住就是人生失败者，就活该被人嘲笑！"

林玉珍沉默了一会儿，"志明，这些年，妈是不是拖累你了？"

"妈！你别这么说。"张志明立刻放下啤酒，抓住母亲的手，"你已经够不容易了。"

林玉珍眼圈微红，"可是妈怕你因为我们的条件，耽误了你的终身大事啊。"

02

张志明的父亲是一名建筑工人，十一年前在一次工地事故中不幸离世，留下了一大笔医疗费债务。

为了还债供儿子读书，林玉珍白天在工厂上班，晚上在餐馆洗碗，硬是把张志明送进了大学。

大学毕业后，张志明找到了体面的工作，本想买套小房子改善生活，但母亲的类风湿关节炎越来越严重，需要长期吃药治疗。

医药费像个无底洞，加上每年上涨的房租，让张志明的积蓄始终无法达到买房的程度。

"其实我早该攒够首付了。"张志明攥紧拳头，"要不是那该死的裁员，我的股票期权也不会打水漂。"

三年前，张志明原本工作的外企突然宣布全球重组，他被迫离职。

虽然很快找到了新工作，但积蓄几乎消耗殆尽，好不容易攒的首付又得从零开始。

"志明，妈不在乎住哪里。"林玉珍轻声说，"只要你好好的，妈就满足了。"

张志明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可我在乎，妈。我都36了，连个家都给不了你，我怎么对得起你？"

"傻孩子，咱们不是有家吗？"林玉珍环顾这个住了三年的出租屋，"家不在房子，在人心啊。"

张志明勉强笑了笑，没有回答。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现实却是残酷的。在这个城市里，没有房子，你连最基本的尊严都保不住。

那天晚上，张志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窗外的霓虹灯不断闪烁，映照在天花板上。

这是他们租住的第十七套房子，墙上的霉斑隐约可见，卫生间的水管时常漏水，但比起之前住过的地方，这里算是相对体面的了。

他翻开手机，浏览着房产网站上的二手房信息。即使是郊区最便宜的小户型，首付也要四五十万。

这个数字让他感到窒息。多少次，他都在心里计算过——如果不吃不喝，每个月全部存下来，至少需要四年才能攒够首付。但母亲的病情根本等不了那么久。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母亲又失眠了。

自从关节炎加重后，林玉珍晚上经常因为疼痛无法入睡，只能在客厅里走动，希望能减轻一些痛苦。张志明静静地听着，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03

第二天一早，张志明接到了高中同学王浩的电话。

"志明，听说你昨天相亲黄了？这都第几次了？"王浩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

"第28次。"张志明苦笑着回答，"我现在提都不想提相亲这两个字。"

"兄弟，我不是说你，你都36了，再不成家立业，你妈该着急了。"王浩顿了顿，"说实话，是不是因为房子的事？"

张志明沉默了一会儿，"是，每次只要说到我家是租房住的，对方马上就没兴趣了。"

"我早说过让你借我的房子应付一下，你非不听。"

王浩叹了口气，"现在的相亲市场就这么现实，先把人骗到手再说啊。"

"浩子，我不想开始一段建立在谎言上的感情。"

"哎，你这人就是太实在了。"

王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这样吧，我表妹单位最近来了个新来的女孩，条件不错，性格也好。"

她父母早年去世，她自己也是租房住的，应该不会那么势利。我帮你们安排个饭局？

张志明犹豫了一下，"算了吧，我现在对相亲这事儿心里有阴影。"

"别啊，兄弟！我保证这次不一样。你就当吃个饭，给我个面子。"王浩不依不饶。

"行吧，就这一次。"张志明最终妥协了。

周五晚上，张志明勉强打扮了一下，去了王浩安排的餐厅。王浩介绍的女孩叫李燕，今年32岁，在一家外贸公司上班，长相清秀，谈吐大方。

让张志明意外的是，这次相亲进行得十分顺利。当他主动提到自己和母亲租房住时，李燕并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反而理解地点点头。

"我也是租房住的，这个城市的房价太高了。"她笑着说，"我觉得生活品质比有没有房子重要多了。"

饭后，李燕主动加了张志明的微信，两人约好周末一起去看电影。

回到家，张志明罕见地哼起了小曲。

"看来今天心情不错？"林玉珍放下针线活，笑着问道。

"妈，这次相亲挺顺利的。"张志明难掩兴奋，"她叫李燕，比我小四岁，最重要的是，她不在乎我们租房子住！"

"真的？"林玉珍眼睛一亮，"那太好了！什么时候带回来让妈看看？"

"别急，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张志明笑道，"再相处一段时间吧。"

"好好好。"林玉珍激动地拍着儿子的手，"儿子，妈就盼着你能找个好姑娘，组建自己的家。"

张志明看着母亲期待的眼神，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母亲的双手因多年的劳作而粗糙不堪，指节因关节炎而变形扭曲。

这双手曾经为他端盘子、洗碗、缝补衣服，如今却连拿筷子都困难。想到这里，他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和愧疚。

他暗自发誓，一定要让母亲晚年过上好日子，哪怕拼了命也要买上一套属于他们的房子。

"妈，您先睡吧，明天我带您去医院复查。"张志明轻声说。

林玉珍点点头，起身回房。张志明目送母亲蹒跚的背影，眼中满是心疼。

他掏出手机，给李燕发了条信息："今天见面很愉快，期待周末的电影。"

几秒钟后，李燕回复道："我也是，很高兴认识你，晚安。"

