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系真实案件改写,所用人名皆为化名,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案件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声明:作者专属原创文章,无授权转载搬运行为一律追究到底!
李伟是个老实本分的男人,工作勤恳,唯一的爱好便是摆弄那些五彩斑斓的观赏鱼。用他妻子美玲的话说,就是“着了魔”。家里大大小小的鱼缸,从最初的几条孔雀鱼,到后来名贵的龙鱼、魟鱼,几乎占据了阳台和小半个客厅。美玲对此颇有微词,倒不是心疼钱,只是觉得丈夫在这上面花费的心思,比对她这个怀孕七个多月的妻子还要多。
这天,李伟又兴奋地从外面回来,神秘兮兮地拉着美玲到电脑前。屏幕上,一条通体金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奇异光泽的金鱼正悠然游动。它的尾鳍极大,如同最华美的绸缎,每一次摆动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美玲,你看这条鱼,‘黄金甲’,据说是有灵性的,能旺家。”李伟的眼睛里闪着光,“我跟卖家谈好了,三万块。”
“三万?”美玲的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度,“李伟,你疯了?我们马上要添孩子了,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三万块买条鱼?”她不是小气的人,但这个数字确实让她心惊。这几乎是他们小半年的积蓄。
“美玲,你不懂。这种品相的鱼,是可遇不可求的。而且,卖家说它特别有灵气,能保佑我们母子平安。”李伟试图说服妻子,他知道这个价格有些离谱,但那条鱼,他第一眼看到就被深深吸引了,仿佛有一种魔力。
美玲看着丈夫痴迷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她了解李伟,一旦是他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争吵在所难免,但最终,美玲还是妥协了。她只希望,这条昂贵的鱼,真的能像李伟说的那样,带来一些好运。
隔天下午,卖家亲自将鱼送上了门。那是一条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加硕大、也更加金光闪闪的鱼。它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一个特制的大鱼缸里,占据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李伟像得了稀世珍宝一般,围着鱼缸打转,一会儿调整水温,一会儿检查过滤系统,嘴里不停地啧啧称奇。
美玲挺着大肚子,站在一旁,心中却莫名地有些发毛。那鱼的眼睛,黑豆一般,却又似乎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深邃。它在水中缓缓游动,金色的鳞片折射着灯光,晃得人有些眼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美玲总觉得那鱼似乎也一直在盯着她看,眼神平静,却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
“你不觉得它……有点怪吗?”美玲忍不住小声对李伟说。
“怪?哪里怪了?多漂亮啊!你看看这鳞片,这尾巴,简直是艺术品!”李伟显然没有get到妻子的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
美玲摇了摇头,或许是自己怀孕后期,心思比较敏感吧。她努力忽略心中的那点不适,转身回了房间。
然而,那份莫名的不安,在第二天清晨变成了现实。
美玲是在一阵剧烈的腹痛中惊醒的。她伸手一摸,指尖触到一片湿黏。开灯一看,殷红的血染红了身下的床单。
“李伟!李伟!”她惊慌地呼喊。
李伟从隔壁房间冲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慌了神。他手忙脚乱地给医院打电话,然后抱起美玲就往楼下冲。
急诊室的灯光惨白得刺眼。医生、护士进进出出,神色匆忙。美玲躺在病床上,腹部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自己身体里流逝。她紧紧抓着李伟的手,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宝宝……我们的宝宝……”她喃喃自语。
经过一番抢救,孩子最终还是没能保住。医生说,是突发性胎盘早剥,原因不明。
美玲的世界瞬间崩塌了。那个她期待了七个多月,感受着他在肚子里一天天长大,甚至已经为他取好了小名的小生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李伟抱着失魂落魄的妻子,眼圈通红,一个劲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他不知道除了这三个字,自己还能说些什么。这个打击对他而言,同样巨大。
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后,美玲出院了。
回到家,推开门,一股压抑的沉寂迎面扑来。原本为迎接新生命准备的婴儿床、小衣服、玩具,此刻都静静地躺在角落,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们的不幸。
李伟默默地收拾着东西,尽量不让那些物品刺激到美玲。
美玲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客厅中央那个巨大的鱼缸吸引。那条金色的鱼,依旧在里面悠然自得地游动,仿佛外界的一切悲欢都与它无关。它的鳞片在略显昏暗的客厅里,依旧闪烁着夺目的光芒,那光芒此刻在美玲看来,却显得有些刺眼和冷漠。
她突然想起,就在出事的前一天,她还觉得这条鱼的眼神让她发毛。是巧合吗?还是……
美玲不敢再想下去。失去孩子的痛苦已经让她难以承受,她不想再给自己增加任何不必要的心理负担。
李伟也注意到了妻子的目光,他走过去,低声说:“美玲,要不……我把这条鱼处理掉吧?”他心中也隐隐有些不安,虽然他是个唯物主义者,但这件事发生得太巧了,巧得让他不得不往一些不好的方面联想。
美玲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不用了。它也是一条生命。留下吧。”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或许是潜意识里,她还对这条“有灵性”的鱼抱有一丝微弱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望。
失去孩子后的日子,是漫长而煎熬的。
美玲几乎夜夜失眠。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些模糊的血色,感受到腹部空荡荡的失落。她常常在深夜独自哭泣,不敢发出声音,怕吵醒身旁的李伟。
李伟也沉浸在悲伤中,但他选择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他白天很晚才回家,晚上也是沾床就睡,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忘记那份伤痛。
夫妻俩的交流越来越少,家里的气氛也越来越压抑。
而那条金色的鱼,依旧是家里最“鲜活”的存在。李伟不像以前那样有兴致天天照料它了,只是定时喂食,换水也变得不那么勤快。
美玲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会呆呆地看着鱼缸。在黑暗中,鱼缸里幽幽的灯光,以及那条缓缓游动的金色身影,构成了一幅诡异而宁静的画面。
她开始出现一些幻听。有时候,在寂静的深夜,她似乎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叹息,又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她把这些归咎于自己精神过于紧张,神经衰弱。
她也变得越来越沉默,脸色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和……警惕。她总觉得,这个家里,除了她和李伟,似乎还有别的“东西”存在。
这天夜里,美玲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她梦到自己抱着一个襁褓,里面的婴儿却渐渐变成了一条冰冷的鱼。
她猛地坐起身,大口喘着气,冷汗湿透了睡衣。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李伟,他发出均匀的鼾声,对她此刻的惊恐一无所知。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进来。美玲感觉口干舌燥,便起身想去客厅倒杯水。
客厅里,鱼缸的循环泵发出轻微的嗡嗡声。那条金色的鱼,在幽蓝的灯光下,如同一个幽灵般缓缓游弋。
美玲走到饮水机旁,刚接了半杯水,突然,一个极其细微,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耳边响起:
“妈妈。”
那声音稚嫩,带着一丝濡湿的含糊,像极了牙牙学语的幼儿。
美玲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抖,水洒了一地。她惊恐地四下张望,客厅里空无一人。李伟还在卧室熟睡,家里不可能有其他人。
难道是幻听?是自己太想孩子了,以至于出现了这种可怕的臆想?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定是幻听,一定是。
她定了定神,准备回房间。就在她转身的刹那,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了,这一次,她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似乎就是从……鱼缸的方向传来的。
“妈妈。”
美玲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她僵硬地,一点一点地,回过头,望向那个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光的鱼缸。
那条金色的鱼,正静静地悬浮在水中,黑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正对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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