这短短的几个字，让张志明的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他不敢奢望太多，但至少，这一次不是以房子的冷酷现实而结束的。

04

接下来的一个月，张志明和李燕的关系发展得很顺利。

两人约会了好几次，聊得来，兴趣也相似。李燕告诉张志明，她的父母在她十五岁时因车祸双双去世，她是被姑姑抚养长大的。

这一点让张志明倍感亲切，觉得他们有着相似的人生经历，更加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

"志明，周末有空吗？我想邀请你到我家吃饭。"一天，李燕突然在微信上发来消息。

张志明一愣，"你家？你不是说你也是租房住的吗？"

"是啊，虽然是租的，但我住了快五年了，也算是我的家了。"李燕回复道，"我想给你做顿饭，你愿意来吗？"

"当然愿意！"张志明欣然接受了邀请。

周六下午，张志明按照李燕发来的地址，来到了市中心一栋高档公寓楼下。他有些诧异，这样的地段，租金肯定不低。

电梯直达26楼，李燕已经在门口等他。

走进屋内，张志明更加吃惊——宽敞的客厅，全套的进口家具，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全景。这样的房子，月租至少上万。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张志明忍不住问道。

"嗯，我喜欢宽敞一点的空间。"李燕微笑着拉着他参观，"虽然租金贵一点，但生活质量很重要，不是吗？"

张志明心里泛起一丝不安。

他的月薪才两万出头，租这样的房子，几乎要花掉一半的收入。而李燕只是一个普通外贸公司的职员，收入应该不会比他高多少。

"你平时除了上班，还有其他收入来源吗？"饭后，张志明试探性地问道。

李燕笑了笑，"做点小投资吧，炒炒股。志明，你呢？有没有考虑过换个大一点的地方住？你妈妈年纪大了，住得舒适一点比较好。"

"我...我的收入大部分要用来付房租和妈妈的医药费。"张志明有些尴尬地说。

李燕的表情微微变化，但很快恢复了笑容，"我明白。家人的健康最重要。"

临走时，李燕送张志明到电梯口，突然问道："志明，你有没有考虑过买房子？"

张志明愣了一下，"当然考虑过，但现在的首付太高了，我还需要时间攒钱。"

"嗯...我明白。"李燕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似乎没那么灿烂了。

回家的路上，张志明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感觉李燕对他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似乎因为他没有买房的计划而失望。

一周后，李燕的信息和电话明显少了很多，总是以工作忙为由推掉张志明的约会邀请。张志明隐约感觉到，这段刚刚萌芽的感情，正在悄无声息地枯萎。

在公司食堂吃午饭时，张志明无意中听到几个女同事的谈话。

"听说人力的小张相亲又失败了？"

"是啊，都第八次了吧。"

"唉，也难怪，他家里条件一般，又没有房子。现在哪个女孩愿意跟着受苦啊？"

"就是，结婚又不是过家家，没有房子拿什么稳定？"

这些话语如同针刺般扎进张志明的心里。

他放下筷子，食欲全无。这些年，他经历了二十八次相亲失败，每一次都让他的自尊心受到重创。而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他以为能理解他的人，却似乎也在走同样的路。

那天晚上，张志明发了一条信息给李燕："最近还好吗？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等了两个小时，李燕才回复："这周都挺忙的，下周再说吧。"

这敷衍的回答让张志明心如死灰。他知道，这段关系可能又要像前二十七次一样，以失败告终。

周五晚上，张志明下班回家，发现母亲正在厨房忙碌。

"妈，今天做这么多菜？"张志明奇怪地问。

"李燕不是说周末要来我们家吗？我想提前准备一下，看看还缺什么材料。"林玉珍擦了擦手上的水。

张志明的心一沉，"妈，她...她最近很忙，说周末可能来不了了。"

林玉珍停下手中的活，转身看着儿子，"志明，你老实告诉妈，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张志明坐在餐桌前，把最近的事情告诉了母亲。

林玉珍叹了口气，"儿子，妈早该想到的。现在的年轻人，谁不希望有个像样的房子？你都36了，如果再不解决住房问题，可能真的就..."

"妈，我知道。"张志明打断母亲的话，"我会想办法的。"

晚饭后，张志明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手机突然响了，是王浩打来的。

"志明，听说你和我表妹最近联系少了？"王浩直接问道。

"是啊，感觉她对我没什么兴趣了。"张志明苦笑一声。

"我听说...她最近在相亲群里又活跃起来了。"王浩犹豫了一下，"兄弟，你别多心，我就是提醒你一下。"

张志明的手微微颤抖，"没事，谢谢你告诉我。"

挂断电话，张志明给李燕发了条信息：「有时间聊聊吗？我有些话想当面对你说。」

很快，李燕回复了：「好的，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吧。」

第二天，张志明提前半小时到了咖啡厅。李燕姗姗来迟，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对不起，最近工作真的很忙。"她坐下后说道。

张志明苦笑一声，"李燕，我们别装了，好吗？你对我没兴趣了，是因为我没钱买房子，对吧？"

李燕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志明，我很欣赏你的为人，但我必须为自己的未来考虑。我已经32岁了，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所以，房子比人重要？"张志明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是这样的。"

李燕叹了口气，"但在这个城市，没有房子就像没有根，我不想一辈子飘着。而且，你妈妈的医药费压力那么大，我们结婚后，这些都是问题。"

张志明正要回答，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本想挂断，但看到是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是张志明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女声。

"是我，请问您是？"

电话那头的声音让张志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整个人如同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